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未歇，余音如刀，割裂天地。

    林凡的剑光与灭魂钟撞出万丈火浪，可就在那炽烈光芒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苏晓。

    她不再是残魂缥缈，不再是记忆碎片，而是真正地**完整归来**。九世记忆如江河倒灌，涌入她的识海。她看见了——

    第一世，她是凡间孤女，林凡为救她逆天改命，她死于天雷之下，魂飞魄散。

    第二世，她是仙门天骄，林凡为护她斩尽仇敌，她亡于心魔反噬，含笑而终。

    第三世，她是异族公主，林凡为她屠神，她却在神座之上自断经脉，只为破开神明封印……

    **九世，她皆死于林凡怀中。**

    **九世，她皆是自愿赴死。**

    “原来……不是你救不了我。”苏晓轻抚林凡染血的脸颊，泪落如星，“是我，一次次选择以死破局，只为让你……能走的更远。”

    林凡双目赤红：“你为何不等我？为何总要自己扛下一切？”

    “因为你是光，而我是影。”她微笑，如初雪融于春风，“光不能死，影却可以消散。若我的死，能为你斩开一条通往神座的路，那便——值得。”

    “放屁！”林凡怒吼，剑意暴涨，“我要的不是神座！我要的是你活着！是**你**！不是什么轮回，不是什么宿命，不是什么逆命之魂——是**苏晓**，是你这个人！”

    苏晓轻抚他的脸，声音温柔：“可若我不死，你便永远被困在‘救我’的执念里。你斩不断因果，破不开天命，终将被神明玩弄于股掌。这一世……换我来救你。”

    她转身，面向灭魂钟。

    “终焉之使，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忽然清冷如霜，“我，苏晓，第九世逆命之魂，自愿以魂祭钟，以命破契，以死——**换林凡一线生机**！”

    “轰——！”

    她纵身跃入钟口，白衣如雪，坠入幽黑钟腹。

    “不——！！！”林凡嘶吼，剑光疯狂斩向钟体，可灭魂钟已开始共鸣，九道锁链缠绕苏晓之魂，钟身铭文逐一亮起，仿佛在宣告——**逆命之魂，终将湮灭**。

    可就在这时——

    “叮——”

    一声轻响，如露滴寒潭。

    苏晓的魂魄在钟内轻轻一笑：“林凡，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让我为你而活一次。可这一世……我仍想为你，**死一次**。”

    “但——这不是终点。”

    “因为我说过，我愿陪你……**轮回百世**。”

    话音落，她的魂魄骤然炸开，化作九道光流，每一道，皆是她一世之魂，一世之念，一世之爱。

    第一道光，破灭魂钟第一锁。

    第二道光，斩终焉之使第二链。

    第三道光，焚神明降下的第三印……

    **九光齐现，钟体崩裂！**

    “不——！”终焉之使怒吼，“你竟以魂祭逆天道，以爱破神契！你不是逆命之魂，你是——**天道之隙**！”

    “轰隆——！”

    灭魂钟炸裂，钟体碎成万千残片，终焉之使被九道光流贯穿，灰飞烟灭。

    幽冥渊上，天穹崩裂，血月碎裂，九道金光自虚空垂落——那是天道震怒，神明将亲自降临。

    可林凡已不顾一切。

    他跪于渊底，双手捧起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嘶声：“你说过要陪我轮回百世……你不能食言……不能……”

    残魂轻颤，如风中残烛。

    “若……我还能回来……”她轻语，“你可愿……再等我一次？”

    “我等你。”林凡泪落如雨，“**不等百世，不等千世，我等你到天荒地老，等你到神灭道消，等你到——再无人敢定天命**。”

    残魂微笑，终归寂静。

    林凡抱剑而坐，于幽冥渊底，守一缕魂光，等一个归来。

    风起，雪落。

    而天外，九重神殿之中，一尊古老神明缓缓睁眼：

    “逆命九鼎已动，归魂灯将亮，九世因果将尽……这一局，该我落子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