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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石破天破邪功,柳玄煞显真身
    “阿朱!”

    石破天一声暴喝,如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万寿广场弥漫的血腥气都骤然一凝。

    他魁梧的身影,此刻却比疾电更迅疾。柳玄煞裹挟黑气的毒掌堪堪要印上阿朱天灵盖的刹那,石破天已如一道金色旋风般挡在她身前。

    “轰!”

    闷响如重锤砸在破鼓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石破天双足死死抠住地面,整个人如老树盘根,硬生生用胸膛接下这开碑裂石的一掌。

    “石大哥!”阿朱惊恐的尖叫刺破空气。

    一股阴冷刺骨、裹挟着腐尸恶臭的内力,如万千烧红钢针,顺着膻中穴疯狂钻入经脉——换作旁人,早已经脉冻结、心脉爆裂而亡。

    但石破天是谁?自幼饮狼奶长大,体内真气本就浑厚无匹,再经地藏心法洗涤,更是纯正浩大,阳刚之气沛然莫御。

    “想用毒?”

    他闷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吸气,胸口鼓胀如满月,竟将侵入体内的阴毒内力,用自身纯厚真气硬生生裹住。

    “给我——回去!”

    双目圆瞪,周身金光陡然暴涨,至阳至刚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四方。

    “噗!”

    柳玄煞只觉打出的毒功内力如泥牛入海,反被一股更雄浑霸道的内力裹挟着毒气倒涌而回!他惊惶撤掌后跃,却还是慢了半步——混合着自身毒气的刚猛掌风结结实实拍在肩头。

    “哇呀!”

    柳玄煞踉跄连退七八步,半边身子酥麻灼痛,气血翻腾如沸。他惊疑不定地瞪着石破天:“你……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竟能反弹我的阴罗毒气!”

    “这不是邪门功夫。”石破天稳住气息,憨厚地挠挠头,“我只是觉得你这掌风太臭,不想闻,就给你送回去了。”

    “噗嗤……”

    不远处刚从死人堆里爬起的陆小凤,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破布捂口鼻,对薛冰摇头晃脑:“听听!石老弟这话多实在。柳玄煞要是知道苦练几十年的绝世毒功在他眼里只是‘太臭’,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三升,把自己毒功解了。”

    薛冰冷着脸,紫电剑却微微轻颤——显然在极力忍耐。她没好气地瞪陆小凤:“这时候还贫嘴?没看石大哥正跟老妖怪拼命吗?”

    “此言差矣。”陆小凤摇着快散架的折扇,一脸无辜,“苦中作乐调节气氛嘛!石老弟一出手就占上风,我这是高兴。再说,有他在,老妖怪翻不起浪。”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如鹰隼般锁定柳玄煞,时刻警惕。

    “好!好一个石破天!”柳玄煞又惊又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怪卓尘那废物栽在你手里!今日不除你,他日必成我阴罗教大患!”

    怨毒的目光扫过石破天,他猛地张开双臂,念念有词:“阴罗玄功,血祭苍生!给我燃!”

    黑气如墨浪爆发,夹杂着凄厉鬼哭,仿佛地狱之门洞开,冤魂厉鬼蜂拥而出。

    “小子!尝尝‘万鬼噬心’的滋味!”

    双掌舞动,黑气化作遮天蔽日的鬼爪,带着腥风当头罩下。

    “石兄弟小心!这是活人精血祭炼的邪术!”徐衍的提醒从侧方传来。

    石破天不敢怠慢,运起全身功力双掌上托,使出“举火燎天”。

    “轰隆!”

    金光与黑气轰然相撞,狂暴气浪将数丈内的阴罗教弟子尽数掀飞。石破天双臂剧震,鬼爪上传来的吸力如黑洞,要扯出他的三魂七魄,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

    “哈哈哈哈!你迟早精血枯竭、魂飞魄散!”柳玄煞狞笑着加力。

    “柳玄煞!你的对手是我!”

    徐衍摆脱杂鱼,如金色闪电射至,“转轮掌”带着劲风直取后心。

    “地藏阁的走狗也敢坏我好事!”柳玄煞反手硬拼,阴寒之气直透徐衍肺腑。但徐衍这一加入,成功为石破天分担了压力。

    “多谢徐大侠!”石破天大喝,精神一振。

    “石兄弟不必客气!今日联手替天行道,铲除此獠!”徐衍沉声道,与石破天一前一后夹住柳玄煞。

    “两个打一个?亏你们是名门正派!有本事单挑啊!”柳玄煞眼中闪过疯狂喜色。

    “单挑?当我们傻吗?”陆小凤在远处喊,“对付你这不要脸的老妖怪,就得往死里揍!大伙儿一起上,揍他丫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薛冰、花满楼、乔峰等人纷纷发起总攻。

    “降龙十八掌!”乔峰掌力如龙,阴罗教弟子如稻草般飞起。

    “清风拂柳!”花满楼折扇轻摇,银针如暴雨梨花射向穴道。

    “紫电穿云!”薛冰的紫电剑化作紫色雷霆,剑光过处血光四溅。

    阴罗教弟子阵脚大乱,惨叫此起彼伏。

    “蝼蚁也敢造次!”柳玄煞暴跳如雷,猛地掏出地藏秘典残卷,眼中闪过决绝,“以我之血,祭我之魂,秘典残卷,力量归我!”

    秘典残卷瞬间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嗤地钻入柳玄煞体内。

    “啊——!”

    他身躯急剧膨胀,黑袍崩碎,露出干瘦如柴却布满血色纹路的身体,恐怖气息暴涨数倍。

    “他透支生命用了禁术!”徐衍脸色大变。

    “管他什么禁术!看掌!”石破天不退反进,“接力手”带着开山之势拍向面门。

    “不自量力!”柳玄煞狞笑一掌拍出,石破天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喷出鲜血。

    “石兄弟!”徐衍急扶他,却见石破天抹去血迹,眼神更坚定:“他变强了,但我也不怕!”

    “好!拼了!”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将地藏心法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大盛如金色战神;徐衍也凝聚毕生功力,使出镇阁绝学。

    “地藏伏魔!”

    “转轮降世!”

    两道至阳至刚的掌力,如双龙出海,朝着柳玄煞轰然砸去——

    天地间,只剩下金与黑的碰撞,以及那震彻云霄的怒喝。

    “转轮寂灭!”

    两股至阳至刚的金色掌力轰然交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金流,怒卷向柳玄煞!

    “不自量力!给我碎!”

    柳玄煞双掌漆黑如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凛冽煞气,悍然拍下!

    “轰隆隆——!”

    三股绝强力道猛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挤压,仿佛连空间都在这股巨力下扭曲变形!

    以三人对峙之处为中心,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石破天与徐衍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双臂骨骼似要寸断,双脚深深陷进泥土里,却仍咬紧牙关,死不退后半步!

    柳玄煞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去——暴涨的身躯剧烈颤抖,脸上肌肉扭曲成团,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双方,竟就这般僵住了!

    “咳咳……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望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连那两根从不离须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

    “僵、僵住了?”薛冰亦是目瞪口呆。

    “趁现在!全力攻向那老妖怪!”乔峰反应最快,一声暴喝,运起十成功力,一记“降龙有悔”裹挟着金色龙形气劲,狠狠轰向柳玄煞侧翼!

    花满楼、薛冰等人如梦初醒,纷纷施展出看家本领,无数道劲气如骤雨般砸向柳玄煞!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炸开,火星四溅——可令人惊骇的是,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劲气打在柳玄煞身上,竟如泥牛入海,只在他体表激起圈圈黑色涟漪,根本无法破防!

    “没用的……我的护体神功……已与秘典融合……你们……伤不了我……”柳玄煞一边硬扛着石破天与徐衍的掌力,一边狞笑道。

    “是吗?”

    虚弱却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阿朱!不知何时,她已挣扎着爬到柳玄煞身后,掌心紧攥着一块从地面拾起的锋利碎瓷片——那是刚才激战中震飞的酒坛残片!

    “老妖怪!你背后没长眼睛吧!”

    她拼尽全身力气,将碎瓷片狠狠扎向柳玄煞后腰!

    “噗嗤!”

    轻响过后,柳玄煞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黑气,在这小小的碎瓷片下竟如纸糊般被轻易刺破——原来他所有功力都集中在正面对抗石、徐二人,背后竟是空门!

    “小……贱……人!”

    柳玄煞又痛又怒,猛地回头,一道黑气将阿朱抽飞出去!

    “阿朱!”

    石破天目眦欲裂,体内潜力彻底爆发!

    “啊——!”

    他一声怒吼,全身金光骤然收缩,尽数汇聚于双掌之间,随后轰然爆发!

    “地藏心法!给我——破!”

    “咔嚓!”

    仿佛蛋壳碎裂的轻响传来,柳玄煞脸上那狰狞的银质面具终于承受不住巨力,从中裂开,“啪”地掉落在地!

    面具之下,并非完整的面容——半边脸皮干枯如老树皮般褶皱,另一半却血肉模糊,似被烈火焚烧过,连森然白骨都隐约可见,狰狞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他左眼眶空洞洞只剩烂肉,右眼则布满血丝,怨毒得令人心悸!

    “啊!我的脸!我的脸!”

    柳玄煞摸到脸上的凉意,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彻底陷入疯狂!

    “是你?!”

    徐衍死死盯着那张恐怖的脸,身体剧烈颤抖,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柳……柳残阳?!”

    “柳残阳?!”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负隅顽抗的阴罗教弟子与幸存的地藏阁弟子皆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柳残阳是谁?听着像个风度翩翩的君子,跟这老妖怪哪沾边?”陆小凤摸着光洁下巴,好奇问薛冰。

    薛冰脸色凝重,望着那张脸眼中满是复杂:“他是地藏阁上一代大弟子,徐衍与清玄的师兄。二十年前因嫉妒地藏尊武学成就,认为自己才该继承阁主之位,却被地藏尊压过一头,一怒叛逃,从此销声匿迹。我们都以为他早死在荒山野岭,没想到……”

    “没想到他投靠阴罗教,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陆小凤恍然大悟,啧啧称奇,“这叫‘求不得便走火入魔’啊,名字不错,可惜人没活明白。”

    “师兄……真的是你……”

    徐衍一步步走到柳残阳面前,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你……为何要这么做?地藏阁待你不薄!”

    “为何?哈哈哈哈!”

    柳残阳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疯狂大笑,笑声里满是怨毒、不甘与嫉妒!

    “为何?徐衍,你问我为何?”

    他指着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咆哮:“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地藏尊那个老鬼!当年我才是地藏阁最杰出的弟子!最该继承阁主之位的人!可他为何把位置传给那个只会闭关的老鬼,而非我?!就因为我一时冲动犯了点小错,他就要废我半身武功,逐我出师门?!我不服!我不服啊!我柳残阳才该是天下第一!地藏尊那个老鬼不配!你们都不配!”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

    “所以你勾结阴罗教,策划了这一切?”徐衍声音冷得像冰。

    “不错!是我!”柳残阳狞笑道,“我修炼阴罗教无上秘典,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才有今日成就!我要让地藏尊那个老鬼看看,谁才是对的!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你错了,师兄。从一开始,你就走错了路。”徐衍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闭嘴!你也配教训我?!”

    柳残阳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物——那是颗黑色心脏形状的晶体!

    “既然得不到地藏阁,我就毁了它!毁了所有相关的人!”

    他高举黑色晶体,疯狂大喊:“地藏秘典!以我之血,献祭灵魂!给我爆!”

    “不好!他要引爆邪阵核心!快阻止他!”远处地藏尊的虚影惊呼——原来那所谓“地藏秘典”残卷竟是伪造,记载的是用生命为燃料的自毁阵法!

    “休想得逞!”

    石破天大喝,不顾脱力再次运起内力一掌拍出!

    “石老弟!等等!”

    陆小凤忽然在后大喊,石破天掌力一滞!

    电光火石间,陆小凤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未攻柳残阳,反而探手如电,精准扣住他举着晶体的手腕脉门!

    “老妖怪,打架归打架,别动不动同归于尽啊!这玩意儿太危险,我替你保管!”

    他手指如铁钳扣住脉门,两根天下无双的手指一捏一挑、一卸一拉!

    “啊!我的手!”

    柳残阳手腕一麻,黑色晶体脱手飞出!陆小凤矮身一抄,稳稳将晶体揣进怀里:“多谢馈赠!”

    “你……陆小凤!我要杀了你!”

    柳残阳七窍生烟,刚要发作,忽然从怀里摸出另一物——一颗暗红色药丸!

    “我还有阴罗金丹!吞下去同归于尽!”

    他张嘴欲吞,石破天想阻止已来不及——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滚到他脚边!

    是阿朱!她被抽飞后虽重伤却未昏迷,见此情景,抓起地上一块沾着青苔的湿泥,拼尽最后力气塞进柳残阳大张的嘴里!

    “唔——唔唔——!”

    柳残阳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药丸根本吞不下去!他慌忙吐出,却见那哪是什么金丹,竟是块臭烘烘的湿泥!

    “小……贱……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抬手,石破天已抓住机会,一记朴实无华的冲天炮结结实实打在他下巴上!

    “咔嚓!”

    柳残阳下巴脱臼,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石阶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那颗暗红色药丸从他怀里滚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