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工作的投石车让此前没见过这种场面的黄巾吓得惊慌失措。
但黄巾等待半天,城墙上都要被石头填满了,汉军也并未有一人登城。
光打雷不下雨,虽投石造成了批量伤亡,但伤亡有限。
只因袁基今天出兵的目标,并不是这座城,如今铺天盖地的投石只为牵制此城兵马。
张曼成想到了这一点后,他几乎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另一座城的黄巾……怕是凶多吉少了。
身为荆州黄巾主帅,他必须作下决定。
如今四面皆是抛砸而来的巨石,想选一处火力小的城墙出城都选不出。
且派兵出城后,这支兵马能不能顺利抵达另一座城池也是不好说的事。
然而,即便如此,张曼成也下定决心必须派援军。
若另一座黄巾军的城池有所闪失,他一座孤城就会陷入被动。
如今外界消息他虽然得知的不全,但也知道全大汉的黄巾,只剩下他自己这支及冀州大贤良师那支了。
没有旁的援军可来支援,能靠的仅有荆州地界上的彼此。
因此救下他们,就是救下自己。
张曼成狠狠心,派出了一队人马快速出城,往另一座城池处奔去。
然而这一举动,面对如今强势的汉军,注定杯水车薪,做的是无用功。
他们这支军队,都走不到袁基所在的另一座城池处,在这之前,就已经被关羽、袁绍等人带兵打散了。
零星有人能跑到袁基所在之处,也无关痛痒。他们根本连城池都靠近不了,就被袁基军队巡逻斥候队斩杀殆尽。
袁基这边快速清理战场,归拢降卒。
顷刻间,安逸数月的一城黄巾,死的死,降的降。
另一边战场上,卢植等人继续牵制着张曼成及满城黄巾。
在接收到撤退的指令时,卢植如风般疾速撤走,如同从未来过一般。
只留下城墙上一片断壁残垣。
汉军走后,张曼成试想过出城追击。
但他思考许久,抛去了对另一座城的担忧后发现,出城实在是下下之策。若他丢掉了优势,荆州黄巾的处境只会急转直下。
因此,张曼成依旧坚守不出,坚定决心守城。
面对巨石砸下来后形成的坑坑洼洼,黄巾士兵们在张曼成的指挥下,万分沉默地修补着城墙。
——
“哈哈哈哈!士纪啊士纪,植实在是佩服啊。”
卢植从张曼成那里撤走后,就带兵来帮袁基这路做些战后工作。
他看到一排排老实被缚的黄巾,看到被踏破的城池,找到袁基就是一阵夸赞。
“如此对比,植实在惭愧,对峙数月都未除的黄巾,士纪来此几日就除了。佩服,植实在是佩服。”
此处仅有袁基及典韦等一众亲兵将士,其余文武皆去忙碌此城战后之事了,因此卢植跟他聊得也比较随意放松些。
袁基站在城墙上仅有的完好空地处,望向下方,面色依旧谦虚,笑着说:“若不是城中有内应,吾面对此城也只会跟子干一样罢了。此城可破,皆是将士的功劳。”
此话袁基说得再真心不过了。
若不是他麾下兵卒舍生忘死潜伏敌军内部,拼死也要打开城门,他袁基任凭有精兵强将,想不大量损耗兵马而破城,也是极难的事。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一群忠心耿耿,肯为他效死的士兵?
一旁的卢植听到袁基的话,收住笑意,忍不住肃然起敬。
他突然懂了为何士纪麾下军队军容强大,可连战连胜了,固然有军费充足的原因,但不仅有这个原因。
以士纪待士兵之心,士兵如何能不以命报之?
袁基并不去猜卢植的心理过程,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城下的士兵们身上。
此时城下,是一片规整有序之景。
经过袁基定下的标准培养出的文吏及士兵,都很有秩序。
众人互不干扰,将各项工作都做得高效快速。
在这种气氛下,就连那些投降的黄巾都安安静静的,不敢大声喧哗。
见到如此场面,袁基放下心。
随即带着身后亲兵出城。
卢植目前不忙,自然是紧跟着袁基的步调走。
众人径直出城,走到临时搭建的伤兵营处。
此时,华佗和张仲景已随军许久,从扬州就开始加入袁基的军医队中。他二人也早已先后拜袁基为主公。
他们在扬州帮典韦检查完箭伤后,由于整日待在城中未免无所事事,就又跑深山老林里摘草药去了。
后期因袁基军队也要往深山老林里钻,顺路,所以华佗和张仲景就又加入了进来。
这一加入,就一直跟到现在。
由于华佗不太放心,后续他还准备一直跟到冀州、凉州战场。
不过,华佗一加入伤兵营后,就发现此地真乃他大展身手之处。
实践出真知,华佗面对满营伤员,通过他自己研究的“外科手术”救活了很多原本“必死”的士兵。
在过去的几年里,华佗研究出了麻沸散,加入进了他的外科体系里。
袁基也引导并陪同华佗一起研究出了高浓度酒精。
酒这个东西,目前袁基虽然可以提纯,但他无需靠酒去扰乱市场,拉拢士族豪强,因此提纯酒他只运用到了军队的治疗中。
至于后续会用于何处,则再议。
经过华佗的系统整理和教学,如今袁基麾下的军医已经颇具规模。
袁基军队中重伤者的死亡率直线下降,甚至有些重伤者经过及时治疗,竟然可恢复如初。
华佗无愧于神医之名,袁基现在十分不能共情历史上的曹孟德,岂可忍心将元化杀死?
袁基走到伤兵营门处,让身后亲卫停下,他只带着典韦、卢植等寥寥数人进去。
轻手轻脚拉开门帘,即便动作轻微,近门处见到光的华佗也立马察觉。
华佗皱着眉头看向门处,结果就看到了亲自撩门准备悄悄进营的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