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钟河跟张馨芳都不说话了。

    现场气氛压抑得像是被真空机抽取了所有的空气。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

    这一切，江疏竟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并且全在他的掌控和预料之中。

    可以说如今的这副场面。

    是他一手促成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清秋她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张馨芳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她不理解江疏这样的做法。

    如果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有感情存在。

    那他又为什么要把事情推进到如今这个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 。

    她今天就想要个答案。

    江疏跟疯了似的凄惨一笑。

    把玩着手里沾满鲜血的玻璃。

    透过镜面的反光。

    他看到了自己那张充满矛盾的脸庞。

    江疏抬起头，深深地望向温栀。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

    温栀点点头，“记得。”

    “它不是梦，都是真的，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过。”

    江疏的坦白并没有让温栀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更加心疼起江疏。

    现在的江疏在她眼里跟精神病没有两样。

    已经分不清梦境跟现实的区别。

    将梦里的事映射到现实。

    所以才有了他先前质问白清秋孩子的事。

    至于什么Kare还有结婚誓言。

    温栀只以为是江疏和白清秋从前私定终身时玩的过家家游戏。

    压根不会往两人都重生了这种离谱的事情上去靠。

    只能暂时认为江疏是得了很严重的精神分裂。

    而且现在病情已经严重到开始胡言乱语的地步。

    但她不在乎。

    江疏越有病，她越喜欢。

    她也有病。

    而且病得一点也不比江疏轻。

    她超喜欢这种充斥着疯癫和病态的感觉。

    “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

    温栀笑着歪起脑袋。

    无条件表示信任。

    此时此刻。

    没有什么是比江疏快乐更重要的事了。

    可以的话。

    她甚至愿意配合江疏演完这出戏。

    只要他能开心。

    “不，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你只是不想让我难过罢了。”

    江疏苦笑着摇摇头。

    “不过没关系，有人能告诉你，我并不是精神病，是不是呀，我亲爱的前妻！”

    话音落地，江疏脸上的柔软瞬间消失。

    理智瞬间失控。

    他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高高扬起手上的尖锐玻璃。

    狠狠插进白清秋的肩膀。

    许是他用的力气太大。

    加上玻璃的质量堪忧。

    尖头处只扎进白清秋肉里一公分不到。

    便被坚硬的琵琶骨撞碎成好几截。

    同时江疏的手掌也被玻璃锋利的边缘割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伴随白清秋的痛苦哀嚎。

    猩红的鲜血用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便染红了她的校服。

    和江疏手掌间渗出的血混合在一起，往白清秋初具规模的某处沟壑淌去。

    带着温度的液体像是爬虫一样在白清秋的身体上肆虐。

    看得楚钟河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

    汗毛根根倒竖。

    江疏疯了！

    他是真疯了！

    自己这个校长怎么这么惨啊。

    好不容易才盼来晋升的希望。

    却只能眼看着年级第一攻击年级第二。

    要是真出了人命。

    他这个校长今天也算是当到头了。

    “江……江疏啊……咱可不兴干那犯法的事啊……听校长一句劝……别拿一时的冲动……搭上你所有的未来啊……”

    “未来？”

    江疏甩了甩手上的鲜血。

    随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自己的手掌。

    满嘴的血腥气让吧唧了两下嘴，闭上眼回味道：

    “我早就没有未来了，杀了白清秋，我才能从我自己的地狱里爬出来。”

    江疏舔了舔嘴岔子上的血，像是挑衅般冲楚钟河笑了笑。

    “楚校长，你说我现在像不像一个精神病？”

    楚钟河一怔。

    说实话，他被江疏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以温栀家的能力。

    江疏即便现在把人杀了。

    事后一旦判定进精神病院。

    那他跟回家也没有任何区别。

    他什么责任也不用负。

    温天成肯定会死保江疏。

    我勒个法抗拉满加无法选中！

    要是他杀得兴起。

    把一屋子人除温栀以外全杀光怎么办？

    现在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其他的，不重要啦！

    “江疏……”

    张馨芳一步一步跪爬到江疏面前，刚想开口。

    就被江疏给打断。

    “张老师，不要再想着劝我了，你不想听听你的女儿曾经都对我做过什么吗，听完之后，我相信你一定会认同我的做法的。”

    “她能对你做什么！”

    张馨芳崩溃大喊。

    “我承认我有私心，清秋也做错了，但她选择和高听禾在一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和温栀走得这么近，明明你们都可以有个美好的未来……”

    “啊……”

    白清秋的一声惨叫再度让张馨芳闭上嘴。

    “妈……别说了……求求你……”

    白清秋肩膀上扎着的玻璃又被江疏往里推进了几分。

    江疏狞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告诉你的好妈妈，你跟高听禾对我做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如何设计让我断掉双腿的，又是怎么把我的孩子给打掉的，最后怎么死的，都说出来吧！”

    如此残忍的一幕，让温栀都不由自主为白清秋感到冤枉。

    龟缩在一旁的高听禾更是在听到江疏的话后诧异地抬起头。

    有种自己比窦娥还冤的感觉。

    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逼迫我靠近白清秋并拿下她的人。

    明明是你江疏才对。

    什么叫我跟她暗地里勾搭上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一个，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吗？

    江疏你真是有病！

    疯子！

    “我从没有想过害你……江疏……你信我好不好……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我承认我和听禾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你出手……我们之间更没有过孩子……我不知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是温栀对不对……一定是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稍微想一想也能猜出来……最后杀我和听禾的人就是温栀……她想杀人灭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