云霞宗后山,地脉深处,有一处千年禁地,名为“囚魔渊”。此地非但囚魔,亦囚心、囚魂、囚命。林凡被废去镇魔使之位,修为尽散,经脉如枯河,被锁于寒铁链缚的石室之中,终日与阴风、腐气为伴。
他不言不语,只每日以残指在石壁上刻下一痕——**不是记日,是记恨。**
记云中鹤的瞒,记苏晓的散,记那魔影消散前最后的低语:“**你已是魔胎。**”
记那柄断剑,仍在识海深处,悄然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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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地牢忽震。**
不是地震,不是震动,而是林凡心口那道旧伤——**裂开了。**
血自他衣襟渗出,滴落地面,竟不沾尘,反如活物般游走,最终渗入石壁缝隙。刹那间,石壁浮现血纹,交织成一座古老阵图,中央浮现三字—— **“焚天阵”** 。
林凡瞳孔一缩,伸手抚去,指尖触到一处凹陷。他用力一抠,竟从石缝中取出一物——
**半块染血的素绢。**
绢上字迹已斑驳,却仍可辨认,笔锋柔中带刚,如柳枝拂雪:
“凡儿,若你见此信,说明你已走上我与你父亲共同选择的路。”
“黑月教主非魔,镇魔使非神。他们争的,不是道统,而是——**谁有资格执掌‘焚天之火’**。”
“你父亲以身合阵,我以魂为引,将‘焚天阵’种于你命格。你非人,非魔,非仙,你是——**剑**。”
“一柄为斩神而生的剑。”
“若有一日,你持剑立于九天之巅,莫问对错,莫问因果,只问——**你,可愿焚尽这不公之世?**”
“母字绝笔,血祭封信。”
林凡跪地,手中素绢颤抖,如握烈火。
“剑……?”他低笑,“所以,我从来不是他们的孩子。我是……一件兵器?”
“一件,为斩神而铸造的——**杀器**?”
他仰头,眼中金紫光芒骤闪,识海中残剑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宿命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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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外,脚步声起。**
云中鹤亲至,手持断渊剑残片,面色复杂。
“你母亲……是个疯子。”他开口,“也是个天才。她看出‘焚天阵’是唯一能斩杀上古神只的手段,可代价是——**以至亲之血为引,以至亲之身为剑**。”
“她本可选别人,可她选了你。”
林凡冷笑:“所以你们都早知道?你、我父亲、她……你们都早知道我会变成这样?”
“是。”云中鹤闭目,“我们以为,以你之志,可御此力。可你……太像她了。宁折不弯,宁碎不屈。”
“你母亲最终不是死于魔胎,是死于——**不愿被操控**。”
“而你……”他睁开眼,死死盯着林凡,“也快走上她的老路。”
林凡缓缓起身,尽管虚弱,却挺直脊梁:“若这路是你们铺的,那我便踏着你们的尸骨,走完它。”
“告诉全天下——**剑已出鞘,神,也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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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囚魔渊再震。**
不是林凡破牢,而是——**牢自破。**
寒铁链自行断裂,石壁血纹蔓延,整个地牢化作一座巨大阵法,与幽冥渊遥相呼应。林凡盘坐中央,残剑浮于身前,剑身竟开始缓缓生长,黑气凝为剑脊,金血化为剑刃。
他虽无修为,却以**意志为引,以恨为火,以命为祭**,强行重铸本源。
识海中,心魔低笑:“终于明白了?你不是在反抗宿命,你是在——**完成它。**”
“可这一次……”林凡缓缓睁眼,眸中紫金流转,如雷火交击,“**我执剑,不为谁,只为此心光明。**”
“若神不公,我便焚神。”
“若道不义,我便斩道。”
“若这天地容不下一个‘凡’字,那我便——**以凡人之身,开一扇新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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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残剑出渊。**
剑光冲天,直破云霞宗护山大阵。地脉翻涌,幽冥渊血浪滔天,万魔哀鸣。远在东海之滨的苏晓残魂,竟在琉璃碎片中微微一颤,似有所感。
而九天之上,某座隐匿于星河深处的神殿,铜门缓缓开启,一道冰冷神念垂落:
“……那柄剑,醒了?”
“百年前未斩尽,百年后,竟又……**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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