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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春花会
    印礼禀报完毕出来,见印忠和印义聚在廊下,也站了过去。

    “少爷过问那边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印义并不意外:

    “大少爷和少爷一母所出,与二少爷联手陷害咱们少爷,也确实让人心寒。”

    印忠不赞同:

    “此事尚未查清缘由,你怎能妄自揣测?”

    “你也说当日大家都在场,还要怎么查清缘由?贼人是二少爷请的,打着为大少爷祈福的名义,又将咱们少爷喊了回去。十几年没见面哪里来的兄弟情深?事后大少爷又为二少爷一力开脱。咱们少爷能怎么想?该怎么想?”

    “那也不能妄议主子的事!”

    印礼头疼:

    “行了,都是为了咱们少爷好。别没能把事儿办好,自己个儿窝里先炸锅了。待会儿印信出来,一道吃顿饭再走。”

    “还是印信的差事好”印义瘪瘪嘴:

    “他就只用寻医问药。生老病死的事儿,哪有十全的准数。我天天呆在老爷那,两头传话,两头不讨好!憋都憋死了。”

    刚说完,吱呀一声,门开了。印信走了出来,又规规矩矩把门带上。

    “人还挺齐?走吧。老规矩。”

    众人随着印信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玉郎坐在屋内,还在翻看账本。自从被推到下任家主的位置上,越发感觉可用之人太少,力不从心。

    这等小事还得亲自过问,再书信禀告父亲。该找个能挟制印老爷子的人,让这老匹夫消停点。

    打定主意,小玉郎摒除杂念,想尽快完事,回到柳诗诗身边。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小玉郎叹气。

    待到小玉郎备好马车等在客栈门口的时候,柳诗诗刚睁开眼睛。

    喝了一杯冷茶,就透过窗户看到马车已整装待发。

    她从九花钉取出面纱,对着镜子戴好,才下楼上了马车。

    小玉郎也早已戴好面具,坐在她对面把玩着扇坠。两人相顾无言。

    柳诗诗想到先前师兄没说完的话,不知是有何要事嘱托。

    她与师兄联络,只需要盘腿打坐,心念合一,用心神与其沟通。

    “师兄,春花会你了解多少?”

    “诗诗要去?”师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径直响起。

    “嗯,一会儿就要去了。”

    “放心去吧。与你无碍。”

    “师兄不问我去做什么?”

    “你做什么都可以,后果也是你自己背负。问了你就不去了?”

    “…还是会去……”

    “那我问它做甚?只有一事……切莫………”

    “师兄?听不见。师兄?”

    之后柳诗诗又在脑海中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罢了,兵来将挡。下回再问吧。

    随着马车驶入烟柳巷,天色渐晚,丝竹声渐起。

    待到停稳,烟柳巷已华灯初上。

    小玉郎照例先下了车,扶着柳诗诗下来。

    春花会就这么堂而皇之开在烟柳之地。

    没有老鸨也没有龟公上前揽客。

    柳诗诗和小玉郎轻车熟路地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大堂舞台上正有歌伶与琴师弹琴唱曲。与普通青楼不同的是,没有叫好与喝彩,也没有把酒言欢的热闹场面。甚至,大堂中没有一个宾客。至少看得见的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

    小玉郎与柳诗诗静观了片刻,转身上了二楼。

    从这里开始,就是柳诗诗领着小玉郎。两人穿过一排排的隔间,沿着回廊又上了三楼。

    柳诗诗从三楼望了一眼舞台,觉得还该请个舞姬,这个视角,耍起水袖来,一定如云如花,好看极了。

    小玉郎拿扇子捅捅她后背,她才回过神,又继续领着他走到舞台正上方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又尽可能不发出声响地关上。

    屋子里漆黑一团,柳诗诗和小玉郎却没有因此视线受阻。各自找了个位置坐在屋内。

    然后就是等。

    歌伶婉转的歌喉,与琴师精妙的弹奏,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清晰。

    柳诗诗配合着曲子,想象有几个舞姬,在哪一句抛袖,哪一句下腰,才能舞出这首歌的意境。

    小玉郎则是如在马车上那般,还在把玩扇坠。偶尔抬头看一眼她,又继续盘。

    随着琴声停止。

    一排人影由远及近,又分散开来。其中一人停留在隔间门口。

    一时间开门声此起彼伏。

    进来的人一副小厮打扮,手里托一盏灯笼。待他看清屋内二人,又掏出火石点灯。

    霎那间,原本昏暗的三楼,灯火通明,每个房间都亮堂起来。

    小玉郎和柳诗诗掏出金帖,小厮毕恭毕敬接过。

    一楼传来一声铜锣巨响。

    duang!

    片刻后又一声。

    duang!

    接着是第三声。

    duang!

    小厮即刻将书签丢入灯笼,烛火的颜色从柔和的明黄转为耀眼的白金。

    而其他隔间的灯火也同时转变为不同的颜色。

    铜锣没有停。

    小厮将灯笼放入室内角落的灯架,就带上门离开。

    待到铜锣声彻底响绝,一楼又有新的乐曲响起。

    这时,小玉郎才开口:

    “十一声,这里又没有十一层楼。”

    “也未必是根据楼层敲的。”

    这一会儿,会馆开始有了烟柳之地该有的样子,说话声由小变大,宾客们也开始四处走动。

    “是等人来询,还是主动出击?”小玉郎看着柳诗诗问道。

    “四处走走吧,上次匆忙,这次好好转转。”

    小玉郎点头,起身开门,两人一道出了隔间,又不忘把门带上。

    回廊上一眼望去,整个楼灯火颜色或白或黄或粉或蓝。

    明黄的房间没有人,而且其他颜色对应的正是不同的帖子。

    有的房间中门大开,那就是有物待售,可自由出入。而房门紧闭的,则不得擅入。

    柳诗诗打算从最近的房间开始,一间间都转一圈。

    第一间桌子上是个瓷瓶。两三人站在旁边观察半天,有一人跟物主握着手,磋商价格。

    柳诗诗没有进去,朝前继续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