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谷的晨光,被浩然灵脉的金光染成暖黄色。谷中央的青石祭坛上,玄通大师盘膝而坐,佛骨舍利悬于胸前,蓝光莹莹,与祭坛下盘旋的金色灵脉交相呼应。灵脉之气顺着他周身的佛门符文涌入,再化作缕缕精纯浩然气,经预先布下的传功阵,源源不断送往前线——玄冰谷的林衍、落霞岭的赵峰、苍梧山的柳清瑶,此刻皆靠着这断龙谷的灵脉正气支撑战力,这谷中之地,便是联军最关键的后援根基,容不得半分差池。
五百名佛门弟子分守祭坛四方,结成罗汉伏魔阵,杏黄僧袍在风中微动,诵经声连绵不绝,化作金色音浪笼罩全谷;两千名凡俗守军握着玄铁盾,沿着谷口、密道、灵脉节点布防,盾身皆刻着净化符文,每一处关卡都守得密不透风。此前黑渊派来的偷袭小队虽被剿灭,可玄通心中清楚,随着前线阵基接连告急,邪修必会再次来犯,且来者必是精锐——断龙谷一破,灵脉被污,前线联军便会失去浩然气支撑,破阵大计将功亏一篑。
“诸位弟子,守军弟兄们,”玄通缓缓睁眼,佛眼中金光湛然,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重量,“断龙谷是青州灵脉之根,是前线将士的底气。今日你们守的不是谷,是联军的后路,是青州百姓的希望。邪修来袭,无需惧战,佛法护心,浩然立身,守得住灵脉,便是守住苍生。”
“誓死守护断龙谷!”五百弟子齐声诵佛,两千守军振臂高呼,声音震得谷内云雾翻腾。年轻的佛门弟子慧能握着禅杖,掌心微微出汗——他是第一次参与如此关键的守护战,可看着玄通大师沉稳的模样,听着身边师兄们坚定的诵经声,心中的紧张渐渐化作虔诚,指尖的佛珠越捻越稳。
守军统领李刚大步走到谷口,抬手拍了拍身旁士兵的肩膀,粗声道:“都打起精神!谷外十里设了岗哨,一旦有邪修踪迹,即刻鸣箭!咱们手里的盾刻着净化符,邪力近不了身,只管守住关卡,绝不让一个邪修踏入谷中半步!”
士兵们齐声应和,玄铁盾齐齐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谷内的灵脉依旧在缓缓流淌,金光顺着传功阵飞向远方,前线传来的激战波动隐约可闻,每一次波动传来,祭坛上的玄通都会微微颔首——他能感知到,玄冰谷的血晶柱已裂,落霞岭的毒泉已枯,苍梧山的邪纹已断,胜利就在眼前,更要守好这最后一道屏障。
辰时过半,谷外岗哨突然传来急促的箭鸣,三支染黑的箭矢直冲云霄,那是邪修大举来犯的信号。玄通佛眼骤睁,两道金光射向谷口,只见远处黑雾翻涌,五千邪修精锐踏着魔气而来,为首者是魔渊麾下的邪将夜屠,手持一柄噬魂刀,周身邪力凝如实质,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老秃驴,速速交出灵脉,归顺魔渊大人!”夜屠的怒吼声震得谷口冰棱坠落,噬魂刀劈出一道黑芒,直砍谷口的防御阵,“今日本座便踏平断龙谷,污染灵脉,让前线的联军尽数沦为无气之卒!”
“孽障,休得猖狂!”玄通身形未动,抬手一挥,罗汉伏魔阵瞬间爆发,五百名弟子同时结印,金色佛光凝成巨大的罗汉虚影,手持降魔杵,狠狠砸向邪修大军。黑芒与佛光相撞,滋滋作响,邪修前锋瞬间被震飞数十人,口吐黑血。
夜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挥手一招:“分两路!正面强攻阵门,另一路从西侧密道潜入,毁了灵脉祭坛!”他早探得断龙谷有一处废弃密道,直通灵脉节点,便是想以正面佯攻牵制主力,暗地派人毁了根基。
五千邪修立刻分兵,两千人留在谷口猛攻,三千人朝着西侧密道疾驰而去。李刚见状,厉声喝道:“守军弟兄们,随我守谷口!佛门弟子分两百人去密道,绝不让邪修靠近灵脉!”
两百名佛门弟子立刻动身,跟着守军赶往密道。密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弟子们索性弃了禅杖,手持短刃,靠着诵经声凝聚佛光,在密道内布下结界。邪修刚冲入密道,便被佛光灼烧,惨叫声连连,可架不住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地朝着结界撞来。
谷口的战斗愈发激烈,夜屠亲自上阵,噬魂刀劈出的黑芒一次次撞在罗汉虚影上,虚影渐渐黯淡,玄通的脸色也微微发白——维持大阵需耗费大量佛力,他既要稳住阵脚,又要护住灵脉,丹田已隐隐作痛。佛骨舍利的蓝光愈发炽盛,源源不断为他补充力量,他望着谷口疯狂进攻的邪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灵脉不可失,后援不可断。
“老秃驴,你撑不了多久的!”夜屠狂笑,噬魂刀再次蓄力,黑芒暴涨数丈,“前线的阵基就算破了又如何?本座毁了你的灵脉,联军没了浩然气支撑,照样是死路一条!”
玄通不答,只是双手快速结印,将自身佛力尽数注入大阵。罗汉虚影重新凝实,降魔杵狠狠砸向夜屠,夜屠猝不及防,被砸中肩头,黑袍瞬间被佛光灼烧出大洞,骨头都露了出来。他疼得嘶吼一声,眼中怨毒更甚,催动精血,噬魂刀化作一道黑虹,直刺玄通心口。
“大师小心!”慧能见状,奋不顾身扑上前,用身体挡住黑虹,短刃刺入邪修体内,自己却被噬魂刀穿透胸膛,邪力瞬间侵蚀神魂。他望着玄通,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诵着佛经:“师父……守好……灵脉……”
话音未落,慧能的身体便被邪力化作飞灰,只余下一串佛珠落在地上。玄通眼中闪过一丝悲恸,佛骨舍利的蓝光猛地暴涨,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出大悲咒,金色佛光从他体内涌出,不仅稳住了大阵,更化作无数光刃,斩杀周围邪修。
“孽障,竟敢伤我弟子!”玄通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怒意,佛光之中透着凛然杀气,“断龙谷灵脉,乃天地正气所聚,尔等邪祟想污染,先过贫僧这具肉身!”
此时西侧密道传来捷报,守军与佛门弟子合力剿灭了潜入的邪修,密道已封死。李刚大喜,率守军从侧面迂回,突袭邪修后路,邪修腹背受敌,阵型瞬间大乱。夜屠见状,心中焦躁,他没想到断龙谷的防御如此坚固,密道突袭不成,正面强攻又难以突破,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他咬牙狠下心,从怀中掏出一枚玄阴爆弹,这是魔渊赐下的至宝,威力足以炸毁半座山谷:“老秃驴,你不投降,本座便引爆爆弹,与这断龙谷同归于尽!灵脉毁了,你也活不成!”
玄通佛眼一凝,看着那枚泛着黑气的爆弹,心中了然——这爆弹一旦引爆,灵脉必毁,谷内众人也难存活。可他神色依旧沉稳,佛骨舍利缓缓飘到祭坛上方,蓝光笼罩灵脉:“贫僧修行百年,所求不过护佑苍生。你若引爆爆弹,贫僧便以佛骨舍利镇住灵脉,就算身死,也能保灵脉三日不灭,足够前线破阵。而你,只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夜屠脸色骤变,他没想到玄通竟如此决绝。佛骨舍利乃佛门至宝,以舍利镇灵脉,就算爆弹威力再强,也能护住核心。他握着爆弹,进退两难——引爆,自己必死;不引爆,今日难破断龙谷。
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魔气波动,一名邪修探子疾驰而来,跪地嘶吼:“夜屠大人!不好了!玄冰谷血晶柱已毁,落霞岭毒泉枯竭,苍梧山邪纹断裂,三座阵基全破了!黑渊大人让您立刻撤军,驰援邪坛!”
夜屠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低吼:“不可能!三座阵基怎会全破?!”他本想靠着偷袭断龙谷扭转战局,却没想到前线败得如此之快。
玄通见状,佛光暴涨,罗汉虚影再次挥起降魔杵,厉声喝道:“邪修大势已去!还不速速退去!再敢逗留,贫僧便废你修为,净化你的邪魂!”
五百佛门弟子与两千守军齐声诵佛,金色音浪震得邪修头晕目眩,士气大跌。夜屠看着手中的爆弹,又望着远处传来的魔气求援信号,眼中满是不甘,最终狠狠咬牙:“老秃驴,今日算你赢!但魔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迟早有一日,本座会踏平断龙谷,污染灵脉!”
玄通双手合十,佛眼中金光凛冽:“贫僧在此等候。只要贫僧尚有一口气在,邪祟便休想踏入断龙谷半步!灵脉不灭,联军不败,青州河山,绝不容尔等践踏!”
夜屠怒喝一声,狠狠一挥噬魂刀:“撤军!驰援邪坛!”五千邪修残部狼狈转身,朝着邪坛方向疾驰而去。谷内的诵经声渐渐平息,玄通缓缓松了口气,佛骨舍利落回胸前,蓝光黯淡了不少,他望着慧能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诵起往生咒。
守军与弟子们望着玄通疲惫却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李刚走上前,沉声道:“大师,邪修已退,我们守住了断龙谷!”
玄通微微颔首,望向灵脉流淌的方向,佛眼中满是欣慰:“守住了后路,前线便无忧了。传讯前线,断龙谷安然无恙,灵脉正气源源不断,助他们彻底破了奴役大阵!”
就在传讯符飞出的刹那,谷外再次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是黑渊的神魂传讯:“玄通老秃驴,你守得住断龙谷一时,守不住一世!邪坛尚在,奴役大阵未全毁,本座定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玄通抬手一挥,佛光凝成一道屏障,挡住神魂波动,声音坚定如铁:“黑渊,贫僧便在断龙谷等着。你若敢来,贫僧便以佛力净化你这邪祟,护青州百姓周全!”
金色佛光直冲云霄,与远方前线的金光遥相呼应。断龙谷的守护战虽暂歇,可邪坛的决战已然临近,玄通望着祭坛下的灵脉,缓缓闭目调息——他要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大战,守住这最坚实的后援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