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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可以去跑操了吗
    “来,这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弄来的极品老班章,尝尝。”

    一只仿永乐年制青花缠枝莲压手杯被楚钟河递到江疏手边。

    江疏瞥了眼杯里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汤。

    并没有忙着端起来喝。

    江疏有洁癖。

    而杯子是楚钟河的。

    就算洗了,他也觉得膈应。

    “太烫了,等会吧。”

    江疏随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看了眼底款后,拿开盖子闻了闻茶香,慢条斯理地说道:

    “校长找我来不是有事要说吗,我待会还要去跑操呢。”

    说完,他轻轻把价值堪比上城区一套房子首付的紫砂壶放回原位。

    而楚钟河刚才递过来的缠枝莲压手杯。

    虽不是博物院那只。

    但也够买一辆大众小汽车的。

    更别提他用来招待的老班章。

    老东西还挺会享受的啊。

    “不急,你脚伤刚好,不用跑操,喝茶喝茶。”

    楚钟河笑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可不行,我也是学校的一份子,不能搞特殊,操是一定要跑的,要不然别人该说闲话了。”

    江疏笑着抬起手掌。

    掌心按在压手杯上方。

    享受着茶水的暖手温度。

    楚钟河在看到江疏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中疑惑这小子是愣头青。

    还是说故意在搞他心态。

    他作为一个校长,一个长辈。

    亲自给他倒茶。

    他不喝也就算了。

    还用手把茶杯给捂住。

    摆明了是不给他面子。

    就算是温天成在茶桌上也没有他这么嚣张。

    “茶要是再不喝,就凉了。”

    楚钟河全当江疏是不懂茶桌上的规矩,好心提醒他。

    谁知江疏非但不领情。

    反而继续挖苦道:“茶凉了没关系,人心要是凉了,可就捂不热了。”

    江疏知道楚钟河找他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想告诉他今天白清秋不会来了。

    答应让白清秋当众给温栀道谢的承诺随之泡汤。

    希望他不要计较而已。

    所以才这么殷勤,又是在门口亲自迎接,又是亲自泡茶的。

    可谓是给足了江疏面子。

    在楚钟河眼里,自己一个校长能对学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疏怎么着也该给他个面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他楚钟河的面子在江疏这里。

    还不如一个鞋垫子。

    既然今天他羞辱不了白清秋。

    收不到利息。

    那就只能从他这个校长身上找补了。

    不然他江疏的面子往哪搁。

    小汤圆的气往哪撒。

    “哎……江疏啊……”

    楚钟河见江疏的态度硬得像大理石。

    无奈哀叹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昨天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我这个做校长的也很难办啊。”

    说着,楚钟河还偷偷看了一眼江疏脸上的反应。

    江疏没搭理他。

    自顾自端详起桌上的几把紫砂壶。

    随手拿起来一个开始把玩。

    “这壶不错,不得好几百啊,温栀你看看。”

    说着,江疏随手丢给温栀。

    吓得楚钟河好悬没尿出来。

    哆嗦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看看,也不怎么样嘛。”

    温栀稳稳接住紫砂壶。

    满眼嫌弃地看了两眼直摇头。

    “温丫头,你可得拿稳了,千万别摔喽。”

    看到楚钟河那一脸肉疼的模样。

    温栀狡黠一笑。

    故意手上一个没拿稳。

    只听咔嚓一声。

    楚钟河的心仿佛都跟着紫砂壶一同碎成了好几块。

    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翻白眼晕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楚叔叔,都怪这壶太滑了。”温栀吐了吐舌头,“楚叔叔应该不会跟我生气吧。”

    楚钟河连续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这可是十好几万啊。

    就这么给摔了。

    他不生气才怪。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楚校长为人清廉,一个不值钱的紫砂壶而已,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是不是呀,校长?”

    “没……没事……哈哈……没……事……不值钱……”

    楚钟河紧咬着下唇,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他总不能真的告诉江疏和温栀。

    这一把紫砂壶价值十好几万吧。

    “你看吧,我就说校长不会跟你计较的,你再看看这个。”

    还没等楚钟河缓过神来。

    江疏连着又拿了两把紫砂壶。

    一并塞进温栀的手里。

    一手一个。

    温栀跟个天平似的,开始比较两只手上哪个紫砂壶更重一些。

    看得楚钟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阻止。

    又是一声满满都是金钱气息的碎裂声在楚钟河耳边炸响。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楚钟河就因为说了为难两个字。

    连丢二十几万。

    他的心在滴血。

    这简直是在从他肋骨条上往下剃肉。

    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发火。

    始作俑者虽然是江疏。

    可实施者却是温栀。

    这俩人全都是骂又骂不得,打也打不得的活祖宗。

    真要让他们赔。

    一但告诉他们实际价值。

    先出事的是谁还说不一定呢。

    谁家校长用十几万一把的紫砂壶?

    他不被调查才怪。

    眼看楚钟河还不打算服软,还在犹豫。

    江疏递给温栀一个眼神。

    砸!

    继续砸!

    直砸到楚钟河这个老东西肉疼为止。

    一秒十几万。

    他倒要看看。

    谁先顶不住压力。

    “哎呀,我手抽筋了,楚叔叔,接着。”

    温栀颤抖着手,神色痛苦地像是在打摆子。

    手上的紫砂壶跟着晃晃悠悠。

    像是随时会落地似的。

    “祖宗啊,你可千万别松手!”

    楚钟河化身汤姆猫。

    眼睛死死盯着像是手拿瓷盘子的杰瑞。

    忙对着一旁看戏的江疏喊道:

    “茶不会凉的!”

    话音落地。

    温栀的手突然奇迹般不抖了。

    紫砂壶被江疏稳稳放回到原位。

    “那我可以去参加跑操了吗?”

    江疏笑着端起压手杯,晃了晃里面的茶水。

    就在这时。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打破了这场以江疏为主要输出火力的全面压制。

    楚钟河赶忙将剩下的最后两把紫砂壶藏进抽屉。

    “请进。”

    随着楚钟河强装镇定地开口说出这两个字。

    办公室的大门紧接着被打开。

    “校长。”

    “表叔。”

    当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江疏的手掌控制不住地突然收紧。

    是白清秋和高听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