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典韦已是足够。
袁基没带那么多兵,却配那么多将,未免显得不伦不类。
而且将越多,此攻向河内郡的一击就显得越弱,因此袁基就让众将好好休息一夜。
毕竟他可是说过,今日不会再叫众人。
出了营门后,袁基带着典韦等人静下心赶路。
夜晚,光亮唯有天上星辰和月光。
袁基目光坚定看向前方,看向目的地的方向,领着众人埋头狂奔。
骑兵队的动作很迅速,在夜间疾速策马却如同在白日一般利落。
还有几队先出发的亲卫在前方作为斥候开路。
一旦见到疑似敌军的人,就会派人立马查明情况。
不过河内郡的叛军好像并没有什么举动。
一路上袁基等人也并未遭遇什么突发状况和危险。
——只因消息有时间差。
几个时辰前,袁军抓获张梁、丘力居,歼灭四万叛军精兵的消息,已送达河内郡,但传递此消息者也就比袁基等人早上一个时辰左右。
甚至由于袁军脚程过快,一直追赶其后,此消息叛军得知的时间可能连半个时辰都不足。
也就是说,敌军根本反应不及时。
今日袁基也是在赌,赌河内郡得知情况后,会趁夜休整,养足精神,只为之后以更好的状态迎战袁军。
毕竟,很少有人能想到袁基会连夜奔袭,一日之内将两郡叛军都拔除。
即使他赌不对,其实也没关系,袁基并不认为这会对战局有何影响,只是打得会比赌对了更费点劲儿而已。
事实证明,袁基赌对了。
这群叛军经验不丰富,他们也想象不到趁夜奔袭是什么概念,因此只是加派防守人数,剩下的人都在补足睡眠。
更何况他们半个时辰前刚接到洛阳城外起义军被骠骑将军全歼的消息,慌乱不已之下,哪里能想到半个时辰后骠骑将军就已经抵达众人身边了呢?
如同鬼故事一样的事,他们根本连想都想象不出。
这年代,趁夜奔袭百里确实很难,在很暗的夜里,方向和路线如何寻找,如何不出错,就是个大难题。
还要保证队伍里的士兵都安分守己,要能够坚定跟上队伍,不掉队,不躁动。
但这些,对于袁基的亲卫来说,都不算问题。
这是一队完全听令于袁基行事的士兵,是袁基最信重的军队。
“哒哒,哒哒。”马蹄声响在寂静的路上。
今夜,仅领亲兵八百的袁基,向着守军有五千人的敌军营地奔去——并成功抵达目的地附近。
敌军人马守在去冀州的必经之路上,确保有任何风吹草动,此军可将消息疾速发往冀州。
就如洛阳城外一战的情况,被此军飞速发往冀州。不过可能也就刚走不一会儿,最多走了半个时辰。
虽然此消息正被发往冀州,但距离冀州方面反应再派兵,最快最快也得有数个时辰。
这些时间,够袁基做很多事了。
例如杀敌夺营。
一支支火箭矢在漆黑的夜色里点燃,对准敌军营地,飞速射去。
“嗖——”
“轰!!!”
敌营被射中处很快燃起大火。
在这中途,不是没有发现袁基等人的敌军士兵,甚至有人大声呼喊,或上前阻止。
全被八百亲兵斩于马槊和环首刀之下。
袁基已经抵达此营地外了,敌军此时再反应没有任何意义。
快速整军是件很耗时的事,还需要将领有很强的威慑力,对于两支叛军来说,自然比较困难。
以少胜多的事,袁军早已习惯,更何况八百骑兵打此地五千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叛军步兵,更是轻松至极。
辅以大火肆虐的营地,这令敌军更加慌乱。
更何况,这是一次,由袁基带领众人冲锋的战斗。
“士兵们!随我冲杀!!”
袁基策马,向敌军营门处奔去,他带着身后八百忠勇之士,开始闯敌军营门。
“杀!杀!杀!”
八百亲卫大吼,紧紧跟随主公,胸中燃起的火焰比营地中的更盛。
很快,随着“嘭——”地一声,连营门都被数匹马撞断,更何况挡在众人面前的敌军。
“主公!您尽情杀敌,俺典韦会舍命护主公周全!”
典韦见主公冲锋在最前方,他紧紧跟随主公侧后,并时时刻刻留意四面八方刺来的明枪暗箭。
袁基手握长枪,背着弓箭,策于马上,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是少有的豪爽至极:“哈哈哈哈!恶来何需护我?快策马上前,你我并肩作战!”
许久没上阵杀敌的袁基,今日真是痛痛快快杀上了一次,上次带军杀敌还是在鲜卑一战中,彼时汉军人少,许多时候袁基都会充当全军的定海神针,虽不领兵冲锋,却会随众人一起前进。
今日袁军也人少,反而更燃起了袁基的热血。
索性叫上典韦,让对方同他一起杀敌。
侧后方的典韦很快就上前,跟在主公旁边,听着主公大笑,典韦也忍不住嘿嘿地乐,边乐边杀敌。
“你我二人比比今日谁杀敌更多,如何?”
袁基提出了一个比赛,并邀请典韦加入。
然而这问题一出就把典韦难住了。
典韦只是不那么聪明,但也不傻,他精着呢,这比得过主公还是比不过主公,可都不太好。
因此典韦回答:“主公,你说什么?俺没听清。”
一旁的袁基笑骂了一句,又忍不住夸赞:“恶来多读书确实是有用啊。”
玩笑话过去后,二人很快沉下心神,一路披荆斩棘,不断斩杀人头。
袁基本就是袁军的定海神针,是众亲卫心中的底气,今夜袁基更是亲自在前方带领亲卫们一同杀敌。因此亲卫们今日都如同疯了一般,杀敌更加疯狂,敌军的血都飚得比往日高。
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面对满营四处奔跑或拿起武器冲杀的敌军,及一地断肢残骸,袁基、典韦和亲卫们的眼里映满了坚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