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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换帖
    半响,人声从背后传来:

    “已看过了,回吧。”

    王李赶忙回头,只见一黑衣人带着蓑笠悄无声息站在不远处,借着竹林的遮挡,面容看不真切。

    “劳烦通传主家一声,看看是否有商量余地。”三才朝黑衣人鞠了一躬道。

    “主家已知晓,才遣我出来回禀。话已带到,速速离去。”

    话音刚落,黑衣人失去了踪影。

    两人四只眼也未曾看到他如何消失。

    至此,王李说不好什么感觉。松了一口气,又愁了三分。

    再想别的办法!

    思及此处,他叹了口气,如同来时的步伐,不紧不慢转身就走。

    “慢!王老爷且留步!”

    王李回头望去,却只看到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三才眼疾手快,上前拾起—一张金色无字书签。

    “这…………”

    王李和三才大眼瞪小眼。

    “是金帖吗?”

    “小人也未曾见过……”

    “先收着吧…”

    三才得令谨慎收好。

    王李朝墨竹林拱手:

    “主家可有需要?”

    此时王李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面上虽不显,但生怕提出的条件自己支付不了。

    “你腰间所挂何物?”

    这声音与刚才黑衣人不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又十分遥远。

    王李低头一看。

    正是先前小玉郎与映湖娘子送还的信物。那枚平安扣与其它香囊挂坠,一同系在腰间。

    王李心中一番计较,先取下香囊:

    “此乃家妻所做,有安神之效。”

    “不是这个!”

    又取下挂坠:

    “此乃王某今年寻得玉猴闹春,翡翠中的极品,把玩起来……”

    “不是这个!”

    他故意摸过玉环,又解下腰带上的玉带扣:

    “此乃…”

    “王老爷!!!”

    “啊?这个也不是吗?莫非主家是想要最后一样平安扣?平安扣乃是至友所留,意义非同寻常。实在是换不得。三才,把金帖留在此处。”

    闻言,三才就去翻找收好的书签。

    还没等翻弄两下,三才手肘就压过一把刀鞘,他抬头看去,刚才的黑衣人赫然拿武器连刀带鞘压着他的手,不好轻易动弹。

    “还就不必了,这平安扣我要定了。”

    “主家不会想要杀人越货吧???”

    “三才!不得胡言!春花楼最是讲究双方自愿,主家说换必然是换。”

    许是见着主仆两人一唱一和,主家不大得劲。又实在想要那平安扣,只能继续:

    “王老爷还想换什么?”

    王李心中斟酌一番:

    “五张金帖。”

    “哈!亏你喊的出口??两张金帖!”

    “三张金帖!”

    “就两张!”

    “两张金帖加一个要求。实在不能再让了!”

    “哦?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日后若有所求,主家必应一次。”

    声音没有回应,王李心里却在打鼓。虽不知为何主家看上平安扣,但必有自己不知道的大用。两张金帖也换得,怕要是直接换,肯定亏。但若是这个要求超出对方预期,又担忧竹篮打水一场空。

    半响,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成交!”

    王李如释重负,取下平安扣交给黑衣人,又让三才接过他从怀中摸出的另一张金帖和信物——一截平平无奇的树枝。

    “在墨竹林里点燃树枝,主家必亲临。”黑衣人交代完,又故技重施。整个竹林只剩下王李和三才两人。

    这次没有任何插曲,王李与三才都回到了马车。

    车夫在回去的路上描述了一番他遇到的怪事:明明药材盒子捆得好好的,眨眼功夫,绳子松了,掉了一地。害他一个人在那收拾了半天。

    待回到宅院。王李点灯在书房,却无心睡眠。

    三才候在旁边,似懂非懂。

    “三才,老爷我现在一阵后怕…”

    “老爷是担心先前戏弄一番,被主家记恨?”

    “有这原因,但还有别的。”

    “老爷是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是福是祸啊……唉…”

    “老爷不还求了一道保命符么?想来问题不大。大不了求春花会保王家世代平安富贵。”

    “也……只能如此了……”

    言罢,王李摆摆手。愁容满面回屋睡觉去了。

    ———————-

    小玉郎接到王老爷消息的时候,还在给映湖娘子买早点。

    这老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不可小觑。

    他慢悠悠地把吃食挨个仔细包好,来传话的小厮再三叮嘱,尽早去府上别忘了,才转身离去。

    小玉郎仿佛没当回事,笑容满面回到客栈,轻手轻脚推开映湖娘子的屋门,开始给她摆盘。

    茶刚倒好。帐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小玉郎抬脚就要窜出去。

    “不必躲了。就在屋里等吧。”

    “听诗诗的。”

    话虽这样说,人却面朝着屋门,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直到映湖娘子,也就是柳诗诗拉开床帐,他才转过身来在桌边坐下。

    “今早王家来信了,已经办妥,一会儿就可以去取金帖。”

    “嗯。”

    “那,咱们去春花会买什么呢?”

    “去了才知道。”

    “那咱们带些什么呢?”

    “问了才知道。”

    “那………”

    诗诗突然抬头定定看着小玉郎: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有耐心?”

    小玉郎打开扇子:

    “也不是很有耐心,只是对你有耐心。”

    “我与他人有何不同?”

    “因为我是你的债主。”

    柳诗诗看着他的眼睛,盯了一阵,丝毫看不出撒谎的迹象。只能作罢。

    “都半年了,诗诗一点不信任在下,令在下好是伤心,伤心至极呀。”小玉郎作势抹了抹了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从无微峰到这里,你一直就这副癫怪模样。从不以真面目示我,一问到关键问题又不似在撒谎。我知人人都有隐情,也不愿过多干涉。罢了,就如此这般相处,也没什么不好。”

    小玉郎在折扇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这是在下早上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给你买的灌汤包,据说是当地一绝。尝尝看,爱吃明天还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