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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2章 迷雾藏因果杀机
    方浩盯着那道背影,手心出汗。他记得那件蓝布衣,袖口磨得发白,锄头柄上还有裂纹。她一铲一铲地挖着,动作缓慢但稳定,像是在翻整一块真实存在的土地。

    陆小舟站在他身边,手里那株开花的植物还在发光,光点指向老妇人的方向。花没动,也没变暗,说明这条路没错。

    可方浩心里不对劲。他低头看青铜鼎,星图上的主线依旧跳动,支线却已经熄灭。这不正常。刚才它明明和花光同步了。

    “别看了。”墨鸦的声音从左边传来,“阵眼被吸走三个,我补不了。”

    方浩这才注意到墨鸦已经在场。他靠在雾壁边上,手里捏着一块碎石,指尖轻轻敲了三下,又三下,再三下。这是他在确认阵法残留信号的习惯。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方浩问。

    “你踏进来的时候我就在。”墨鸦说,“只是你没看见。这雾会吃掉视线,也会吞声音。我喊了你两声,你没应。”

    方浩没回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雾还是那么厚,能见度不到一臂远。但他知道不能再等。

    “貔貅!”他低喝。

    一团毛球从后方滚出来,肚子鼓得像要炸开。它舔了舔嘴,眼神有点飘。刚才那一段路,它一直在用自己的胃袋连接黑洞,试图吸收迷雾里的紊乱能量。

    “停。”方浩伸手按住它的头,“别连了,这地方不对。”

    貔貅呜了一声,尾巴缩了回去。可就在它断开连接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咔——

    一道裂痕从脚下蔓延出去,直冲墨鸦埋设的最后一个阵枢。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刚亮起微光,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向半空,嗖地钻进了貔貅的嘴里。

    “糟了。”墨鸦脸色变了,“它把阵眼吃了?”

    “不是吃。”方浩盯着貔貅鼓胀的腹部,“是黑洞自己把它吸进去的。”

    话音未落,貔貅突然跪倒在地,四肢抽搐。它的肚皮开始发亮,一圈圈银色波纹从内部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圈碰撞。

    墨鸦耳朵一动:“阵石在黑洞里打旋,产生了逆向因果波。”

    “什么意思?”

    “意思是……”墨鸦抬头,虽然看不见,但脸正对着方浩,“我们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方浩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他站在一条土路上,两旁是低矮的瓦房。街上人来人往,穿的是现代衣服。一辆公交车驶过,车身上写着“32路”。他低头看自己,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一张简历。

    画面一闪。

    他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主管走过来拍他肩膀,说:“小方啊,这个月KPI又没达标。”他点头哈腰,嘴角挤出笑。

    再闪。

    他躺在医院病床上,头发花白,呼吸机滴滴作响。床边没人,只有一盆枯萎的绿萝。监护仪发出长鸣,屏幕变成一条直线。

    方浩猛地喘气,退后一步。冷汗顺着脖子流下来。

    “那是……我?”他声音有点抖。

    “不是你。”墨鸦说,“是你没来修仙的世界线。”

    方浩转头看他。

    “我看到了。”墨鸦摸着手里的残片,“我被人挖了眼睛,卖到黑市。有人拿我去试毒药,说我活不过三天。”

    方浩看向陆小舟。

    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我成了乞丐,在桥洞底下睡了八年。最后被人推下河……没人救。”

    三人沉默。

    貔貅还在抽搐,肚皮越来越亮。那些画面不只是幻觉,而是正在渗透进现实的平行因果。只要黑洞不停,他们的人生就会被一点点替换成别的版本。

    “不能再拖了。”方浩闭眼,心中默念,“签到万界系统,今日签到。”

    嗡——

    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响,像是剪刀张开的声音。

    他睁开眼,掌心多了一样东西。

    一柄短剪,通体漆黑,刃口泛着银光。握把上缠着褪色红绳,尾端系着一枚铜钱。

    【因果线剪】

    每日限用一次

    可剪断一段已发生或即将发生的错误因果关联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方浩咧嘴一笑。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貔貅的后颈,将它翻过来。它的胃袋剧烈起伏,中间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体内黑洞。那丝线透明中带点灰紫,像是一缕被拉长的记忆。

    “就是你了。”方浩举起剪刀。

    墨鸦忽然开口:“你确定?一旦剪断,可能再也接不上。”

    “接不上就接不上。”方浩说,“反正我不打算靠一头乱吃阵法的肥猫活着。”

    他双手用力,剪刃合拢。

    咔。

    清脆的一声响。

    整个迷雾震了一下。

    貔貅猛地喷出一口黑气,接着是三块焦黑的石头,落地即碎。它的肚子瘪了下去,呼哧呼哧喘气,眼神总算清醒了。

    方浩低头看剪刀,刃口有一点发暗,像是沾了灰。他甩了甩,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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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雾退了半尺,前方路径重新清晰起来。那道老妇人的身影不见了,地上也没有挖过的痕迹。

    “走吗?”陆小舟小声问。

    “走。”方浩收起剪刀,拍了拍鼎,“但别乱碰东西,也别随便回忆过去。这地方,记性太好是病。”

    三人继续前行。

    走了没多久,地面又开始变化。原本松软的腐叶感消失了,踩上去硬邦邦的,像是冻土。空气里那股发酵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铁锈味。

    方浩皱眉。

    墨鸦忽然停下:“等等。”

    “怎么?”

    “我听见了。”墨鸦竖起耳朵,“有东西在爬。”

    方浩屏息。

    窸窣——窸窣——

    像是爪子刮过石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止一个,至少七八个,正慢慢靠近。

    他把手放在鼎上,准备随时取出武器。

    可那声音到了一定距离就停了。没有攻击,也没有逼近。

    “它们不敢进来。”墨鸦说,“刚才那一剪,好像划出了边界。”

    方浩看向手中的因果线剪。原来它不只是切断联系,还留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痕迹。

    他刚想说话,貔貅突然抬头,鼻子抽动。

    “它闻到什么了?”陆小舟问。

    方浩还没回答,貔貅猛地往前一窜,冲进前方浓雾。

    “回来!”方浩追上去。

    跑了十几步,雾忽然散开一小片区域。中央立着一块石碑,表面布满裂痕。上面刻着两个字:

    **种菜**

    方浩脚步顿住。

    陆小舟跟上来,花光正好照在那两个字上。一瞬间,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受到某种召唤。

    墨鸦站在外围,没靠近。他仰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这碑……是新的。”他说。

    “什么意思?”方浩问。

    “它刚才还不在这里。”墨鸦说,“是咱们走过之后,才长出来的。”

    方浩盯着那两个字。他想起老妇人给他的那碗野菜汤,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小伙子,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伸手去摸碑面。

    指尖刚触到石头,剪刀突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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