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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月光奏鸣第1章
    徐桓一听岑葳蕤愿意重新给他一次机会。

    激动得好悬没原地蹦起来。

    对着台下鞠躬道谢的同时。

    双手在裤子上抹了两把。

    转身走到钢琴前坐下后,小心翼翼翻开键盖。

    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没有任何污渍。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好在是一架新琴。

    不过该进行的试音,他还是要走一遍。

    见自己的计划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听着台上钢琴发出的清脆音律,温栀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

    “明明就差一点,这老太太真气人,让他下台不就得了,居然还给他第二次机会,这要是真的考试,徐桓已经下台了。”

    江疏笑了笑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

    他深吸口气,“老太太虽然调皮,但从不会轻易放弃任何有潜力的人,她是位真正值得尊敬的老师……”

    说完,江疏望向温栀,语气淡然,“那天来找你的,就是她吧。”

    温栀吸了吸鼻子,尽管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江疏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

    让她根本提不起任何说谎的念头。

    只得硬着头皮回道:

    “没错,她想找你,然后带你回京都,但被我拒绝了。”

    江疏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这在无形之中给了温栀一股压力。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除非我死掉。”

    她猛得握住江疏的手掌,用威胁的语气开口说道:

    “不过你也别得意,哪怕是我死了,我的鬼魂也会一直跟着你,缠你一辈子,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生子,我会一直等,等到你老死的那天,到那时,我会站在时间尽头的河水中央,迎接我们的再次相遇,死亡于我们来说不再是阻碍,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温栀自以为是的恐吓,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江疏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他从温栀的话语里只能听出无尽的孤独和酸涩。

    因为以她的脾气,连她口中那些所谓的画面,她一秒钟都看不下去。

    一个打算永远缠着他的人。

    怎么可能安心看着他结婚生子。

    只要他还活着。

    这些所谓的画面,每一帧都是对她的摧残。

    上一世的温栀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抛下所有去追逐他的脚步。

    他又有什么理由,在温栀死了之后,继续活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呢……

    他伸出手,在温栀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声音柔软又虔诚,“等我老死吗,那你可有的等了,好几十年呢,到时候没人陪你说话,没人陪你玩,而你又碰不到我,你会很无聊的。”

    江疏原以为温栀会很伤心。

    可她却突然咧嘴一笑,微微摇头,“不无聊啊,你想想,再无聊,还能比冷姨把你接走之后的那段时间更无聊吗,其实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她笑着笑着。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你也不用怕我会孤单,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就算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也不会眼红,你和白清秋当同桌的这几年里,其实我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早就没感觉了……”

    嘴上说着没感觉。

    可眼泪却无法说谎。

    那些画面,远比烧红的烙铁更灼人心。

    让看到的温栀每一秒都在受煎熬。

    没有人比她更痛苦。

    江疏明白。

    是他亏欠太多。

    只能用余生来慢慢弥补。

    温栀的身体特柔软。

    柔软到江疏即便抱着。

    下意识里也在小心翼翼。

    生怕抖碎了怀里这个濒临破碎的小东西。

    “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子,更不会让你等我,我说过,不会再离开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换我去追你,我只希望你走得慢些,不要让我找不到你,我江疏这辈子,只认温栀是我的妻子,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温栀的呜咽声在江疏的耳边变得更加沉闷。

    以至于盖过了台上徐桓所演奏的《月光奏鸣曲》。

    他特意挑选了节奏缓慢,但基调压抑的第一章,用以延缓他手臂伤痛所带来的影响。

    但这无形中也放大了他对于情绪操控力差的致命短板。

    台下的宋沛雅默默在心底为徐桓捏了把冷汗。

    手指跟着徐桓弹奏出的音符上下摆动,模拟他的节奏。

    悠扬中透着股淡淡死感的旋律,让此时体育馆外,吃完晚饭的学生们纷纷驻足欣赏。

    “这调调,我咋听着有些耳熟……”

    “嗯,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胖瘦二人组各自叼着牙签,皱眉听着。

    这时候,黑皮突然从后面拍了两人一下。

    “咋了,两位老板,还亲自监工啊,生怕会赔个底儿掉?”

    胖瘦二人组肘了黑皮一肘。

    “白吭,俺俩这是在欣赏,我感觉自己好像穿上了燕尾服,就像……”

    胖子捏起牙签儿,接茬道:“就像在维多利亚大剧院观看演出的观众。”

    “哎,对对对,这么高雅的活动,被你说的满是铜臭味儿,没情调。”

    黑皮揉了揉胸大肌,一手一个,勾住俩人的脖子,讥讽道:“维多利亚大剧院跟你俩有鸡毛关系,去推销棺材和本地土猪肉?”

    俩人同时伸出中指鄙视。

    表示不屑跟他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鄙之人交流。

    随后把手放在唇上。

    “嘘,收声,欣赏。”

    黑皮把嘴给闭上,默默和哥俩听起这段熟悉又莫名压抑的钢琴曲。

    听着听着,三人都觉得有些古怪。

    好像被无数双眼睛给盯着。

    黑皮抓了抓屁股。

    把头往后一转。

    好家伙,在他们哥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全都屏气凝神,一声不吭。

    “卧槽!”

    黑皮被吓了一跳。

    嗓门有些大。

    顿时引来一众人的白眼。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距离他最近的是同班的眼镜儿跟大鼻子。

    俩人的脸上同样露出一丝愠怒。

    眼镜儿压低声音道:

    “嘘,别说话,这首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艺术成分很高。”

    “有多高?”黑皮疑惑道。

    大鼻子一歪嘴,“嘿嘿,三四层楼那么高啦。”

    黑皮不屑地切了一声。

    “你这么厉害,要不猜猜是谁在里面弹?”

    眼镜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他的眼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徐桓,他最喜欢这首曲子,同时还是柯南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里成实小姐所弹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