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通无阻自然是因为袁基带着军队撤走了。
袁基还想着,如果这个消息能将张曼成气出城就更好了,那就不用他费劲攻城了。
至于此次为何主攻另一座城池,而放过张曼成,主要是因为袁基的内应没渗透进张曼成所在城池的守城门队伍里。
张曼成最信任自己的嫡系信徒,他的亲卫都是由这部分信徒组成,守城门这种重要的事,自然也由这些人看管把控。
因此在张曼成的城池里,想凭内应破城,就不太好使了,还得另寻他法。
袁基带着众人回营地,先做休整,再分批次将一城数万黄巾俘虏安置好再说。
然而,就在袁基准备再召开一次军事会议时,一封紧急诏书打乱了众人节奏。
当宦官捧着从洛阳来的诏书飞速赶来荆州,走进议事帐中时,满营文武的面色都明灭不定。
直接将宦官盯出了一脑门汗。
宦官不敢耽搁片刻,立马捧出圣旨宣读。
随着他的宣读,营内众人的神情更加诡异了。
——什么叫长安快失了?
有朱儁和皇甫嵩两个人,难道还守不住一个长安城?
袁基也忍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按理说,不应该啊?
然而诏书毕竟精简,内容不多,听了半天就听出个长安快丢了,急需大汉骠骑去救,众人的疑惑丝毫没得到解答。
不过紧接着,这名宦官拿出的信件,顺利解答了众人疑惑。
袁基接过典韦拿回的信件,拆开,展信看了起来。
“……”
……好好好。
看到信中所写的东西,袁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在他带领荆州打黄巾之时,长安和洛阳的生活都很精彩啊。
精彩到袁基都觉得自己想象力不够丰富。
首先。
某日,张角对洛阳的攻势突然减弱,甚至一度将黄巾军撤出了洛阳。
与此同时,凉州叛军突然攻势猛烈。这一杀就杀出了凉州人的血性,差点没刹住就要杀进长安城了。
看到这,袁基已经看出了门道。
对朝廷最不利的情况出现了,张角和凉州叛军达成了合作关系,这突然的一张一弛间,定然酝酿着什么。
而朝廷也不负众望地中计,因为张角这一出玩的是阳谋。
此时,洛阳黄巾突然撤走,长安叛军攻势猛烈如雷霆,那洛阳朝廷和天子对于长安救是不救?
必然会救。
在他们的视角里,长安出现颓势,而洛阳正好缓了口气,如果不增派士兵前往长安,万一长安失守他们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而此时,洛阳局势虽扑朔迷离,但不值当因此事而召唤骠骑将军。
他们还是想沿用此前定下的战术,先将荆州黄巾处理了,无后顾之忧再收拾其他叛军。
但是这一判断,正中张角下怀。
凉州的迅猛其实只是昙花一现,皇甫嵩和朱儁很快就可以压下去。
但是天子和朝廷不知道啊,他们不知道凉州叛军的实力具体如何,更不知道皇甫嵩和朱儁的能力具体如何,他们不敢赌。
因此,一支万人的洛阳军队,被派往了长安。
张角抓的就是这个机会。
几乎是那支万人军队刚一到长安,张角这边就开始猛攻洛阳。
拿出了比原来更猛烈的架势,黄巾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打在了洛阳被削了万人的保护壳上。
洛阳局势急转直下。
这下形势翻转了,变成了洛阳需要救援。
此刻长安局势稍显平稳。
天子和朝臣们紧急叫回了派去长安的万人兵马,并顺便叫回了朱儁所领军队,让他们急救洛阳。
然后就造成了拆东墙补西墙,结果两个墙都要塌了。
原本的长安局势平稳,是因为有朱儁和皇甫嵩一起守着,但凡少一个,局势瞬间就会变得不平稳。
不是皇甫嵩和朱儁太弱,而是目前有着黄巾暗中支助的凉州叛军有点强过头了。
强大的体魄加上凶猛的作风,充足的军费加上造反的念头,这导致凉州叛军一出凉州,就注定是一支越打越猛的军队。
反观朱儁和皇甫嵩二人,两人的军队士兵是临时凑上来的,逆风仗越打越颓废,如今军队还没散,全凭两人还有些能力。
所以现在的结局自不必说——洛阳算是保住了,但只留皇甫嵩一人的长安面对凉州叛军很快要保不住了。
因此,此封诏书千里加急送往荆州,以至于这消息传得比袁基的情报组织都快。
毕竟情报组织还得转一手,得接收到消息再发过来。
然而,书信内容不仅于此。
更炸裂的是,全国叛军好像是看出了大汉的颓势一般,全都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最大的叛军赞助商“张角”,再次倾情供出了一个叛军——幽州张纯、张举。
这两人更狠,一经出道,张举自称为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声称要取代汉朝。
他们联合乌桓中隶属辽西的大人“丘力居”,一起于幽州起事。
并在张角的帮助下,叛军顺利通过了“冀州”。
直逼洛阳。
袁基看到这,忍不住感慨历史的修正功能。
历史上,凉州边章等人起兵叛乱,所以朝廷征发三千乌桓骑兵,张纯自请统帅这支兵马,但朝廷不从,将兵马交给了公孙瓒。
自此,有了白马将军公孙瓒,和怒而起兵反叛的张纯。
又因公孙瓒打乌桓打得起劲,所以张纯就联合到了乌桓大人丘力居一同起事。
但这一次,凉州叛军起事提前了。
公孙瓒也指挥着袁基麾下兵马在草原上驰骋,打乌桓打得不亦乐乎。
就是这么巧的是,原本187年才被打得受不了的乌桓大人丘力居,如今184年就被公孙瓒打得受不了了。
而张纯本身就是心有反心的野心家。
此次看大汉一副日薄西山之景,又起了谋反之心。
与历史上一样,同张举和丘力居一拍即合,再次谋了个光明正大的反。
洛阳,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