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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行善
    此次命大,得了高人医治,捡回一条命来。若谁觉得我信口雌黄,也可领你们去瞧瞧,王氏造下的孽。因她下毒波及的无辜,尸身还留在府中。我刚刚病愈,还未曾将尸首发还各自父母,赠予抚恤。

    红壶医术别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也值得,王氏三番两次阻挠,导致印家损失惨重。做生意,我在行,但后宅之事,实在是敌不过一个心机鬼测的女人。如果各位族老,今日,一定要将族产退出,我让人将房产地契通通取来,往后,生死由命!”

    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生死由命如同一记钟响,敲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半晌,族长开了口:

    “让大夫去我府上取诊金吧。”

    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走吧,去看看印文。”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扶着族长朝印老爷院子而去。

    印义十分有眼力见地跟着去了。

    红壶在一旁鼓起掌来。

    啪啪啪!

    “还行。没有娘子说的那般精彩,倒也还说得过去。十万两白银加今天这出戏,罢了,就抵了诊金。”

    小玉郎散了那口气,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就知道看戏。诗诗她为何要用如此迂回的办法?”

    “不好吗?”红壶歪着脑袋问道:“你自己挣得的尊严和人心,才是你的。她若出手,可就不是你的了。”

    不好。

    一点儿也不好。

    只怕那些尸身一直存放未曾处理,也是为了今日。她那个时候就想好了!

    “今日事多,我就不送你了。”小玉郎倦怠地说道:“诗诗还有别的安排吗?”

    “还有一句话,要我私下带给你。”

    “什么?”可千万不要是什么立刻要走的话。

    “印夫人,与沈星的夫人,听说情比金兰呐。”

    红壶一甩头发,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小玉郎坐在椅子上,愣愣地发了半天呆。

    最后站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书房,取过案头的书信,递给了印礼。又继续俯身开始书写,继续未完的处理。

    印义送族老们出门的时候,特意绕了一截路,带他们从尸身堆积的院子边经过。所有人只看了一眼,就加紧脚步想要赶紧回家,生怕多看就会做噩梦。

    族长行至府门前,对着印义说道:

    “适当的时候,给京城去信。他若要一个人扛,怕是极为辛苦。”

    “自然,少爷知道族长如此担忧,定会铭记在心。在下送族长上车。”

    印义将人送到马车跟前,眼见着每个人都上了车,又缓缓启程消失在巷尾,才转身离开。

    —————

    三日后,雁归收到春花会送过来的兽丹液,他一边摆在桌上,一边问道:

    “你要这么多来做什么?”

    “送人啊!”柳诗诗笑道:“该不会舍不得了吧?”

    “有一些。”雁归闷闷地说道。

    柳诗诗收起其中两瓶道:

    “那就,少送一点。走,随我去送礼。”

    她将剩下的玉瓶扔给兰挽,背着手大踏步出了院子。

    冬日的风寒冷又猛烈。除了在院子里玩耍的风起雨落不时缩一下脖颈,柳诗诗和雁归丝毫不为所困。

    柳诗诗停在飞冒的院子前道:

    “就从这开始吧。”

    她推开门进了屋子,院子里只有两个护卫站岗。这几日似乎印府的守备变得没那么严密,人数大为削减,仆从也慢慢恢复正常出入。

    飞冒按理说,应有小厮丫鬟在侧,但除了这两个护卫,却看不见其他人。

    进了屋子,柳诗诗在卧房里找到了飞冒,他似乎病得比之前更厉害了。两只眼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新毒随解,旧毒到底坏了他的根底。

    “这几日,你可想明白了?”

    柳诗诗踢了张凳子到床边,自顾自地坐下了。

    “想明白了……咳咳咳……”

    “想明白,就该表态了。”

    飞冒猛地咳嗽了一阵,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朝胸口拉了拉。

    “自然是为家主马首是瞻,我也做不了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可。”

    “谁问你这个了?”

    柳诗诗叉着手说道:

    “你究竟为何投靠印夫人?要长生,还是要别的什么?若是一心求死,也可帮你一把。”

    飞冒扭过头盯着柳诗诗:

    “你是想问我此生还有什么遗憾?”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更重要的是:你这条命,能做的事情不多,光脚不怕穿鞋的。给你一点事做,才不至于破罐子破摔。”

    飞冒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为了他来斩草除根的。”

    “错!”柳诗诗伸出手指,“我是来,与人为善的!心中有什么执念,尽可说来听听。万一我就有法子呢?”

    飞冒咳了几声,重新打量了一遍当初压根没注意过的女子,满脸写着‘就凭你?’。

    柳诗诗并不与他一般见识:

    “你要想说就说,不想说,我还赶着去下一家呢。”

    飞冒想到这段时间,家中无人问津,自身体有恙之后,一直活得像个边缘人物。印夫人明面上对他关怀备至,但每一个身体病痛难以入眠的夜晚,他还是感觉到无尽的孤寂。为什么要帮印夫人?说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不甘于如此透明,也许是想着自己不好,谁也别想好,又或许是嫉妒,总之,他一辈子就这样了。却还是最大的哥哥。长兄如父,怕是做不到,不被当作累赘被人不待见,就不错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家中受宠的唯一的孩子。母亲也曾一一教导商场的规矩,父亲也曾用筷子沾过酒喂他喝。

    后来,有了飞天,再有了飞凉。

    他就再也不是孩子,而是长兄。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想它做什么?

    “想,睡个好觉。”他缓缓说道。“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夜里肺腑时而抽痛,总是半夜惊醒,又难以入睡。想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好说!”柳诗诗打了个响指,兰挽走上前递过一瓶兽丹液:“每日一口,不可多不可少。待七日后一瓶喝完,就上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