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色的能量光束撕裂黑暗，在魔物潮前锋炸开一团耀眼的火球。腐尸犬的残肢混合着焦黑的泥土飞溅，但更多的魔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涌来。地穴巨魔停下脚步，它那颗长满瘤状凸起的头颅转向炮击方向，四只暗红色的眼睛锁定了几公里外的雷吼阵地。

    “它看过来了！”通讯频道里传来格鲁姆略带兴奋的吼声，“二号炮、三号炮准备，穿甲模式，目标巨魔膝盖关节！”

    “等等。”林越按住耳机，“别打关节，打它脚前的地面。”

    “啥？”矮人工程师一愣。

    “执行命令。”

    两秒后，又是两道光束射出。这一次没有直接命中巨魔，而是在它前方十米处炸开。爆炸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冲击波让地穴巨魔下意识后退半步，发出恼怒的咆哮。

    “它在犹豫。”林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巨魔的反应，“它没有直接冲锋，说明它知道我们有能伤到它的武器。它在评估威胁。”

    “那我们继续威慑？”艾琳的声音插进来，她正远程操控侦查魔偶提供空中视野。

    “不，给它点甜头。”林越切换通讯频率，“马尔科，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人。”老斥候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来，“陷阱带已经激活，就等它踩进来了。”

    林越看向北方。在侦查魔偶传回的热成像画面中，魔物潮的主体依然在向前涌动，但最前方形成了一个明显的“箭头”——那是被地穴巨魔驱赶的低级魔物集群。而在箭头两侧，各有一片温度异常的区域，那是预设的灵能炸弹陷阱。

    “放它们进来。”林越下令，“放到三百米距离再引爆。我要让后面的魔物看到前面的下场，制造恐慌。”

    “明白。”

    战术开始生效。

    低级魔物在巨魔的驱赶下涌入峡谷最窄处。当先锋踏入三百米标记线时，埋设在两侧岩壁上的十二颗灵能炸弹同时引爆。

    不是连续的爆炸，而是几乎同步的、叠加在一起的巨响。

    蓝白色的能量冲击波在狭窄空间内反复震荡，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墙。最前方的上百头魔物瞬间被汽化，稍后一些的被冲击波撕碎，再后面的则被震飞、撞在岩壁上变成肉泥。

    峡谷中短暂地出现了一片“真空区”。

    但魔物潮没有停止。后面的魔物踩着血肉继续前进，只是速度明显放缓——即使是只有本能的最低级腐尸犬，也对大规模死亡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地穴巨魔再次发出咆哮。这一次，它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命令的意味。魔物潮开始改变阵型，不再拥挤在峡谷最窄处，而是向两侧山坡扩散，试图寻找更宽的通道。

    这正是林越想要的——分散敌人的兵力。

    “防空组注意，女妖群开始降低高度。”艾琳预警，“它们要俯冲了。”

    天空中，风暴鹰身女妖群分成三个编队，开始盘旋下降。这些生物有着人类女性的上半身和鹰的下半身，翼展超过四米，羽毛边缘闪烁着电弧。她们没有直接冲向雷吼阵地，而是先释放了一波音波攻击。

    无形的震荡波从空中压下。距离最近的几名防卫队员立刻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鼻腔和耳孔渗出鲜血。更麻烦的是，音波干扰了通讯，耳机里满是刺耳的杂音。

    “启动反制！”林越大喊。

    农庄围墙后方，三台特制的声波发生器开始运转。这些设备结合了地球的声学技术和艾瑟兰的静音符文，能发出针对特定频率的抵消波。效果立竿见影——空气中的震荡感减弱，通讯恢复。

    但女妖群的真正攻击才刚刚开始。

    第一编队十二只女妖同时俯冲。她们的速度极快，在夜空中拖出淡蓝色的残影。目标很明确：雷吼阵地。

    “防空弩，自由射击！”格鲁姆在掩体后咆哮。

    墙头上的八台重型弩炮同时开火。特制的爆裂箭矢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破片杀伤区。三只女妖被击中，哀鸣着坠落，但剩下的九只突破了火力网。

    她们没有直接攻击炮位，而是掠过阵地上空，从爪中投下某种球状物体。

    “闪避！”

    球体落地，没有爆炸，而是迅速膨胀成直径两米的粘稠凝胶。凝胶接触空气后开始剧烈反应，释放出腐蚀性气体和高温。一台雷吼的底座被凝胶覆盖，金属表面立刻开始冒泡、溶解。

    “是酸蚀凝胶！”艾琳快速分析，“用冰冻符文可以固化它！”

    两名德鲁伊学徒冲上前，手中的法杖亮起寒光。冰霜蔓延，将凝胶冻成硬块，但雷吼的底座已经受损严重，暂时无法转动。

    第一轮交锋，双方各有损伤。

    林越抬头看向天空。第二、第三编队的女妖还在盘旋，似乎在等待什么。而远处的黑暗中，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噬魂妖正在靠近。

    “徐老，能感应到噬魂妖的具体位置吗？”他问身边的老人。

    徐老闭着眼，双手虚按在空中。几秒后，他指向峡谷北侧的一个方向：“那里，距离大约两公里。但它周围有强烈的精神干扰场，我的感知无法穿透。不过……我感觉到另一个空间波动，很微弱，在噬魂妖后方。”

    “影盟？”

    “不确定。波动特征和影盟的传送不太一样，更像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裂隙，但又有人为稳定的痕迹。”

    林越皱眉。新的变数？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马尔科急促的声音：“大人，影盟据点有动静！他们的飞行载具升空了，一共两架，朝着……朝着噬魂妖的方向去了！”

    什么？

    林越立刻让艾琳调转侦查魔偶的视角。热成像画面显示，两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正从影盟据点起飞。它们没有机翼，依靠某种反重力装置悬浮，表面覆盖着哑光的黑色涂层，几乎融入夜空。

    飞行器的目标很明确：噬魂妖所在的山坳。

    “他们想干什么？”格鲁姆不解，“去送死吗？噬魂妖的精神攻击能瞬间让普通人发疯。”

    “不。”林越突然明白了，“他们不是去攻击，是去……接触。”

    他想起了卡伦留下的情报。影盟研究古代奥术遗产，尤其是空间技术。而噬魂妖这种级别的深渊领主，本身就是某种“空间异常”的产物——它的存在本身就违背物理法则，体内可能蕴含着深渊裂隙的原始规则碎片。

    影盟想要捕捉它？或者，从它身上获取什么？

    “不能让他们得逞。”林越立刻决定，“艾琳，幽火炸弹还有多久引爆？”

    “二十三分钟。”

    “提前到十分钟后。另外，调整引爆点——不是影盟据点，是据点通往噬魂妖方向的路径上。我要用幽火制造一道屏障，阻断他们的接触。”

    “明白。但这样可能无法吸引魔物潮转向据点……”

    “没关系，计划改变。”林越的大脑飞速运转，“既然影盟主动出击，那我们就顺势而为。让魔物潮去冲击他们的飞行载具，我们坐收渔利。”

    他快速下达新指令：

    “格鲁姆，修复受损的雷吼需要多久？”

    “至少半小时！酸蚀太严重了，得整体更换底座！”

    “那就放弃修复。把那台炮拆了，能量核心和符文模块转移到备用炮位。另外，把所有剩余的灵能炸弹集中起来，我要在峡谷中段设置一个‘杀伤区’。”

    “马尔科，带你的人后撤到第二防线。把第一防线所有的陷阱都激活，尤其是那些延迟触发的。我们要给魔物潮一种‘我们溃败了’的错觉，让它们加速冲锋。”

    “艾琳，侦查魔偶分出两台，全程跟踪影盟的飞行载具。我要知道它们和噬魂接触的全过程。另外，准备‘那个东西’——工坊里找到的古代音波武器，应该能干扰女妖的声波攻击。”

    命令一条条下达，农庄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但林越知道，这些还不够。

    他看向手中的世界树种子。这枚小小的种子在掌心中散发着温暖的脉动，像是在呼吸。他能感觉到，种子对周围的深渊能量有着本能的排斥，但又渴望吸收、转化它们。

    修复裂隙需要巨量能量，而战场上有的是能量——魔物体内的魔能、影盟设备的能量核心、甚至女妖释放的闪电……

    一个疯狂的想法开始成形。

    如果，不是用传统方式给种子充能呢？

    如果，让种子直接在战场上“进食”呢？

    “徐老，”他转向老人，“世界树种子能主动吸收周围的无序能量吗？”

    “理论上可以。”徐老思考着，“世界树本身就是秩序的化身，它的种子天然具有净化混沌、吸收无序能量的特性。但直接暴露在高浓度深渊能量中，种子可能会被污染，甚至……变异。”

    “如果我在吸收过程中，用三相钥匙作为过滤器呢？”林越举起钥匙，“钥匙能平衡三种对立能量，也许能帮种子过滤掉深渊能量中的混乱部分，只保留纯粹的能量。”

    徐老的眼睛亮了：“有可能！但风险极大。钥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你和种子都可能被失控的能量反噬。”

    “战争就是冒险。”林越收起种子，“而且，我们有这个。”

    他指向峡谷方向。在那里，魔物潮已经重新组织起攻势，地穴巨魔开始用前肢轰击两侧山壁，试图拓宽通道。女妖群完成第二轮俯冲，又一台雷吼受损。而更远处，影盟的飞行载具已经接近噬魂妖所在的山坳。

    “战场上有足够的‘燃料’，影盟有我们需要的‘技术’，噬魂妖有我们想了解的‘秘密’。”林越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艾琳的确认：“幽火炸弹引爆点调整完成，九分钟后引爆。古代音波武器已部署，充能完成80%。另外……大人，工坊传来消息，卡伦的生命体征稳定了，医疗舱预计治疗还需要四十八小时。”

    好消息。至少有一个。

    林越点头，最后检查装备。守誓剑挂在腰间，手枪弹夹满仓，钥匙和种子贴身存放，道标石在口袋里随时可用。

    他看向身边的二十名队员。这些人的脸上有紧张，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没有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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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林越问。

    “记得！”二十人齐声回答，“农庄不是猎物，是猎人！”

    “好。”林越拔剑，剑锋指向北方那片沸腾的黑暗，“那就让它们看看，猎人是怎么打猎的。”

    “出发！”

    ---

    九分钟后，峡谷北侧。

    幽火炸弹准时引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闷在水底的爆炸声。紧接着，灰绿色的火焰从地面升腾而起，不是向上燃烧，而是贴着地表蔓延，像是活着的苔藓地毯。

    火焰覆盖了半径一百五十米的区域，正好阻断在影盟飞行载具的前进路线上。更关键的是，幽火燃烧释放出的能量波动——那是经过反相处理后的深渊能量，对魔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朝着峡谷方向前进的魔物潮，突然出现了混乱。前排的低级魔物开始转向，朝着幽火燃烧的方向涌去。它们猩红的眼睛中倒映着灰绿色的火光，嘴里流着涎水，像是饿鬼看到了盛宴。

    地穴巨魔试图用咆哮控制局面，但这一次，本能压倒了命令。饥饿的魔物群开始分流，至少三分之一转向幽火区域。

    而影盟的飞行载具，正好在分流的路径上。

    “目标被魔物潮包围！”侦查魔偶传回实时画面，“飞行载具正在爬升，试图越过魔物群……等等，其中一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画面中，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刺脊狼从阴影中跃起，背部的骨刺像标枪一样射出。其中一根击中了飞行载具的侧面，虽然被护甲弹开，但冲击力让载具剧烈摇晃。

    更麻烦的是，地面上的魔物开始尝试跳跃攻击。腐尸犬当然够不着，但一些能短暂滑翔的魔物——比如尖叫蝙蝠的变异种——开始成群结队地扑向载具。

    “他们陷入麻烦了。”艾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

    “还不够。”林越看着画面，“让他们更麻烦点。通知马尔科，用狙击弩射击载具的能量核心部位——卡伦说过，在载具底部。”

    “明白。”

    几秒后，一道附魔了破甲符文的重弩箭从隐蔽处射出，精准命中其中一架载具的底部。箭矢没有穿透护甲，但爆炸符文在接触时引爆，冲击波让载具的悬浮系统出现了短暂失灵。

    载具下降了五米。

    就这五米，成了灾难的开始。

    十几只能够滑翔的魔物抓住了机会，扑到载具表面。它们用爪牙撕扯护甲，用身体冲撞观察窗。虽然很快被载具表面的防御电场击落，但更多的魔物前仆后继。

    影盟终于做出了反应。

    两架载具同时开火。不是能量武器，而是一种扩散式的音波炮。无形的震荡波以载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范围内的所有魔物——无论是地面的还是空中的——全部被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清场效果显着，但也暴露了载具的位置和武器特性。

    “记录数据。”林越命令，“音波武器，有效范围约五十米，对生物体杀伤极强，但需要充能时间。弱点：无法连续使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山坳方向，那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波动突然增强。

    噬魂妖，终于动了。

    它没有走出山坳，但某种“东西”从山坳中蔓延出来。那是一种半透明的黑色雾气，移动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开始“腐烂”——不是物理上的腐蚀，而是结构崩解，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雾气首先接触到的，是转向幽火区域的魔物群。

    然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魔物没有死亡，而是……变异了。

    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骨骼刺破皮肤，肌肉组织像肿瘤一样增生。眼睛从猩红变成纯粹的黑色，口中发出非人的尖啸。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攻击性暴涨，而且开始攻击一切活物——包括其他魔物。

    “深渊侵蚀！”徐老的声音带着震惊，“噬魂妖在释放它的本源力量，直接把魔物转化成‘深渊爪牙’。这些爪牙没有理智，只有毁灭一切的本能，而且……它们会感染其他生物。”

    画面中，一只被感染的刺脊狼扑向同伴，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三秒后，被咬死的魔物开始抽搐，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同样变成黑色，加入感染者的行列。

    连锁反应开始了。

    影盟的飞行载具成了第一个受害者。雾气蔓延到载具下方，虽然被反重力场阻隔，但那些被感染的魔物已经不受控制。它们疯狂攻击载具，甚至用自爆式的冲撞试图破坏护甲。

    其中一架载具的护甲终于被撕开一道裂缝。

    黑色雾气涌入。

    载具内部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几秒后，载具的武器系统开始无差别扫射，不分敌我。另一架载具试图拉开距离，但被感染者群追上，同样陷入苦战。

    “机会。”林越眼中寒光一闪，“艾琳，音波武器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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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能完成！”

    “对准噬魂妖的山坳，最大功率，持续十秒。我要打断它的侵蚀过程。”

    “但这样会彻底激怒它——”

    “它已经怒了。”林越看向那片正在扩散的黑色雾气，“而且，影盟帮我们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现在不动手，等它转化完所有魔物，我们就没机会了。”

    “明白……音波武器，发射！”

    农庄围墙后方，一台造型奇特的古代装置开始运转。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喇叭，表面蚀刻着复杂的声学符文。当充能达到峰值时，喇叭口前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压缩。

    然后，释放。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的频率已经超出了人耳接收范围。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从脚底传来，从骨髓深处传来，从灵魂传来。

    音波以光速传播，瞬间抵达山坳。

    黑色雾气剧烈震荡，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烟尘。雾气中传来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惨叫。

    噬魂妖，受伤了。

    但它没有退缩。相反，山坳中的能量读数开始急剧飙升。

    “它在聚集力量！”徐老预警，“准备迎接精神冲击！所有人员，启动精神防护！”

    话音刚落，无形的浪潮席卷而来。

    这一次不是音波，不是能量，而是纯粹的“恶意”。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大脑，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手攥住心脏，像是坠入最深沉的噩梦，永世不得醒来。

    距离最近的几名防卫队员直接昏厥，口鼻流血。稍远一些的跪倒在地，抱着头痛苦呻吟。就连林越也感觉眼前一黑，意识像是要脱离身体。

    但他撑住了。

    钥匙在怀中发烫，世界树种子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两股力量形成一层薄弱的防护，勉强挡住了最直接的精神冲击。

    林越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他看向山坳方向，黑色雾气正在重新凝聚，而且速度更快，浓度更高。

    噬魂妖被彻底激怒了。

    “所有人，后撤到第三防线！”他在通讯频道里大吼，但声音被精神干扰扭曲得几乎听不清，“执行B计划！现在！”

    B计划——最疯狂的计划。

    放弃峡谷防线，将魔物潮全部放进预设的“杀戮区”，然后用集中所有火力进行一次性的饱和打击。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农庄将无险可守。但如果不这么做，面对噬魂妖的精神攻击和源源不断的魔物潮，防线迟早崩溃。

    命令下达，农庄守军开始有序后撤。

    但林越没有撤。

    他站在原地，看着北方。那里，影盟的两架飞行载具已经有一架坠毁，另一架正在苦苦支撑。被深渊侵蚀的魔物群正在自相残杀，但也有一部分开始转向，朝着农庄方向涌来。而山坳中，噬魂妖的本体，终于要现身了。

    “徐老，你带人走。”林越平静地说。

    “你准备做什么？”老人看着他。

    “做我该做的事。”林越取出世界树种子，又拿出三相钥匙，“种子需要能量，战场上有的是。钥匙需要测试极限，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而我……”

    他看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

    “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一些东西。”

    徐老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别死，孩子。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会尽力。”

    老人转身离开，带着最后一批队员后撤。

    林越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阵地上。前方是涌来的魔物潮，天空是盘旋的女妖群，左侧是正在与影盟残部交战的深渊爪牙，右侧山坳中，噬魂妖的本体正在缓缓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按在种子表面。

    然后，放开限制。

    “来吧。”

    种子开始发光。

    钥匙开始共鸣。

    而整个战场的能量，开始朝着这个点，疯狂汇聚。

    ---

    第39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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