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单子递给万芍仙子:
“丹方就送你了。”她着重重复了一遍:“是送给你,可明白?”
万芍仙子一时间脑子里过了无数的可能,却不确定柳诗诗说的是哪一种。至少有一件事很肯定:柳诗诗希望她把握住这张筹码,见机行事。
“多谢娘子。”她接下方子,郑重收入怀中。
兰挽将药瓶也一并递给了她:“剩下的我就销毁了,收好。”
万芍仙子点点头,也谢过了兰挽。
万言此时走了回来,与柳诗诗料想的不同,他低声跟隐野真人商量了一番。隐野真人眉头一挑,手中掐诀对着笼子一指!
无数藤蔓破地而出!拧成尖刺!密密麻麻!将笼子里所有的动物都刺了个对穿!
柳诗诗见状猜出一二,拿出烈火灯:
“都后退些!”
织机从灯笼里钻了出来,飞到铁笼过道的中间,连同水池里的东西一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连笼子都焦红!眼看着陷入地面石砖三分。
她收起灯笼,召出采浪再喷了一口水球。
噗呲呲!!!!!
一股蒸汽铺天盖地弥漫在室内。柳诗诗也退了出来。
“中毒已深,活着也是折磨。死了免得残毒祸害,这间房间,以后就不要再用了。里面的水气,只怕也不见得无害。”
柳诗诗收起所有器灵,严肃认真地与万芍仙子交代道。
万芍仙子扔下一株灵花,藤蔓交织着爬上了宝库的门,不一会儿结出一串串铃铛一样的花。
“若有人进入,必会预警,如此,就可放心了。”
“那便好。虽说钥匙丑道身上没有,也许掉在里面。也要小心被人钻了空子。”
柳诗诗又提醒几句,才带着几人离开宝库。
她再次回到药堂,几位长老正争执得不可开交。
万芍仙子进去禀报一番,他们才停止交谈,打开门,让几人进来。
“玉蝉,万惜,你们跟着娘子去押下剩下的人。”万楚长老点了两人。
“让他们跟着隐野真人去吧,我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柳诗诗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若是不麻烦,劳烦各位送隐野真人和他弟子一程,我与他还有要事。”
万楚长老显然知道她怕玉清观和上次一样,抓着有用的就强留人,当面应下:
“自当如此。”
除了玉潭峰长老皱了一下眉头,其余几人都点点头一同附和。
柳诗诗这才放心地跟着隐野真人和万言,以及得了令的玉蝉、万惜从药堂中离开。
“交接需要多久?”她问道。
“百余人,个把时辰差不多。”万惜道。
“一个半时辰。”玉蝉认真回道:“要安排看守牢房,护观神兽若在,会更快些。眼下……可用之人不多。”
柳诗诗想了想:
“去藏宝阁找那位守阁人,让他出手相助,应当能多些便利。”
她转头看向隐野真人:
“一个时辰之后我来接你。”
“不必不必,云雾山我还想再逛逛呢!”隐野真人一副想要再找找灵木灵草的心思溢于言表。
“我等得,小兰的姐妹等不得。”
“什么小兰小绿的?等不等得着急嫁人吗?”
柳诗诗懒得搭理他装疯卖傻的样子,拉着万言喊了一声:夜狼!走了。
不等面前几人再多问几句,骑上夜狼,就带着万言穿过黑暗回到了水城寨。
“你再回来晚些,就能吃早饭了。”
刚从竹楼房间的角落里钻出来,就看见雁归盘腿坐在竹席上,连灯也不点,幽幽感叹了一句。
“怎么不去睡,要在屋里等?”
柳诗诗跳下夜狼,对着雁归道:“给他安排个临时住处,一会儿我还要出门。”
雁归叹了口气,一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样子。揪着万言的领子,将他拉出房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诗诗摸摸夜狼的脑袋:
“待会儿还要走一趟,辛苦你了。”
夜狼定定看了她一阵,什么反应也没有,悄无声息退回了阴影里。
柳诗诗在屋子里调息打坐了好一阵,看看天,觉得时间差不多。
唤来夜狼走了一遭。
去的时候,隐野真人正打算随着玉蝉走索道,去后山一观。
柳诗诗两步上前把他从叶子上拉下来。
“回头再来看你。”留下这句话和茫然的玉蝉,柳诗诗便乘着夜狼回了水城寨。
她刚到竹楼,就拉着隐野真人直接去了竹棚。
雁归不在,她不知道如何放下挡布。只能单刀直入问道:
“小兰可还活着?”
“你拉我过来就为问这个???云海雪莲呢?!”
隐野真人仿佛被打搅了天大的好事一般,极其不满。
柳诗诗道:
“当然在云海,现在去给你取,也得需要时间。给你找个住处,你且呆上几日等我取到给你送过去如何?”
“不如何!”
隐野真人眯着眼睛道:“我怎知你不是想赖账?”
“我要真想赖账你能奈我何?小兰可还活着?你先回答这个问题。”
“谁是小兰?”
柳诗诗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点失了耐心:
“那好,不谈小兰。你的灵木种子是谁给你的?”
“机缘,这怎么说?就这样再那样咯!”
柳诗诗忍下抽人的冲动,继续道:
“有一树精的好姐妹叫小兰,给了小兰一颗灵木种子,让她得偿所愿。小兰将种子给了一位道门弟子,如今树精有难,你觉得这位弟子帮还是不帮?”
“树精?你早说呀!他不帮我帮!走走走!云雾山那些草木哪有树精来得稀罕?让我如何帮?怎么帮?”
隐野真人满眼都是对奇花异草的渴望,半点看不出对情感的波动。
柳诗诗突然一瞬间,明白小兰为什么要找望天说那弟子的事,真真是不开窍!
“那你先歇息一下,收拾好了,带着你和万言一同过去。”
“还让他跟着我?”隐野真人有些意外:“玉清观如今也算脱离险境,他不回门中效力,跟着我算怎么个事儿?”
“以防万一,留个保险。玉清观之后是兴是落,很难说。万言暂且留在你身边,若是有什么不测,也好由他去拨乱反正。”
隐野真人不置可否,也许是想起当年的自己,也就不再继续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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