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被撕碎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那只惨白的手，明显地僵硬住了。
裂缝之后，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似乎从未想过，事情会以这种方式发展。
赖账？
而且还赖得如此理直气壮，赖得如此……有理有据？
荒天帝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被一种名为“现代商业逻辑”的东西反复冲击，已经濒临破碎。
还能这样？
自古以来，因果约定，天道誓言，那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可到了盘古集团这里，怎么就变成了一纸可以随时撕毁的“无效合同”？
“你……们……”
一个冰冷、愤怒，但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意念，从裂缝中传递出来。
它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该驳斥他们的“法律条款”，还是该嘲笑他们的无知？
玄狰将撕碎的借条随手一扔，碎片在空中就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消散。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掉了一张废纸。
“别‘你们我们’的。”玄狰看着那只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公式化口吻。
“冤有头，债有主。鸿钧借的钱，你去找鸿钧。”
“他现在大概率就在你们那个什么‘唯一真实界’，你们内部沟通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
“上门催收，找错地址，这是你们业务能力不行。”
“至于我们盘古集团……”玄狰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
“对于你方这种未经预约，强行破开时空，并试图进行暴力催凶的恶劣行为，我方表示强烈谴责！”
“并在此严正声明：盘古集团，保留……‘防卫过当’的权利！”
“防卫过当”四个字，玄狰咬得特别重。
那意思很明显了。
你再敢动手，我就打死你，而且打了也白打！
“找……死！”
裂缝后的存在，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沟通。
跟一群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那只惨白的手，猛然发力！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因果压制。
而是一种更加恐怖、更加本质的力量，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法则——“真实界法则”。
如果说，混沌法则是构成这个世界的“代码”。
那么，“真实界法则”，就是运行这些代码的“操作系统”！
它拥有直接修改和删除底层代码的权限！
只见那惨白大手所过之处，空间、时间、物质，一切的一切，都在失去它们的“立体感”。
它们正在被“降维”！
就像一本三维的书，被强行压成了一张二维的纸。
“不好！”
荒天帝脸色剧变，他想也不想，手中的帝剑便斩出了璀璨的一剑！
那是他独断万古，斩灭一切敌的无上剑道！
剑光纵横，足以截断岁月长河！
然而，当那道剑光，触碰到惨白大手周围那片被“真实界法则”侵染的区域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剑光，没有被抵消，没有被磨灭。
而是……变成了一幅画。
一幅静止的、画在虚空中的、璀璨的“剑光图”。
它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速度和概念，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二维图像。
“怎么会！”荒天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另一边，孙悟空也怒吼一声，抡起金箍棒，以开天辟地之势，狠狠砸了过去！
结果，一模一样。
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蕴含着盘古斧道韵的铂金金箍棒，在靠近那只手的时候，连同孙悟空挥舞的动作，一起被“拍”成了一张滑稽的“猴子打人图”。
孙悟空保持着挥棒的姿势，被定格在了二维的“画”里，动弹不得。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维度压制面前，一切的力量，一切的法则，都失去了意义。
“董事长！”唐三藏吓得脸都白了。
然而，玄狰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慌乱。
“慌什么。”
他冷笑一声。
“在我盘古集团的地盘上，还想搞强拆？”
“进了我的地盘，就算是操作系统，也得遵守我的用户协议！”
玄狰猛地一跺脚！
“轰——！！！”
之前用来困住终焉之主的那座“绝对控股大阵”，再次被激活！
但这一次，大阵不再是向内收缩，而是向外疯狂扩张！
无数玄奥的符文，从堤坝上亮起，瞬间蔓延了整个祭海！
“b计划不行，就上plan c！”
玄狰的声音，响彻这片被改造过的时空。
“我宣布，盘古集团驻祭海办事处，与祭海本地诡异不祥生物保护协会，达成战略合作！”
“现在，启动‘生态同化’程序！”
随着玄狰一声令下。
那座大阵，开始疯狂地搅动整个祭海的法则！
一边，是盘古集团带来的，充满了秩序、逻辑、商业规则的“洪荒法则”。
另一边，是祭海亿万年积累下来的，充满了混乱、疯狂、不祥的“诡异法则”。
玄狰，没有用自己的法则去硬抗“真实界法则”。
因为他知道，那是螳臂当车。
他做的，是把两种截然相反、完全不兼容的法则，强行对撞、融合！
这就好比，你把windows的内核代码，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病毒代码，胡乱地塞进同一个程序里。
结果会是什么？
程序崩溃！
逻辑死锁！
只见那片被“真实界法则”侵染的区域，在接触到这片混乱的“融合法则”时，瞬间卡住了！
那只惨白的手，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它那高级的“操作系统”，在面对这个乱码百出、bUG丛生的“流氓软件”时，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不知道该执行哪条命令。
是“格式化”眼前的秩序，还是“格式化”眼前的混乱？
当它试图同时格式化两者时，它的底层逻辑，出现了致命的冲突！
那只手，就这么卡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连带着被“二维化”的荒天帝剑光和孙悟空，也恢复了原状。
“俺的娘……”孙悟空从画里挣脱出来，摸了摸脑袋，一脸后怕。
荒天帝看着玄狰，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神仙（经病）的眼神。
用bUG，去对抗更高级的法则？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搞定。”
玄狰拍了拍手，看着那只被卡住动弹不得的惨白大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屠夫看到了砧板上最肥美的一块肉。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群同样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祖巫们，下达了一个让他们热血沸腾的命令。
“都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送上门的‘资产’吗？”
“全体高管听令！”
“这也是‘资产’！给我……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