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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战场之外的战斗
    与普贤教同时起义、盘踞雾岭的“白荷教”,出事了!

    白荷教起事之初,声势比普贤教更盛,他们以激进教义吸引了大批贫苦信众,年中时便势如破竹,向北攻占了富庶的江汉行省大部。

    然而,正因为进展太快,根基未稳,白荷教高层被胜利冲昏头脑,推行极端政策。

    他们对雾岭、江汉两地所有世家大族,采取“犁庭扫穴”式的残酷清算,大肆屠杀,掠夺财富均分给教众。

    这种激进做法,固然短期内赢得了底层拥护,却也彻底激起了所有地方势力的拼死反扑。

    朝廷抓住机会,暗中联络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大家族,许以重利。

    很快,在朝廷正规军与地方家族武装的内外夹击下,白荷教主力在江汉行省境内的翔龙湖地区陷入重围,一战而没。

    残部星散,被持续追剿,东躲西藏,覆灭在即。

    雾岭、江汉大部,重新回到朝廷掌控之中。

    白荷教的骤然败亡,给刚刚站稳脚跟的普贤教政权带来了巨大的战略压力。

    原本只需重点防御北面秦川行省的叶赫拉拉·夭授部,现在东面也彻底暴露在朝廷兵锋之下。

    普贤教不得不立刻分出一半机动兵力,紧急调往巴蜀与江汉、雾岭交界的漫长防线上。

    在此紧要关头,因在巴蜀之战中屡立奇功的李青婵,由从三品参将擢升为正二品总兵,奉命总领东线防务,负责应对来自雾岭、江汉方向的朝廷大军威胁。

    而刚刚稳定巴蜀夜巡人体系的李丰衣,也接到调令,前往东线,协助李青婵应对危局。

    东线对面,朝廷大军的主将,正是刚刚因剿灭白荷教之功,被朝廷破格封为“果勇侯”的勒舫!

    此人出身寒微,半年前还只是江汉绿营军中一名游击将军。

    在原江汉提督兵败被杀、朝廷大军节节败退之际,勒舫挺身而出,收拢残兵,巧妙周旋于地方大族之间,借力打力,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并最终联合各方力量,一举围歼白荷教主力,扭转了整个东线战局,堪称一颗骤然升起的将星。

    如今,这位新晋的果勇侯,挟大胜之威,屯兵江汉与巴蜀交界,虎视眈眈。

    东线,普贤教大营,中军主帐。

    气氛凝重,火把的光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李青婵一身戎装,英气不减,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沙盘上,代表朝廷大军的蓝色旗帜密密麻麻地插在边界另一侧,尤其以“果勇侯勒舫”的帅旗最为醒目。

    “勒舫此人,用兵稳中带奇,善于整合各方势力,且新立大功,士气正盛。

    若正面硬撼,纵能胜,我军亦将损失惨重,东线恐再难支撑北面与东方的压力。” 一直追随李青婵的心腹赵振海指尖划过沙盘上代表险要关隘的凸起。

    帐内除了她和几名核心将领,还有被紧急召来的李丰衣。

    “兵者,诡道也。” 李青婵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战场上难以速胜,那便从战场之外入手。

    勒舫虽有才干,但出身寒门,骤登高位,朝廷那些勋贵宗室,岂会真心信任他?

    据我密探所得,朝廷为‘辅佐’同时也是监视这位新侯爷,特派了郡王爱辛觉罗·枣谢为督军。

    此人志大才疏,性情多疑,尤好揽权,或可成为突破口。”

    她详细阐述了心中计策,核心便是利用爱辛觉罗·枣谢对勒舫的猜忌,制造矛盾,离间其与朝廷的关系,若能引发内乱,则事半功倍。

    “此计能否成功,大半要看李指挥,以及……你肩上这位的手段了。” 李青婵的目光最终落在李丰衣,以及他肩膀上正无聊玩着自己耳朵的兔蒙生身上。

    兔蒙生的空间跳跃能力,是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无可替代的利器。

    李丰衣与兔蒙生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李将军放心,我必尽力而为。”

    次日,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持节杖,来到朝廷大军营前,自称卢奕,乃勒舫故交,奉普贤教李青婵总兵之命,前来拜会。

    勒舫闻报,沉吟片刻,下令以礼相待,引入中军大帐。

    “卢兄,一别经年,不想在此等情形下重逢。” 勒舫看着眼前旧日同窗,神色复杂。

    卢奕当年才华横溢,却因家世不显屡试不第,后不知所踪,没想到竟投了普贤教。

    “时也,命也。” 卢奕叹息,“今日不谈军务,只叙旧情。可还记得当年书院后山,你我偷酒对饮,纵论天下……”

    两人果真只谈风月,追忆往昔,时而唏嘘,时而轻笑。

    大半个时辰后,勒舫亲自将卢奕送出辕门,态度客气。

    这一幕,自然被督军爱辛觉罗·枣谢的眼线看得清清楚楚,迅速报了上去。

    爱辛觉罗·枣谢闻讯,立刻赶到勒舫大帐,质问道:“果勇侯,那卢奕乃是叛贼使者,你与他密谈许久,所为何事?”

    勒舫神色坦然:“回督军,卢奕确是在下昔日同窗,今日前来,只叙旧情,未涉军务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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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礼节,亦是为探听些许对方虚实,已命书记官记录谈话要点,督军可随时查看。”

    爱辛觉罗·枣谢将信将疑,命人取来记录,果然都是些陈年琐事,并无敏感内容。

    他冷哼一声:“即便如此,也当避嫌!果勇侯如今身份不同,当知瓜田李下之嫌!”

    警告几句,拂袖而去,心中疑窦反而更增几分。

    在他看来,两军对垒,敌使前来,岂会只为叙旧?定有不可告人之秘!

    数日后,一封以卢奕名义发出的信,送到了勒舫案头。

    内容依旧是些无关痛痒的问候与回忆,但奇怪的是,信笺上有不少涂改的墨迹,有些地方甚至整句划掉。

    爱辛觉罗·枣谢得知此事,立刻召来勒舫,劈头就问:“果勇侯,叛贼那边又给你来信了?”

    勒舫平静道:“确有此事,信件在此,请督军过目。”

    说着,主动将信递上。

    爱辛觉罗·枣谢接过,看了一会儿,指着那些涂改痕迹,厉声道:“这些涂抹之处,是何用意?”

    勒舫苦笑:“督军明鉴,信送来时便是如此。或许……是卢奕兄书写时思绪不宁所致?又或是叛贼故意为之?末将愚钝,实不知其意。”

    这番解释,在爱辛觉罗·枣谢听来更像是欲盖弥彰,心中已认定勒舫与普贤教必有勾结。

    他强压怒火,没有当场发作,只冷冷道:“但愿如此。果勇侯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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