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左手掌被魔物咬穿,骨头碎裂。
叶南絮的处理更加精细。
她甚至用银针在那已经碎掉的肉里寻找断裂的经脉,一根根地修复、连接。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精准度,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经脉错接,那只手就真的废了。
汗水从叶南絮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她连眼睛都不敢眨,手中的银针稳如磐石。
第三个,第四个...
当处理到第五个——那个左臂几乎全碎的青年时,叶南絮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她的脸色苍白,握着银针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连续高强度的精细操作,加上她本身在西岭受的伤还未痊愈,身体已经发出了警告。
“阿絮,要不休息一下?”
南宫昊忍不住开口,眼里满是担忧。
“不行。”
叶南絮咬牙,
“他的手臂拖不得了,必须一次完成。”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处理最后也是最复杂的伤情。
这条手臂的骨头碎成了十几块,经脉断了七八处,魔气已经侵蚀到了肩关节。
按照常规方法,必须从肩膀处整个截掉。
但叶南絮不认命。
她用灵泉水一遍遍冲洗伤口,将每一块碎骨都清洗干净。
然后开始拼接。
就像拼一幅极其复杂的立体拼图,她必须将每一块骨头都放回正确的位置,不能有丝毫偏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营帐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叶南絮专注的侧脸上跳跃。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整个人都在燃烧。
终于,在东方烈第三次忍不住想开口时,叶南絮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将修复好的手臂用特制的夹板固定,涂上药膏,仔细包扎。
“好了...”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向后倒去。
“阿絮!”
“南絮妹妹!”
南宫昊和东方烈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此时的叶南絮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怎么样?”
东方烈焦急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
叶南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五个伤员,
“他们的手脚保住了,接下来按时换药,好好休养,三个月后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五个青年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个左臂几乎全碎的青年更是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点头。
老军医闻讯赶来,检查了五人的伤势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原本已经宣告死刑的手脚,此刻虽然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但透过绷带能感觉到正常的体温和微弱的脉搏跳动,魔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奇迹...真是奇迹...”
老军医喃喃自语,看向叶南絮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但叶南絮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过度消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南宫昊和东方烈架着,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带她去休息。”
墨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皱眉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里闪过心疼,但语气依然严厉,
“胡闹,伤还没好就逞强。”
“老爹...我成功了...”
叶南絮有气无力地说,眼中却闪着得意。
“成功了也是胡闹。”
墨尘哼了一声,但还是对南宫昊和东方烈说,
“送她去严阁主和她师傅那里休息,那边安静些。”
“是。”
南宫昊和东方烈不敢怠慢,一左一右几乎是抬着叶南絮离开了伤兵营。
影六也跟了上去,眉头紧皱。
叶姑娘这拼命的劲头,要是让帝君看到了,不知该心疼成什么样。
严阁主的营帐设在赤炼营相对安静的西侧,因为伤势严重,需要静养。
风苍澜也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照看严阁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墨尘同时诊治两人。
营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严阁主躺在软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风苍澜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古籍,却许久没有翻页。
他的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当南宫昊和东方烈架着几乎虚脱的叶南絮进来时,他立刻站起身:
“这是怎么了?”
“累的。”
南宫昊简略解释,
“她在伤兵营救了五个被军医判了截肢的伤员,体力透支了。”
风苍澜眼中闪过赞赏,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示意两人将叶南絮安置在另一张软榻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
“这是补充元气的,让她好好睡一觉。”
丹药入口即化,叶南絮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疲惫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风苍澜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
“师父...我没事...”
“还没事?看看你这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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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苍澜没好气地说,
“治病救人是好事,但也得量力而行。”
叶南絮想反驳,但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抵不过倦意,沉沉睡去。
南宫昊和东方烈也累得够呛,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营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帐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影六站在门口,看着熟睡的叶南絮,又看看风苍澜,心里一动。
他悄悄对风苍澜使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
风苍澜会意,不动声色地起身: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照看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影六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什么事这么神秘?”
风苍澜挑眉。
影六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风前辈,出大事了,叶姑娘已经知道君洛渊就是帝君的事了。”
“什么?”
风苍澜脸色一变,
“怎么暴露的?”
影六将西岭战场上那两个老兵的对话,以及叶南絮三人的反应详细说了一遍。
末了,他苦着脸道:
“您老说说,这该怎么办?”
“叶姑娘本就对帝君因为依兰公主的事心生怨念,这次不哄好了,估计她和帝君的梁子就结下了。”
风苍澜听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这咋哄?这丫头撅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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