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夜色尚未褪去,黑石城校场已被金光染透。两千名清虚观精锐身披玄铁战甲,手持淬炼过浩然正气的长枪,列成整齐的枪阵,枪尖寒光刺破晨雾;五百名高阶修士立于阵后,人人身怀异宝,气息凝而不发,元婴期的威压交织成无形的壁垒——这便是联军的核心队,是直捣玄冰谷阵基中枢的尖刀,由林衍亲率,肩负着摧毁玄阴血晶柱的重任。
林衍一袭白衣胜雪,肩头伤口已用玄通大师的佛光与自身太初正气封固,幽冥剑斜挎腰间,眉心三道金色光环缓缓转动,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校场。他缓步走到阵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这些人皆是联军中挑了又挑的精锐,或修为精深,或悍不畏死,此刻眼中都燃着同一片战意。
“诸位!”林衍的声音清冽如钟,穿透晨雾,“玄冰谷的玄阴血晶柱,是奴役大阵三座阵基的中枢要害,亦是邪力最盛之地。今日你们随本座出征,要闯的是万冰噬魂阵,要斩的是冰煞元婴大军,要毁的是那根吸噬地脉正气的血晶柱!”
他抬手一挥,光幕在半空展开,玄冰谷阵内图景清晰浮现,玄阴血晶柱如黑色巨塔矗立中央,周身缠绕着三道邪纹光幕,正是万冰噬魂阵的核心:“血晶柱一毁,玄冰谷阵基便崩,奴役大阵便断一足!此行凶险,九死一生,你们……怕不怕?”
“不怕!”两千五百人齐声怒吼,长枪拄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随统领破阵!毁血晶柱!护我青州!”
吼声震彻云霄,惊起天边晨鸦。林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祭出数枚狐族隐匿符,碧绿的妖灵之力裹着浩然正气,笼罩住整支队伍:“长青已为我们备好隐匿符,可瞒过低阶魔眼。寅时三刻出发,卯时初刻准时突袭,趁邪修换防之际,直扑血晶柱!”
“遵令!”
队伍悄然出发,借着夜色与隐匿符的掩护,朝着玄冰谷疾驰。林衍走在队伍最前,神识全开,感知着周遭的风吹草动。他心中清楚,这一路是破阵之战的关键,冰煞修为达元婴中期,又执掌万冰噬魂阵,还有两万邪修驻守,稍有不慎,核心队便会折损于此。可一想到黑石城的百姓,想到先锋军浴血换来的情报,想到联军上下的期盼,他便心无杂念,唯有破阵之念。
玄冰谷外,铅灰色的天空下,冰棱倒挂如刀,地面覆着厚厚的玄冰,寒气裹着魔气扑面而来。核心队伏在谷外冰岩之后,林衍凝神望去,谷口邪修巡逻队正两两换防,万冰噬魂阵的光幕泛着幽蓝寒光,阵内冰锥林立,每一根都淬着玄阴毒,一旦触发,便会万冰齐发,撕裂一切活物。
“就是现在!”林衍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掠出,幽冥剑出鞘,一道金色剑光直劈谷口巡逻队。太初正气暴涨,瞬间净化了数名邪修的魔气,巡逻队来不及反应,便已倒下大半。
“突袭!有联军偷袭!”剩余邪修厉声惊呼,想要鸣哨传讯,却被清虚观精锐的长枪刺穿咽喉。两千名精锐结成枪阵,如同猛虎扑食般冲入谷口,长枪寒光连成一片,将扑来的邪修刺得连连后退;五百名高阶修士同时出手,法器光芒暴涨,轰向万冰噬魂阵的光幕缺口,金色、青色、赤色光芒交织,硬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通道。
“冲!直扑血晶柱!”林衍吼声落下,身形已如流光般穿过通道,幽冥剑舞出漫天金芒,挡路的邪修要么被剑光斩杀,要么被太初正气净化,竟无人能挡其锋芒。核心队紧随其后,枪阵开路,法器清场,一路朝着谷中央的血晶柱猛冲。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玄冰谷!”一声怒吼震得谷内冰层颤动,冰煞统领身披玄冰战甲,手持冰魄刀,带着数千邪修精锐从两侧杀出。他的三角眼死死盯着林衍,眼中满是怨毒,那日密林一战,林衍斩其麾下百夫长,今日又见林衍率队来攻,怒火瞬间焚心,“林衍小儿!今日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用你的神魂祭炼血晶柱!”
“冰煞,你残害地脉,吸噬生魂,今日便是你的殒命之日!”林衍不退反进,幽冥剑直指冰煞,太初浩然斩的剑意凝聚,“让开!本座今日只毁血晶柱,挡路者,斩!”
“狂妄!”冰煞怒喝一声,冰魄刀劈出数道冰刃,冰刃裹着玄阴邪力,化作冰蛇扑向林衍。林衍手腕翻转,剑光流转,将冰刃尽数斩断,身形陡然欺近,剑刃直刺冰煞心口。冰煞连忙举刀格挡,金铁交鸣的巨响中,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黑色血液汩汩流出。
“统领缠住冰煞!我们去毁血晶柱!”一名清虚观长老高声喊道,率着一千精锐朝着血晶柱冲去。剩余精锐与高阶修士结成防御阵,挡住源源不断扑来的邪修,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谷内瞬间化作修罗场。
血晶柱下,三道邪纹光幕散发着刺骨寒气,数千邪修守在柱前,结成玄阴杀阵。清虚观精锐的枪阵狠狠撞在杀阵上,金光与黑芒轰然相撞,精锐们虽悍勇,却被邪修死死缠住,一时间难以靠近血晶柱。几名高阶修士联手祭出阵法,金色阵纹笼罩血晶柱,却被光幕反弹,震得口吐鲜血。
“本座来助你们!”林衍察觉战况胶着,猛地旋身,剑舞流光施展到极致,金色剑光如流星坠地,逼退冰煞。他纵身跃起,幽冥剑高举过顶,太初正气源源不断涌入剑身,三道光环在眉心疯狂转动,“太初浩然,破邪诛魔!”
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光直劈血晶柱的光幕,煌煌正气瞬间压制住玄阴邪力,光幕剧烈震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守阵邪修见状大惊,纷纷催动邪力加固光幕,却被剑光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机会!”长老嘶吼着,率精锐冲破残破的杀阵,冲到血晶柱下。他们掏出早已备好的破邪法器,贴在柱身邪纹之上,法器金光暴涨,开始腐蚀邪纹。
冰煞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催动精血,冰魄刀暴涨数丈,带着万钧之力劈向林衍后心:“敢毁我血晶柱!同归于尽!”
林衍感知到身后劲风,却不回头,反手一剑刺出,精准点在冰魄刀的刀脊上。金芒迸发,冰煞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刀身险些脱手,他眼睁睁看着血晶柱上的邪纹被法器腐蚀,黑色汁液顺着柱身流淌,心中的疯狂更甚。
“玄冰噬魂,万冰归一!”冰煞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万冰噬魂阵瞬间爆发,谷内冰锥尽数飞起,朝着核心队与血晶柱射去。他竟要以整个阵法的力量,同归于尽——就算血晶柱受损,也要覆灭核心队!
林衍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冰煞如此疯狂。他猛地冲到血晶柱前,幽冥剑插在地上,太初正气尽数爆发,金色光幕笼罩住血晶柱与周围的精锐:“太初御天!”
冰锥撞在金色光幕上,滋滋作响,光幕剧烈震颤,林衍嘴角溢出金血,丹田传来阵阵绞痛。他死死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血晶柱必须毁,玄冰谷阵基必须崩!
“快!毁了柱底核心!”林衍嘶吼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长老闻言,率数名精锐冲到柱底,举起破邪长枪,狠狠刺向柱底的邪力核心——那里是血晶柱与地脉相连的关键,也是最薄弱之处。
“不——!”冰煞发出凄厉的怒吼,疯了般扑过来,冰魄刀直劈长老。林衍身形一闪,挡在长老身前,幽冥剑与冰魄刀再次相撞,金芒与冰芒炸开,两人各退数步,都受了内伤。
长枪刺入柱底的刹那,玄阴血晶柱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黑色邪力疯狂外泄,柱身裂痕蔓延。林衍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幽冥剑裹挟着全身太初正气,狠狠斩在裂痕处:“碎!”
“咔嚓——!”
玄阴血晶柱从中间裂开,黑色汁液喷涌而出,地脉中金色的浩然正气顺着裂痕涌出,驱散着周遭的魔气。万冰噬魂阵的光芒瞬间黯淡,谷内的冰锥纷纷坠落,邪修们的气息也随之萎靡。
冰煞看着断裂的血晶柱,目眦欲裂,状若疯癫:“林衍!你毁我血晶柱,我定要你神魂俱灭!魔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衍拄着幽冥剑,白衣染血,却目光锐利如鹰,直视着冰煞:“邪祟当道,人人得而诛之。你今日之死,是天道轮回,更是你残害苍生的报应!”
他抬手一挥,核心队将士们立刻围拢过来,长枪直指冰煞与残余邪修。冰煞看着断裂的血晶柱,又看着步步紧逼的联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嘶吼着:“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玄阴自爆!”
冰煞周身邪力疯狂暴涨,身形渐渐膨胀,竟是要引爆自身魔元,与林衍同归于尽。林衍眼中寒光一闪,握紧幽冥剑,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冰煞老贼,竟敢自爆魔元!今日本座便让你连神魂都留不下!”林衍的怒吼声震彻玄冰谷,金色剑光再次暴涨,直刺冰煞。
一场关乎玄冰谷阵基存亡,关乎核心队安危的终极对决,在断裂的血晶柱前,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