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连风声仿佛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已然气绝的爱辛觉罗·裴称,又看向收剑而立的李丰衣,大脑一片空白。
朝廷年轻一代第一天才,五品巅峰的天牛神眷者……被一招秒杀?
“裴称——!!!”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从朝廷云台炸响。
爱辛觉罗·前隆超凡威压轰然爆发,直冲李丰衣。
“前隆道友!自重!”
“比斗规矩,生死各安天命!输不起吗?!”
两道同样浩瀚的气息升起,一左一右拦在了爱辛觉罗·前隆身前。
爱辛觉罗·前隆死死盯着下方神情淡然的李丰衣,又看看挡在身前的两位同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一个星辰道宗!好一个普贤教!好一个李丰衣!”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今日之‘赐’,我皇室记下了!我们走!”
说完,他大袖一卷,带着其他朝廷的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耶——!!赢了!!!”
短暂的寂静后,星辰道宗云台上爆发出陆红衣清脆响亮的欢呼声。
她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小拳头,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李丰衣抬头,对她微微一笑,随即转向松风真人,抱拳道:“真人,按照比斗规则,郡主,可以跟晚辈走了吧?”
松风真人捋了捋长须,呵呵笑道:“自然,自然。约定如此,老道岂会反悔?从今日起,红衣丫头便交给你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小子,你答应老道的事,可也该兑现了。”
李丰衣微微一愣:“前辈之前并未言明具体何事,如今可否告知,需要晚辈做什么?”
松风真人神秘一笑,压低了些声音:“好事,天大的好事。具体嘛……需要你来我星辰道宗山门一趟,方能详谈。”
李丰衣心中微动,略一沉吟,道:“承蒙真人厚爱。只是晚辈俗务缠身,巴蜀初定,可否容晚辈两月时间,处理妥当,再赴道宗拜访?”
“两月?嗯……也罢,便给你两月时间。” 松风真人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老夫就在昆山,静候佳音了。丫头,好生保重。”
最后一句是对陆红衣说的。
说完,松风真人也不拖沓,对温庭珺点头示意,便率领星辰道宗众人,驾起云光,飘然而去。
一场牵动天下的“先决之战”,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又震撼人心的方式落下帷幕。
李丰衣轻舒一口气,转身,足尖一点,身形飘到陆红衣面前。
四目相对。
陆红衣努力想维持住平时那种“老大”的架子,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不定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清了清嗓子,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李丰衣的肩膀,故作老成地夸奖道:
“嗯……干得不错!没给本姑娘丢脸!”
话音未落,“呀!”
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李丰衣忽然上前一步,一手绕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微一用力,便将她横抱了起来。
陆红衣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瞬间慌了神,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丰衣低头看着她羞恼交加却又隐含甜蜜的俏脸,嘴角的笑意温柔而霸道。
“头儿,比斗我赢了。按照约定……”
他抱着她,转身,面向云台下看着这一幕的无数观战者,声音朗朗:
“你该跟我回家了。”
说完,不再理会下方掀起的又一阵起哄声,他抱着将脸埋进他颈窝不敢见人的陆红衣,身形一动,便落在了胖虎背上。
“我们回家。”
胖虎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踏动,载着相拥的两人,向着巴蜀的方向,悠然飞去。
李青霄摸着下巴,看着远去的光影,嘿嘿直笑:“啧啧,李老弟这手段,不服不行啊!小郡主这下算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他摇摇头,随即收到松风真人的传音,不敢耽搁,御剑而起,也化作一道流光,追着李丰衣的方向而去。
大长老有令,让他两月后务必带李丰衣前往道宗。
太玄山上,观战者们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无数谈资,也陆续散去。
……
京城,康平公主府。
这座府邸虽非顶级亲王府邸规制,却也占地广阔,亭台楼阁精巧雅致,仆役穿梭,彰显着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康平公主,国师陆天枢之妻,陆红衣之母。
因其容颜姣好,早年虽只是偏远宗室之女,却被国师看中,一跃成为公主,享尽尊荣。
今日是先决之战的日子,在康平公主看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有皇室倾力培养的裴称出手,赢回被道宗“扣留”多年的女儿陆红衣,应当是手到擒来。
她心情颇佳,一早便指挥着下人重新装点府邸,备齐女儿爱吃的各色蜜饯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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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饯都备齐了么?要上好的金丝枣、桂花糕、玫瑰酥,红衣以前最爱吃这些。” 康平公主身着华贵的狐裘,站在廊下,询问贴身侍女。
“回主子,早就备好了,都是御膳房和京城老字号最好的。” 侍女恭敬答道。
“嗯。” 康平公主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旁边的管事:“国师那边呢?派去七星观的人回来了吗?今日红衣回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露个面吧?”
管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躬身道:“主子,派去的人回来了。观里的道童说……国师大人仍在闭关巩固修为,短时间不会见客,也不会外出。”
康平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幽怨,轻轻叹了口气:“天枢也真是的……红衣是他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未见,这般大事,都不上心些。”
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
侍女与管事都深深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们心中都清楚,在国师那等近乎仙神的人物眼中,世俗的妻女亲情,恐怕早已淡薄。
国师常年闭关,几年都不见得回府一次,对这位公主夫人也是相敬如“冰”。
但这些话,不是他们做下人可以置喙的。
康平公主心中虽有埋怨,脸上却很快恢复了雍容平静。
她能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受满京城权贵的巴结奉承,全靠“国师夫人”这个头衔。
只要这个头衔还在,国师对她在意与否,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女儿回来,更多是锦上添花,全了她“慈母”的名声,也多了些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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