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俩都快被吓哭了。

    江疏嗤笑着回道：“瞧你俩的怂样，我的意思是我有9成把握让宋沛雅输，想哪去了。”

    他的绝对自信，让哥俩收起跟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

    “再说了，有你们栀姐给兜底，你们那点钱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江疏还是不得不承认。

    宋沛雅的确要比徐桓强不少。

    渐入佳境的她越弹越顺。

    最后干脆抬起头，用满是不屑的眼神遥望江疏。

    台下的十位老师，其中的一多半都觉得宋沛雅弹的还行，不住地点头。

    只有乔荷莉，岑葳蕤，陈淼苒三个人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起伏，甚至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直到宋沛雅完成整首曲子的演奏。

    三人都没有打分。

    随着宋沛雅的双手缓缓抬离钢琴。

    观众席上掌声如雷。

    经过汇总。

    宋沛雅最终的得分是6分。

    也就是有6位老师认可了她的实力。

    5分为及格。

    这代表她已经顺利晋级。

    有了和其他市里特招生竞争的资格。

    可当听到自己的分数只有区区6分时。

    宋沛雅明显有些不服。

    她想知道是哪四位老师没有给她分数。

    希望她们能给些意见。

    其实说白了就是要理由。

    “你觉得你应该得几分才行？”

    岑葳蕤笑着问道。

    “我觉得我应该能得8分。”

    宋沛雅很是自信的答道。

    殊不知，此刻坐在观众席里的不止有像胖子和瘦子这种凑热闹的。

    还有之前被淘汰的一群人。

    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是零蛋。

    属于刚上台没几秒就被劝退的那种。

    能得一分的，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三分四分，更是少之又少。

    宋沛雅的6分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岑葳蕤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把话筒交给乔荷莉。

    接过话筒，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宋沛雅在弹琴时。

    她们只看到其在炫技。

    没有听出来她所表达出来的任何情绪。

    就像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按部就班弹完了一首曲子，无非是比别人多努力了一些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在场评委里有其他老师。

    真要按照她们的审核制度。

    宋沛雅最多只能得4分。

    乔荷莉的话虽然难听。

    但评价得却是很中肯。

    等于无形中狠狠抽了宋沛雅一记耳光。

    打碎了她长久以来被困在小地方所营造出来的假象。

    “如果光靠坚持就以为能进清北美院的话，美院早就爆满了。”

    陈淼苒摇摇头。

    “宋同学，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有毅力的人，比你更努力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人，不过……”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很不错了，最起码你让我们看到了你的基本功，希望你再接再厉，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等着你走。”

    三人的言外之意。

    其实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承认你的基本功。

    但不承认你的内核。

    不过我们愿意给你个机会去和其他人继续比赛，好好努力。

    宋沛雅深吸口气，平复掉心里憋屈的郁闷后，对着台下评委席深鞠一躬，缓缓走下台阶。

    “我去，美院的老师这么严格吗？”

    “是嘞，我以为宋沛雅已经弹得很厉害了，结果被批评的一无是处……”

    “宋沛雅能拿6分，那江疏呢，你们猜猜他能拿几分？”

    “这个……不清楚呀……也没见过他弹……”

    “管他会不会，咱们都是买的宋沛雅，总不能希望他赢吧。”

    “说的也是。”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

    岑葳蕤亲自拿起话筒，“江疏同学，请上台表演。”

    这时候乔荷莉凑到老太太耳边轻声嘀咕道：

    “老师，您千万别对他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弹得不是很好，就算他输了，也不要让他输得太难看行吗……”

    老太太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不满道：

    “你就对那孩子的话这么相信吗，他说你就信？”

    乔荷莉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语。

    “加油江哥，我们哥俩绝对支持你，一路走好！”

    江疏把眉一横，“会不会用词儿，我是上台表演，不是上台等着砍头，说点吉利的会不会？”

    温栀一把抢过江疏手边的矿泉水瓶，一人脑袋上来了一下。

    哥俩的脖子随即跟王八似的往腔子里一缩，不敢多说什么。

    “加油，让那群没见过世面的看看你的实力。”

    温栀拍了一下江疏的屁股给他加油打气。

    他啧了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云淡风轻地迈步走向舞台。

    他身上那股从内而外透出的自信。

    让乔荷莉以及陈淼苒都不免产生了股错觉。

    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位意气风发，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天才钢琴少女。

    “像，太像了，连走路姿势都是一样的张扬。”

    陈淼苒渐渐看得痴了。

    眼前这位少年，和当年迎接她们的那位少女，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在她们当中，感触最深的，莫过于岑葳蕤。

    当江疏站到聚光灯下的那一刻。

    她的记忆好似也跟着回到林梓璇第一次代表清北美院参赛的那天。

    和眼前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现在想想，那时的林梓璇跟如今的江疏，年龄好似一般大，都是十八九岁，脸颊很稚嫩，透着股青气。

    “加油！江哥！”

    “加油，江疏！喔！！”

    胖瘦二人组和温栀还有黑皮全都不顾形象地起身呐喊，声嘶力竭。

    “你的朋友们都很看好你啊。”

    岑葳蕤笑着说道。

    江疏点点头，“我也很看好我自己。”

    “看来你很有信心嘛。”

    乔荷莉接茬道。

    这时候，有其他老师开口问道：

    “之前那两位都是钢琴十级，而你这里却什么也没写，你没有考钢琴等级是吧，那你的钢琴，是自学的吗？”

    江疏没有隐瞒，“我的确没有考所谓的钢琴等级，但我的钢琴并不是自学的，是有老师教的。”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看向岑葳蕤。

    “哦？师出名门？那方便透露一下你老师的名字吗，或许我们还有可能认识。”

    陈淼苒饶有意味地问道。

    这句话还真不是她吹牛逼。

    但凡是国内有名的钢琴演奏大师。

    或多或少都和她身边这位桃李满天下的老太太有过交集。

    谁曾想，江疏的下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