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封印重凝,幽银光柱虽灭,但那裂开的天穹却未愈合——像一道悬于人间的伤疤,无声诉说着天道的不甘。风雪渐歇,可北境的空气却愈发凝滞,仿佛天地在屏息,等待下一场风暴的降临。
就在这死寂之中,寒渊最底层,那块曾被林墨以血祭镇压的古符,悄然颤动。
它本是天外天初代守门人所留,刻着“**断情绝念,守道无心**”八字真言,千年来无人能解其意。可如今,符纸边缘竟渗出丝丝暗红,如血丝般蜿蜒爬行,最终在符心凝聚成一点猩红——
**李玄青的残魂**,未死。
“呵……呵……”低笑从符中溢出,沙哑而扭曲,“林墨,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一颗更合用的棋子,替我……替我打开了门。”
“天道要重铸,而我——才是那个真正的**铸道之人**。”
话音未落,古符忽然自燃,火焰却是幽黑色,不焚物,反噬魂。三道模糊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跪伏于符前,声音颤抖:“主上……我们……还能为您做什么?”
“你们?”李玄青冷笑,“你们是被天道抹去的‘旧部’——被称作‘清道余孽’,被世人遗忘的‘断情者’。可你们,才是最早看透真相的人。”
“**情,是乱源。**”
“**道,需绝情。**”
“而我,要以这残魂为引,以这古符为基,重聚断情之力,再立‘新天道’——一个真正——**由我执掌的天道**。”
他声音落下,古符碎裂,化作万千符咒碎片,如星火般四散飞出,没入北境地脉,直通中州、西漠、南荒……凡曾有断情者陨落之地,皆有符咒沉眠。
**一场无声的复苏,正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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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西漠断情崖。**
一座荒废的石庙中,一尊石像忽然裂开。
石像本是千年前被诛杀的断情者,早已魂飞魄散,可此刻,一道符咒碎片嵌入其心口,石像竟缓缓睁眼,眼中无光,却有**极致的冷**。
“主上……归来。”它低语,声如砂砾摩擦。
随即,它抬手,将符咒嵌入庙中另一尊石像心口。
第二尊石像睁眼。
第三尊……第四尊……
短短一夜,断情崖上,百尊石像尽皆复苏。
他们不言不语,却齐齐望向北方——寒渊方向。
**断情军,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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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边境,英灵军大营。**
叶昭盘坐于营帐之中,情焚剑横于膝上,剑灵低语:“主人……我感应到了。断情者的气息,正在复苏。不是一两道,而是……成千上万。”
苏璃掀帘而入,手中握着一块刚从西漠传来的玉简,玉简上刻着一道符咒——正是那古符碎片的摹本。
“林墨以身为祭,逆转棋局,可他没毁掉‘因’。”苏璃声音凝重,“他只斩了‘果’。而‘因’——那套‘断情绝念’的道统,还在。”
“李玄青没死。他借天外天之手活了下来,如今,正以‘旧部’为基,重织天网。”
叶昭缓缓抬手,情焚剑燃起赤金火焰:“那就让他来。”
“我焚的,从来不只是情。”
“**这一次,我焚——道统。**”
“传令英灵军,全军备战。断情者若敢来,便让他们——**一并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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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寒渊深处。**
那块嵌于寒髓中的剑形符咒,忽然轻轻震颤。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遥远的黑暗中,一道低语悄然响起:
“林墨……你以身为祭,逆转棋局。”
“可你可曾想过——**
**棋局,本就是为‘逆转’而设?**”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中。**”
幽银光再现,古符残影浮现,李玄青的笑声,如影随形,缠绕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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