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狂跳,手心冒出冷汗,脑中飞速运转:
怎么办?他们找来了...”
“不,不能慌,赤魇已死,死无对证,只要我咬死不认...
她快速恢复了冷静,正想着对策,帐外传来东方烈咬牙切齿的声音:
“依兰,你这朵臭白莲,还不快给小爷滚出来。”
听着外面的吼声,依兰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忍着暴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仪容。
脸上换上惯有的柔弱表情,这才掀开帐帘,款款走了出去。
“东方公子,南宫公子,影大哥...”
她轻声细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南絮身上时,眼中适时露出“惊喜”之色,
“南絮妹妹也在?真是好久不见...”
“闭嘴,谁特么来跟你套近乎。”
话音未落,东方烈手一扬,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扔到她脚边,咕噜噜滚了两圈,赤红的眼睛正对着她。
“啊——”
依兰尖叫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这倒不是完全装的。
任谁突然看到一颗狰狞头颅滚到脚边,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她跌坐在地,浑身颤抖,泪珠说来就来:
“东方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拿这么可怕的东西吓唬兰儿...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
东方烈冷笑,
“你勾结魔头,假扮楚子凌,想害南絮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依兰身上。
依兰心里惊骇,
面上却越发委屈:
“什么魔头...什么假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旁边的南宫昊:
“南宫公子,东方公子为何要这样诬陷兰儿...”
被她突然点到名,南宫昊眉头紧锁,没有立即说话。
东方烈却上前一步,声音更冰冷:
“这魔头临死前亲口承认,是你以神凰滋养的神魂为诱饵,让他去杀南絮妹妹。”
“你还提供了南絮妹妹的行踪和楚子凌的气息特征。”
“没有,我没有。”
依兰拼命摇头,泪水滑落,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
“因为君哥哥对我好...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让周围一些士兵都露出不忍之色。
“东方公子,此事是否有误会?”
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
“依兰公主一直体弱,平日里连营门都少出,怎会与魔头勾结...”
“体弱?”
东方烈气笑了,
“她体弱都是装的,只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为了吸引帝君的目光——”
“阿烈。”
南宫昊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现在争辩这些没有意义,反而显得他们就是在针对依兰。
叶南絮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静静看着依兰表演,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心里冰冷一片。
这女人,真是将“柔弱”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分开人群,缓步走了过来。
他今日着一身玄色云纹长袍,墨发以玉冠束起。
面容俊美却冰冷,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
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低头行礼,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叶南絮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但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衣摆上的血迹时,那眉头蹙了起来。
“发生何事?”
君洛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君哥哥。”
依兰如同见到救命稻草,猛的扑到在他脚边,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
“君哥哥救我...”
“东方公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魔族人的头颅,硬说是兰儿勾结魔头要害南絮妹妹...”
“兰儿没有...兰儿真的没有...”
她仰着脸,泪水模糊了妆容,看起来凄惨无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兰儿是什么样的人,君哥哥你最清楚了...”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南絮妹妹的朋友...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欺负兰儿吗...”
君洛渊低头看她,眼神复杂。
依兰确实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着。
也正是因此,他对她多有包容,哪怕知道她有些小心思,也从未苛责。
可是现在...
君洛渊抬眸看向东方烈:
“你说依兰勾结魔头害丫头,可有证据?”
“这魔头就是证据。”
东方烈指向地上头颅,
“他临死之前,亲口承认的。”
“魔头的话,不足为信。”
君洛渊淡淡道,
“可还有其他证据?”
东方烈一噎,气得脸色发红:
“君洛渊,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帝君大人。”
南宫昊适时开口,将鬼涧岭之事详细叙述一遍,末了补充道,
“魔头能精准伪装成子凌兄的模样,且知晓阿絮的行踪,若非有人提供信息,绝无可能。”
君洛渊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叶南絮:
“丫头,你可有受伤?”
这一声“丫头”,让叶南絮心头一颤。
她抬眸看他,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但也看到了那丝犹豫。
而这一丝犹豫,在叶南絮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原来,在他心里,只要自己不死,这事就可以用证据不足代过,看来依兰还是最重要的。
哪怕依兰真的要害她,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是啊,她怎么忘了,帝君大人和依兰公主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君洛渊,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有劳帝君挂心,一点小伤,死不了。”
君洛渊听出她话中的疏离,心中莫名一紧:
“此事本帝会彻查,若真有人勾结魔族——”
“若真是依兰公主所为,帝君会如何处置?”
叶南絮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君洛渊顿了顿:
“依律当诛。”
“那若不是呢?”
叶南絮又问。
“自然不会冤枉无辜。”
君洛渊道。
叶南絮又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