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一一听完后,笑着安抚众人情绪,表示自己下次再也不如此了。
实际上……下次他还敢。
毕竟一一解释太过浪费时间,让他们知道后不解释就出发也是一件伤感情的事,索性不让众人知晓,直接走,现在再安抚众人之心也来得及。
袁基安慰好众人后,拿着昨夜刻的石碑,去坟处摆好。
此战需争分夺秒,所以袁基只能先做这些。
然,这些是他的亲卫,终归不同,无家者葬于此处,战前统计的想归家者,袁基多出钱招民夫也会让他的亲卫们归家。
安置好战后诸多事宜,又询问了虎牢关外的一些事,得知全部处置妥当后,袁基重新骑上青骊马,笑着看向众人,“诸位,随吾继续进发。”
“遵命!”
众臣皆上马,或坐战车,向着冀州的方向前进。
时间,终是被袁基一方抢得了。
——
“兄长,洛阳方向消息传来。虎牢关外,起义军败了,梁弟也被汉军俘虏。兄长,此后该怎么办?还在冀州驻守吗?”
张宝忍不住有些慌乱。
他此前知道骠骑将军的军队很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那可是四万起义军,其中还有些乌桓骑兵,但在骠骑将军的军队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更何况,他们的弟弟张梁被俘虏。乌桓的领头人丘力居也被抓了,这代表着起义军同乌桓这部分势力的纽带就断了,幽州起义军的未来怕是不好说。
然而,他发现对面的兄长张角,闻言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淡定坐着。
张角看了看有些不太稳重了的张宝,开口:“弟无需担忧,你着人继续向河内郡增派人手,将骠骑将军堵在冀州外。至于梁弟,既然骠骑将军只是俘虏,并未将其斩首,就代表还有商量的余地。此后吾会同他慢慢交涉。”
“这……
遵命。”
见兄长都这么说了,张宝只好放下心中的担忧,抱拳一拜,然后去调配人手了。
但他不知道,他走后,张角眉头紧皱,牢牢盯着桌面上摆着的地图。
张角知晓,或早或晚,河内郡都守不住。
现在加派人手,也只是晚死一会儿罢了。
在他的设想里,骠骑将军袁基本该去长安,跟凉州叛军打一场。
中间这段空白时间,可留给他们和幽州起义军一起于冀州发展并休养生息。
然而,骠骑将军并不按常理出牌,对方根本没去长安,直接奔着洛阳虎牢关就去了。
他自然及时增派了人手,将两万起义军精兵增派至四万之数。
幽州起义军他们不知道,但他们黄巾派的可都是黄巾中最精英的人手了。
然而,就连这都没阻拦住骠骑将军的脚步。
他张角如何能一点都不慌?
冷静只是演给众人看的罢了。
他现在需要当机立断,是保留全部有生力量,断幽州叛军这个尾巴求生;还是再增派人手将骠骑将军挡在冀州外,再磨一磨,寻求一线生机?
但很快,后续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他不用选了,骠骑将军给他选好了。
“你说什么?河内郡没守住?!”
当张宝慌张进来时,张角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完张宝的汇报,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张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要知道,这距离上一条骠骑将军破虎牢关的消息,才隔了不到两个时辰啊,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着,从河内郡守军接到虎牢关外的消息并往张角这送,到距离河内郡守军团灭之间,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此消息,惊悚得张角直起鸡皮疙瘩。
他此刻才惊醒他的对手是谁。
——是身经百战,亦有大汉许多智谋及勇武之士的骠骑军。
同对方对战,他但凡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或有半分没重视到的地方,黄巾就会溃不成军。
就如此时这消息。
代表着骠骑打完虎牢关后,连休息都没休息,直接赶路至河内郡,并快速拿下。
兵贵神速。
他张角就算快速向河内郡增兵都不一定能防住骠骑将军,更何况他增兵还不够及时。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两条消息,张角彻底看清了大汉骠骑袁基的性格。
果断,雷厉风行。
现在已经不是往河内郡派不派兵的事了,怕是对方已经打了过来。
他敢保证,此时对方已经抵达魏郡。
这离骠骑将军控制整个冀州还远吗?
——冀州士族会告诉张角,一点都不远。
当河内郡的士族们得到消息时,准备前去拜访大汉骠骑,结果连骠骑将军军队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得知骠骑已经进到冀州魏郡的消息。
有人欢喜有人愁,河内郡愁了,魏郡就开心了。
几乎是袁基等人一踏入魏郡地界的一刻起,此前从河内郡处得知消息的魏郡士族就都做好了迎接骠骑将军的准备。
自然,作为冀州迈入司隶的桥头堡,魏郡内部的许多城池和城外都有叛军驻守的身影。
但这不是骠骑来了吗。
此前唯唯诺诺的冀州士族已经不在,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了可以对叛军重拳出击的士族。
只要骠骑将军的讨黄巾和幽州叛军檄文一到,他们必定举族支持。
很快,一封讨贼檄文从魏郡处扩散开来,并随着时间,逐渐向着冀州其余各郡扩散。
一旦袁基与张角同时身处冀州境内,无论之后张角是跑是留,袁基的目的都达到了。
这篇讨贼檄文的发布,就代表着袁基正在出兵于冀州除贼,意味着袁基对整个冀州士族有恩一事彻底做实。
这是皆大欢喜之事,毕竟很多冀州士族也需要这样一个契机,能有理由约见袁基的契机。
若不欠点恩情,就代表没有任何交集,那他们拿什么去打扰大汉骠骑呢?
因此这篇由陈琳提前写好的讨贼檄文,一经发布,就在冀州界内引起了巨大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