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缺口处,碧绿的妖灵藤蔓早已撕开一道丈许宽的通道,长青化作白狐真身,正奋力牵制着两侧扑来的邪修,狐尾扫出的妖灵之火燎得邪修惨叫连连。赵峰拄着青冥盾,浑身浴血,一边挥枪斩杀近身的邪修,一边厉声催促:“弟兄们快撤!跟着雷统领往黑石城走!林统领断后,我们绝不能辜负他!”
八百先锋军将士眼眶赤红,每一步都走得沉重。他们回头望着密林深处那道被魔气包裹的白衣身影,有人忍不住嘶吼:“林统领!我们跟你一起断后!”
“走!”林衍的怒吼声穿透魔气,幽冥剑一挑刺穿一名元婴初期邪修的胸膛,金色的太初正气瞬间净化其神魂,“本座元婴巅峰,能护自己周全!你们带着阵基情报回黑石城,便是对战局最大的助力!若情报丢了,本座断后便毫无意义!”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光般掠动,白衣在漫天黑血中翻飞,幽冥剑舞出漫天金芒。太初剑胚的三道光环在眉心疯狂转动,金光顺着剑身流淌,每一道剑光都精准锁敌,剑风所过之处,邪修的玄冰战甲如同纸糊般碎裂,玄阴邪力遇之即化。这不是狂猛的硬斩,而是灵动至极的剑舞——剑光流转间,或点、或挑、或劈、或刺,如繁星落野,似流萤逐月,明明是孤身一人面对数万邪修,却透着万夫莫当的气势。
赵峰望着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最终狠狠一挥手:“走!等我们带援军回来!”雷猛立刻带着联军修士断后,掩护着剩余将士顺着藤蔓通道疾驰而去,玄铁大刀与邪器碰撞的脆响,渐渐远去。
“想走?痴心妄想!”黑渊的三角眼瞪得赤红,白骨长鞭凌空抽裂空气,鞭梢邪力化作数十道冰刺,直取林衍周身大穴,“林衍小儿,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得住本座数万邪修?今日便让你尸骨无存!”
三门玄阴噬魂炮早已重新蓄力,炮口幽蓝寒光暴涨,三道粗壮的黑色光柱裹挟着噬魂戾气,朝着林衍轰来。光柱所过之处,树木瞬间冻成冰晶,又在邪力侵蚀下化作飞灰,地面裂开数丈深的沟壑,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在震颤。
林衍眼神锐利如鹰,不退反进。他脚掌点地,身形陡然升空,幽冥剑在头顶飞速旋动,金色剑光凝聚成一道圆弧形剑幕。太初正气源源不断涌入剑幕,光幕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浩然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煌煌天威。
“太初御天!”
金光大盛,黑色光柱轰然撞在剑幕上,震得林衍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金血。他死死握住剑柄,眉心光环光芒更盛,剑幕硬生生扛住了噬魂炮的轰击,黑色戾气在金光中滋滋消融,化作缕缕黑烟。
“不可能!”黑渊失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林衍竟能单凭一己之力挡住玄阴噬魂炮的轰击。他猛地挥手,数千名邪修精锐结成玄阴杀阵,黑色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林衍狠狠拍落。
林衍身形骤坠,幽冥剑斜指地面,借着下坠之势猛地旋身,剑光瞬间暴涨数丈。他以身为轴,剑为轮,在地面旋出一道金色漩涡,漩涡之中剑光流转,如同一道旋转的光刃,狠狠撞上玄阴魔爪。
“剑舞流光!”
金芒与黑芒轰然相撞,巨响震得密林簌簌落木。魔爪被光刃层层切割,渐渐崩碎,而林衍的身影在光刃中心穿梭,剑光随他身形变幻,时而如流星坠地,时而如长虹贯日,每一次剑动都有数十名邪修殒命。白衣上的血痕越来越多,却丝毫无损其锋芒,反而衬得他如浴血战神,震慑全场。
一名邪修百夫长见林衍灵力似有损耗,手持玄阴战斧从侧后方偷袭,斧刃带着刺骨寒气劈向林衍后心。林衍不回头,仅凭神识感知,手腕反手一拧,幽冥剑精准磕在斧刃上,金芒迸发。百夫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战斧脱手飞出,手腕当场折断,不等他惨叫,林衍剑随身转,一道流光闪过,其头颅便滚落在地,神魂被金光瞬间吞噬。
“凡来犯者,斩!”林衍的声音清冷如冰,剑光再次暴涨。他此刻体内灵力确实消耗巨大,方才硬抗噬魂炮已让丹田隐隐作痛,可一想到先锋军还在撤离途中,想到阵基情报关乎青州存亡,一股更磅礴的力量便从道心涌出——太初剑本为守护而生,只要守护之心不灭,灵力便永不枯竭。
黑渊见麾下邪修死伤惨重,眼中怨毒更甚,他亲自掠至阵前,白骨长鞭缠上玄阴邪力,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龙,张着獠牙扑向林衍:“林衍!你敢杀本座麾下将士,本座定要抽你神魂,炼你入阵!”
“就凭你?”林衍剑眉一挑,幽冥剑直指黑龙眉心,太初浩然斩的剑意凝聚到极致,“黑渊,你残害百姓,炼制血魂丹,早已天怒人怨。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先斩你这爪牙!”
金剑与黑龙相撞,黑龙的身躯被剑光一点点撕裂,黑渊只觉神魂都在震颤,他没想到林衍的剑意竟能压制自己的魔元。他咬牙催动精血,黑龙残躯突然炸开,化作漫天冰刺,密密麻麻射向林衍。
林衍身形灵动如蝶,在冰刺中穿梭,剑光流转间将冰刺尽数斩断。可还是有一枚冰刺避开剑光,狠狠扎进他的肩头,玄阴邪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瞬间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哈哈哈!你受伤了!”黑渊狂笑,白骨长鞭再次袭来,直刺林衍受伤的肩头,“这下看你还怎么挡!”
林衍眼中寒光一闪,非但不避,反而迎着长鞭扑上。他左手猛地抓住鞭梢,太初正气顺着掌心涌入,鞭身邪纹瞬间黯淡,黑渊只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长鞭传来,疼得他连忙松手。林衍趁机欺身近前,幽冥剑直逼其面门,剑风凌厉得让黑渊睁不开眼。
“退!快退!”黑渊惊惶嘶吼,连忙催动魔元后退,可肩头还是被剑光扫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黑色血液喷涌而出,太初正气顺着伤口侵蚀,让他疼得浑身抽搐。
邪修们见统领受伤,士气瞬间大跌,扑上来的势头弱了大半。林衍抓住战机,剑光再次舞起,流光般穿梭在邪修阵中,每一剑都精准收割性命,浩然正气所过之处,魔气消退,留下一片片净化后的土地。
可邪修终究数量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林衍的呼吸渐渐急促,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太初正气既要净化邪力,又要催动剑招,丹田早已传来阵阵绞痛。他靠着树干短暂调息,抹去嘴角的金血,眼神却愈发坚定——只要先锋军能安全抵达黑石城,只要阵基情报能送到,他就算耗光灵力,也绝不让邪修前进一步。
“林衍小儿!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顽抗!”黑渊缓过劲来,再次催动邪修布阵,“归顺魔渊大人,本座保你荣华富贵,否则今日你必死无疑!”
“荣华富贵?”林衍嗤笑一声,缓缓站直身体,幽冥剑在手中轻轻震颤,仿佛在呼应他的战意,“本座的道,是守护青州百姓,不是与尔等邪祟为伍!别说你数万邪修,就算魔渊亲至,本座也照挡不误!”
他抬手一挥,将残余的太初正气尽数注入剑身,三道光环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笼罩周身。白衣无风自动,剑光流转间,竟压得周围邪修不敢上前半步。
“今日,本座便在此立誓:邪修不褪,本座不退!先锋军未远,本座便死守此地!”
黑渊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竟不敢贸然进攻,可看着麾下源源不断的邪修,又狠下心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座上!耗也要耗死他!”
数万邪修再次嘶吼着扑来,三门玄阴噬魂炮也重新对准林衍,炮口寒光越来越盛,即将再次轰击。
林衍握紧幽冥剑,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剑光流转间,已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他望着先锋军撤离的方向,心中默念:快些,再快些,一定要把情报送到黑石城。
就在噬魂炮即将发射的刹那,林衍突然动了。他身形如流光般掠起,幽冥剑舞出漫天金色剑影,不仅迎着邪修冲去,竟直直朝着玄阴噬魂炮的方向杀去!
“想轰本座?先毁了你们的破炮!”
黑渊见状大惊,厉声嘶吼:“拦住他!快拦住他!谁毁了噬魂炮,本座碎尸万段!”
邪修们疯了般扑向林衍,可那道金色流光却无人能挡,剑光所过之处,邪修纷纷倒地,直逼炮位而去。
林衍的怒吼声震彻密林:“黑渊!今日便让你看看,本座的流光剑,能不能破了你这万难之局!”
黑渊目眦欲裂,白骨长鞭疯狂抽动,嘶吼着回应:“林衍!你敢毁炮,本座定将你挫骨扬灰!”
金色剑光与黑色鞭影在炮位前轰然相撞,天地震颤,一场一人对万军的死战,在密林之中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