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丈，王昊就要劈出三剑。每劈一剑，他脸色就白一分。
战道领域被压缩到极致，只勉强护住三人身体，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雷铭咬牙，双手结印，撑起一层紫色雷盾辅助。
凌千雪也将纯阳天雷催发到极限，在三人身周布下第二层防护。
但杯水车薪。
百里雷海，走到一半时，王昊已经浑身是血。战道领域濒临崩溃，殛雷剑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还有五十里！”雷铭嘶声喊。
王昊没说话，只是又一剑劈出。
这一剑，斩碎了前方百道雷霆，但也震得他虎口崩裂，剑差点脱手。
他喘着粗气，看向前方——雷海依旧望不到头。
“妈的……”
王昊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最后三颗阴雷丹——老黑给的那三颗。自己含了一颗在嘴里，剩下两颗扔给雷铭和凌千雪。
“含住，别吞。能模拟雷神殿气息，或许能让雷霆认亲。”
丹药入口，一股阴冷的雷力弥漫开。
三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化，带上了雷神殿嫡系特有的那种“正统”雷韵。
果然，周围的雷霆似乎迟疑了一瞬，劈落的频率降低了三成。
“有用！”雷铭大喜。
“快走！”王昊趁机加速。
最后五十里，三人玩命狂奔。
阴雷丹的效果只能持续十息，十息后，雷霆再次狂暴。但就这十息，他们冲出了三十里！
还剩二十里。
王昊的战道领域彻底碎了。
他只能靠肉身硬扛。
一道雷霆劈在他背上，皮开肉绽，焦黑一片。又一道劈在肩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凌千雪想帮他挡，被他一巴掌推开：“顾好你自己！”
他咬着牙，左手持剑，右手握拳，一边劈砍一边轰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雷海中硬生生撕出一条路。
最后十里。
王昊已经看不清东西了，眼睛被血糊住。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骨头断了至少二十根。
但他还在往前冲，完全凭本能。
终于——
前方雷海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全都笼罩在淡淡的金色雷光中，庄严肃穆。
雷神殿，到了。
王昊踉跄冲出雷海，扑倒在地，大口吐血。
凌千雪和雷铭紧随其后冲出来，也都伤痕累累，但比王昊好得多。
“到了……我们到了……”雷铭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建筑群，眼神复杂。
凌千雪扑到王昊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喂丹药：“你怎么样？你别死……王昊……”
王昊咳着血，咧嘴笑了：“死……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雷神殿深处。
那里，有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高耸入云。
塔身表面雷纹密布，塔尖不断有黑色的寂灭神雷劈下，没入塔中。
九霄雷狱。
凌霜就在里面。
王昊握紧剑，摇摇晃晃站起来。
“休息……半个时辰。”他声音沙哑，“然后……去砸了那破塔。”
半个时辰，王昊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新肉长出来，骨头接上了，血也不流了。
但内里，经脉还火烧火燎地疼，灵力运转起来像钝刀子刮。
问鼎境的恢复力确实变态，可连续硬闯葬雷谷、杀了雷灭、又横穿雷鸣峡，铁打的也扛不住。
雷铭递过来水囊：“真不再歇会儿？”
王昊接过灌了两口，抹抹嘴：“再歇，凌霜就歇成灰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吧作响。“九霄雷狱怎么进？”
雷铭指向那座黑色巨塔。
“塔有九层，每层都有雷狱守卫，最底下三层关普通囚犯，中间三层是重犯，上面三层……是绝密。凌霜姑娘如果被用作献祭，很可能在第九层，或者塔底的祭雷台。”
“守卫什么实力？”
“前六层，炼虚到合道初期不等。第七层开始，有合道中后期的长老轮值。第九层……据说是殿主亲卫，清一色合道后期。”
雷铭顿了顿，“而且塔本身是件法宝，雷狱大阵的核心，能调动整个雷神殿的雷力。硬闯的话……”
“那就硬闯。”王昊打断他，“我赶时间。”
凌千雪看向雷铭：“有没有别的路？比如密道？”
雷铭苦笑。
“有是有，但我是外使，级别不够，只知道一条通往前三层的杂物通道。再往上，得靠令牌或者殿主手谕。”
“那就先到三层。”王昊拍板，“走。”
三人没直接冲向黑塔——那太显眼。
雷铭领着他们绕到雷神殿建筑群的侧面，在一片假山石后找到个隐蔽的入口，是条向下的石阶，潮湿阴暗，有股霉味。
“这是杂役送补给的路。”雷铭压低声音，“平时很少人走，但今天情况特殊，可能也有守卫。”
果然，走下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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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守着两个穿灰袍的弟子，都是炼虚初期，正靠在墙上打瞌睡。
王昊没废话，抬手虚按。
两个弟子身体一僵，软软倒地——没死，昏过去了。
王昊现在对力量的掌控精细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留手。
雷铭从他们身上摸出令牌，打开铁门。
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一个个铁栅栏隔开的囚室。
大部分空着，少数几个关着人，都是气息萎靡的修士，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上还残留着雷击的焦痕。
见有人进来，他们麻木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这里关的是违反殿规的弟子，或者得罪了长老的外人。”雷铭解释，“不算重罪，所以守卫松懈。”
三人快速通过，来到通道尽头。这里有向上的楼梯，也有扇更厚重的铁门，门上有复杂的雷纹锁。
“这是通往上层的门，需要执事以上令牌。”雷铭拿出刚才那两块，试了试，没反应。
王昊走上前，手按在锁上。暗紫色雷力渗入，雷纹锁“咔嚓”一声，冒了股青烟，开了。
“粗暴，但有效。”雷铭咋舌。
推开门，是条更宽阔的走廊，灯火通明。
刚走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一队巡逻的守卫，五个人，领头的执事有合道初期修为。
两边都愣了一下。
“你们是……”执事话没说完。
王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左手扣住他喉咙，右手并指如剑，点在他眉心。
噗……执事眼里的光灭了，尸体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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