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数日旖旎荒唐,赵志敬几乎将钻研“越女剑法”未果的那点微末烦躁,尽数宣泄在了韩小莹温软馥郁的胴体与予取予求的痴缠之中。
这日午后,他正慵懒地倚在榻上,把玩着韩小莹如瀑的青丝,指尖偶尔划过她细腻的头皮,引得她脖颈微缩,眼底泛起温顺的涟漪。
韩小莹伏在他腿上,侧脸贴着他的膝头,软语温言地说着江南的烟雨石桥、钱塘的潮起潮落,或是旧年与六位兄长闯荡江湖的趣闻,声音柔得像浸了蜜,每一个字都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
气氛闲适暧昧,连空气中都飘浮着彼此气息交融的甜腻。
忽而,窗外传来三短一长、极其轻微的叩击声,这是他与外围眼线约定的紧急信号。
赵志敬眉头微挑,眼中慵懒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锐利。
他轻轻拍了拍韩小莹的脊背,示意她起身。
韩小莹如今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为敏感,立刻收敛了娇态,温顺地撑起身子,指尖下意识地帮他抚平衣袍上的褶皱,才默默整理了一下微敞的衣襟,垂眸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名其貌不扬、做小贩打扮的汉子被引入外间,躬身递上一份揉得皱巴巴、沾染着汗渍和尘土的密报,声音压得极低:“主上,牛家村那边……跟丢了。
目标数日前已分批化整为零撤离,踪迹刻意被掩盖,疑似有丐帮中人插手掩护。
最新线报综合判断,他们……很可能已北上,去向似是……蒙古方向!”
“什么?!”
赵志敬接过密报,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潦草却清晰的信息,一股邪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洪七公那老叫花临走前还有这一手,更没想到江南七怪和全真教那群败军之将,竟然有如此决断,直接放弃了中原根基,远遁蒙古!
“废物!”
赵志敬猛地将密报捏成一团,掌心内力微吐,纸团瞬间化为齑粉!
他眼中杀机毕露,仿佛有实质的寒冰凝结,“拿了我的银子,办事如此不力!
连人什么时候走的、往哪里去都查不清楚!
养你们何用?!”
赵志敬心中恼怒的不仅是目标逃脱,更是情报的严重滞后,这让他错失了最佳的追击时机。
以他的性子,恨不能立刻将这些丐帮彭长老派来的办事不力的眼线闲汉抓来,亲手一个个捏碎喉咙!
那股凛冽的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送信的汉子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大气不敢出。
韩小莹也是心中一紧,却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下意识地靠近赵志敬,她能感受到他周身翻涌的怒火,那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
但就在赵志敬即将发作、抬手欲毙那汉子的刹那,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了他因用力而青筋微显的手背上。
韩小莹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地握住了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胸口,顺着他的气息轻轻摩挲,试图抚平他心中的戾气。
“敬哥哥……” 她抬眸望他,眼底满是担忧与顺从,声音柔得能化开冰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息怒。
杀了他,不过是泄一时之愤,于正事毫无裨益,反而会打草惊蛇,断了后续的情报来源。”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语气愈发温柔,“柯镇恶他们拖家带口,还有伤者,行路必定迟缓。
我们轻装简从,日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未必就追不上。”
韩小莹的话语清晰而冷静,全然是为赵志敬考虑。
此刻的她,身心早已完完全全归属这个男人,他的喜怒便是她的喜怒,他的目标便是她的目标。
见赵志敬眼中杀意稍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鼓起勇气,微微踮脚,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撒娇:“那些下人办事不力,日后有的是机会责罚,但绝不是此刻。
念慈妹妹还在他们手中,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敬哥哥,我们现在就动身,把她救回来,好不好?”
她说着,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赵志敬盯着她看了片刻,她眼底的顺从与担忧不似作伪,那轻轻的触碰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翻腾的暴戾缓缓平息。
他反手握住韩小莹微凉的手,用力捏了捏,指尖传来她掌心细腻的触感,算是认可了她的劝谏。
确实,此刻杀人无用,追回穆念慈、解决那些烦人的苍蝇才是正理。
“传令下去,” 赵志敬转向地上的汉子,语气依旧冰寒,但已没了立刻杀人的意思,“让彭长老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他们北上的具体路线、人员构成,尤其是穆念慈的下落!
若再有半分延误,提头来见!”
“是!
是!
谢主上不杀之恩!
谢夫人求情!”
那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韩小莹见他息怒,悄悄松了口气,抬手帮他拭去掌心残留的纸灰,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皮肤:“敬哥哥,我这就去收拾行装,我们即刻动身?”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能与他并肩同行,哪怕前路艰险,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赵志敬颔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点烦躁渐渐散去。
这个女人,如今倒是越来越懂他的心思了。
不过一个时辰,两匹神骏异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关外良驹已然备好,鞍鞯齐全。
赵志敬与韩小莹皆换上了一身利于长途奔袭的紧身劲装,外罩挡风斗篷。
韩小莹将长发利落束起,插上那支赵志敬所赠的青玉簪,英气之中更添了几分属于他的妩媚。
她亲手为赵志敬整理好马鞍,检查了缰绳,又将备好的金叶子和碎银仔细分装入他的行囊,最后才牵过自己的马,乖巧地站在他身侧。
“小莹,此行艰苦,风餐露宿,路途遥远,你……” 赵志敬看向她,见她眼神坚定,再无半分往日江南女子的娇弱,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触动。
“敬哥哥去哪儿,小莹便去哪儿。”
韩小莹打断他,抬眸望他,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衣袖,“多个人,便多一分照应。
我熟悉六位兄长的行事风格,也知晓全真教北返的常走路线,或许能帮你少走些弯路。”
她说着,指尖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他承诺,“我不怕苦,只要能跟着你,便好。”
赵志敬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遮住她纤细的脖颈,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下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好,那便跟紧我。”
两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长嘶,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出临安城,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当真是风驰电掣,不惜马力!
赵志敬心中急切,催马狂奔,韩小莹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并非盲目乱追,每到一处驿站或集镇,韩小莹便会主动上前打探消息,结合她对江南七怪在压力下的避祸心理、以及丐帮可能提供援助的据点分析,再加上赵志敬手下零星传来的模糊情报,不断调整方向。
她的判断往往精准,帮赵志敬避开了不少歧路。
赵志敬利用手中金银,或买或换,迅速更换脚力更健的骏马。
有些马匹刚刚狂奔了百余里,便已口吐白沫,体力不支,被他们弃于道旁,立刻换上新的坐骑继续赶路。
银钱如流水般花出,沿途马市的好马几乎被他们搜罗一空。
短短数十日,跑死、累垮的良驹竟不下数十匹!
这份不惜代价的疯狂追击,令偶尔目睹的江湖客或行商咋舌不已。
韩小莹的表现完全出乎赵志敬的预料。
连日骑马疾驰,她大腿内侧早已磨破,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渗出血迹,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是在每晚宿营时,才会趁着赵志敬打坐调息的间隙,悄悄咬着牙处理伤口。
她不仅咬牙承受着这份苦楚,更主动承担起了照料赵志敬的责任:每日清晨,她会提前起身,寻来干净的水源,烧开后晾温,待他醒来便能饮用;途中歇息时,她会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肉干,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中,自己却只啃几口粗粮;看到他神色疲惫,便会寻一处避风的地方,劝他稍作歇息,自己则负责警戒。
她熟悉江南七怪的行事习惯,知晓他们偏爱偏僻小路,不喜人多眼杂之地,便建议赵志敬避开主要官道,走那些崎岖却更近的捷径。
她甚至能推断出郭靖那愣小子性子急躁,极易因仇恨冲昏头脑而暴露行迹,提醒赵志敬留意沿途是否有打斗痕迹或目击者。
她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帮赵志敬节省了大量时间。
夜间露宿荒野,寒风刺骨,韩小莹不再是需要被呵护的娇花,而是能熟练地寻找干燥的柴火,燃起篝火取暖,甚至会用枯枝布置简易的警戒陷阱。
当赵志敬打坐调息时,她便蜷在他身旁,紧紧挨着他的手臂,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同时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
只有在极偶尔的、短暂休整的间隙,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将头轻轻靠在赵志敬肩头,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汲取片刻的温暖与力量,然后又立刻打起精神,继续守护着他。
她的眼神,始终追随着赵志敬,里面没有丝毫的抱怨或退缩,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信赖,以及一种“能与他并肩作战、为他分忧”的奇异满足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六位兄长庇护的“韩女侠”,而是赵志敬身边最坚定、最知心的伴侣与助手,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地势逐渐从江南水乡的婉约,变为中原大地的开阔,再变为北地风物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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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湿润渐少,多了几分干冷与尘土气息。
远方天际线的轮廓,开始呈现出草原特有的平缓与辽阔。
韩小莹的脸颊被风沙吹得泛红,嘴唇也干裂起皮,却依旧目光明亮,每当看向赵志敬时,眼底总会泛起温柔的光芒。
就在一处靠近长城隘口、汉蒙杂居、牛羊渐多的丘陵地带,前方探路的眼线传回了确切的讯息——发现了疑似目标队伍的踪迹!
他们似乎正在一处背风的河谷地短暂休整,准备进行进入草原前的最后一次补给和调整。
赵志敬闻讯,眼中寒光爆射,多日追击的疲惫与烦躁瞬间化为凌厉的杀意。
他勒住已是浑身汗湿、气喘吁吁的坐骑——这已是途中换的不知第几匹——翻身下马,韩小莹也立刻跟着下马,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缰绳,指尖轻轻拍了拍马颈,安抚着躁动的坐骑。
赵志敬看向身旁同样风尘仆仆、难掩倦色却眼神明亮的韩小莹,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尘土,沉声道:“就在前面了。
小莹,待会儿跟紧我,切记不可逞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韩小莹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与敬哥哥共同面对敌人,完成他心心念念的目标。
她深吸一口气,将连日的疲惫强行压下,抬眸望他,眼底满是坚定:“我知道了,敬哥哥。
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韩小莹说着,主动挽住赵志敬的手臂,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方那片隐约传来人声马嘶的河谷地,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赵志敬和韩小莹两人不再吝惜马力,重新翻身上马,最后一次催动坐骑,如同两道裹挟着北地风沙的利箭,向着那片河谷地,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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