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

    玄狰看着那摆满了无数“寂灭宇宙”遗骸的黑暗，笑了。

    笑得无比开心，无比猖狂。

    “老唐，你还是没明白。”

    “什么叫破产？”

    “资不抵债，才叫破产。”

    “而我们盘古集团的‘资产’，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玄狰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他看着那个古老的意志，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你拿出的这些‘垃圾资产’，就能买下我们的‘历史’？”

    “你太小看‘故事’的力量了。”

    “也太小看……我盘古集团的‘企业文化’了！”

    玄狰猛地张开双臂。

    “你以为，我们最大的资产，是‘西游’？是‘封神’？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不！”

    “我们最大的资产，是……‘未来’！”

    “是我们创造未来的‘能力’！”

    玄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祭海炸响。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盘古集团，真正的‘核心技术’！”

    “也是我们老板，盘古，留给我们的……最强ApI（应用程序接口）！”

    玄狰的眉心，突然裂开。

    一只竖眼，缓缓睁开。

    那不是天眼，也不是道眼。

    那是一只，倒映着混沌未开、鸿蒙未判景象的……创世之眼！

    在这只眼睛睁开的瞬间。

    玄狰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手持巨斧的虚影。

    盘古！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那股开天辟地、重演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瞬间压过了祭海的一切不祥与诡异！

    “ApI接口一：‘开天辟地’！”

    玄狰一声低喝。

    他身后那盘古虚影，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没有劈向那个古老的意志。

    而是……劈向了自己！

    劈向了玄狰他们脚下的这片、正在被“分解”的时空！

    这一斧，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整个祭海，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股无所不在的“分解”之力，在这一斧之下，竟然被硬生生……斩断了！

    被盘古的“开天”意志，强行从这片时空里，“剥离”了出去！

    玄狰他们脚下的堤坝，以及周围万里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于祭海之外的“新世界”！

    一个绝对由“盘古法则”说了算的世界！

    “看到了吗？”

    玄狰指着自己脚下这片稳固无比的大地，对着那片黑暗，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就是我们的‘核心技术’。”

    “我们不仅能‘创造历史’，我们还能……‘开辟世界’！”

    “只要我们想，我们随时可以创造出无数个新的‘洪荒’，无数个新的‘故事’。”

    “我们的‘资产’，是无限的！”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那些‘垃圾’，够资格跟我们谈收购吗？”

    堤坝对面，那片黑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个古老的意志，似乎正在理解、消化玄狰所展示出的这种“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它“收购”和“格式化”的理解范畴。

    对方，竟然能“创世”？

    这就好比一个只会删除文件的病毒，突然遇到了一个可以无限创建新硬盘的杀毒软件。

    它，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荒天帝在一旁，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呆呆地看着玄狰身后那若隐若现的盘古虚影，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开天”气息。

    他终于明白，盘古集团的“盘古”，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帮人，竟然……继承了那位开天辟地的无上存在的遗产？

    难怪他们如此嚣张，如此不讲道理。

    因为他们的“老板”，是这片混沌海里，最不讲道理的那一个！

    “怎么样？还要继续谈吗？”

    玄狰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并购’，我可以承诺，让你成为我们集团‘新世界开拓部’的副总监。”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寂灭宇宙’的善后工作，也算是专业对口。”

    “年薪……好商量。”

    他竟然，还在试图“招聘”对方。

    黑暗中，那无数只托着“寂-灭-宇-宙”遗骸的巨手，缓缓地……收了回去。

    它，似乎放弃了用“资产”来交易的想法。

    但这并不代表，它认输了。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意念，传递而来。

    “故事……无法购买。”

    “世界……可以毁灭。”

    “那就……比一比，谁的‘故事’，更硬。”

    话音落下。

    那片黑暗的中心，那个古老的意志，开始凝聚成形。

    它不再是虚无的意志，而是化作了一个具体的、可以被“观测”到的形象。

    那是一个……王座。

    一个由无数个宇宙的哀嚎与尸骸铸就的、漆黑的、散发着终极不祥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灰色的迷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但当他出现时，整个祭海，所有的诡异生物，都匍匐了下来，发出了狂热的、崇敬的嘶吼。

    他，就是祭海之主！

    是所有诡异与不祥的……源头！

    他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指向了玄狰。

    “你的‘故事’，叫盘古。”

    “我的‘故事’……”

    他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意念，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响彻混沌的音节。

    “叫……终焉。”

    随着“终焉”二字吐出。

    他身后的黑暗中，同样走出了一个个身影。

    那些身影，个个气息恐怖，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诡异物质。

    他们的眼神，空洞、死寂，却又带着对一切生灵的无尽恶意。

    荒天帝在看到那些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身影。

    那赫然是，在过去的纪元中，踏入祭海，试图平定黑暗，最终却陨落，被转化为不祥的……无上仙帝！

    他们，竟然都成了这个“终焉之主”的……手下？

    “既然谈不拢。”

    玄狰看着对方摆出的阵仗，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的杀意。

    “那就，打到你同意为止。”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盘古集团众人。

    “各位。”

    “董事会，现在正式通过‘祭海项目暴力催收方案’。”

    “目标：拆了那个‘王座’，活捉对方‘cEo’！”

    “都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