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右手抬起，这次不是用指尖，而是五指虚握。
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
不是殛雷剑。
而是圣人剑胎，王昊长期没用的底牌之一。
就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力都停滞了一瞬。
血色巨人的战斧劈到一半，动作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不是被阻挡，是仿佛畏惧，不敢落下。
雷傲融入战魂，感知最清晰。
他感觉那柄不起眼的长剑，散发出一种让他神魂颤栗的气息。那不是威压，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低等法则的……天然压制。
“这是……圣人剑胎？”雷傲嘶声，“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哟，识货。”王昊挑眉，“看来轩辕神朝的狗，眼界还行。”
他握紧剑胎，对着劈下的血色战斧，轻飘飘地一挥。
没有剑光，没有声音。
血色战斧在距离王昊头顶三尺处，毫无征兆地崩碎。
紧接着，是血色巨人的手臂、肩膀、身躯……
剑胎所过之处，战魂虚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粉笔画，迅速消失。
三息。
仅仅三息。
高达百丈、威势堪比问鼎初期的血龙战魂，彻底湮灭。
三百血龙卫齐齐惨叫，修为暴跌，最惨的几个直接从合道境跌落到炼虚初期，昏死过去。
雷傲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城墙上，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王昊拎着圣人剑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现在，”
王昊用剑胎拍了拍雷傲的脸。
很轻，但剑胎自带的破法属性，让雷傲脸上瞬间出现一片焦黑的痕迹，皮肉滋滋作响。
“可以聊聊了？”
雷傲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满是怨毒：“要杀就杀！本座什么都不会说！”
“有骨气。”
王昊点头，剑胎下移，抵在他丹田位置。
“那就先从废修为开始。放心，我有经验，保证让你一点一点感受灵力流失、道种枯萎的感觉，而且死不了。等废完了，我再把你骨头一根根捏碎，从脚趾开始。”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雷傲脸色变了。
他不怕死，但怕生不如死。修为被废，骨头尽碎，还死不了……那真是比十八层地狱还惨。
“你……你想问什么？”雷傲咬牙。
“五十年前，雷神殿用凌霜献祭的事，轩辕神朝知不知道？”王昊问。
雷傲沉默片刻，点头：“知道。”
“你们参与了？”
“没有直接参与。”雷傲喘着气，“但……提供了部分寂灭神雷的炼制法门，还有……默许。”
王昊眼神冷了下来：“为什么默许？”
“因为神朝皇主……轩辕破天，需要雷无极突破圣域。”
雷傲艰难地说，
“雷神殿若有了第二位圣域，就能在正面战场分担压力。作为交换，雷无极承诺，突破后会帮神朝攻打北冥玄宫。”
他顿了顿：“而且……皇主对雷帝传承和混沌之力也有兴趣。本打算等雷无极突破后，再以援助为名，施压索取……”
王昊笑了。
笑得让人发毛。
“好，很好。”
他收起剑胎，站直身体，“所以你们都知道，但都觉得一个小姑娘的命，不值一提。”
凌千雪走过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雷傲：“轩辕神朝在东荒域还有多少据点？”
雷傲看着她，又看看王昊，忽然咧嘴笑了。
“怎么，想报复？告诉你们也无妨——东荒域七大主城，中极道域三大险地，都有我神朝据点。总兵力超过五万，合道境上千，圣域境长老三位。你们杀得完吗？”
“杀不完。”王昊说，“但可以一个一个杀。”
他看向凌千雪：“有笔吗？”
凌千雪一愣，从储物戒里掏出支炭笔——平时画符用的。
王昊接过，蹲下身，在雷傲额头开始写字。
“你干什么？”雷傲挣扎。
“别动。”王昊按住他，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给你们皇主送个信。”
很快，雷傲额头上多了八个字：
“血债血偿，先从狗始。”
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深，刻进了骨头里。
“好了。”
王昊站起来，拍拍手，
“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轩辕破天，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会一个一个，把他养的狗全宰了，最后再去找他算总账。”
雷傲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动。
王昊转身，看向堡垒内还活着的血龙卫。那些人见他看过来，全都吓得后退。
“今天不杀你们。”
王昊声音传遍堡垒，
“但帮我带句话给所有轩辕神朝的人——从今天起，老子见一个，杀一个。想活命的，趁早滚出东荒域和中极道域。”
说完，他拎起雷傲，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堡垒。
“滚。”
雷傲落地，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王昊看向凌千雪：“解气没？”
凌千雪摇头：“不够。雷枭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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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枭？”
“当年带队追杀我们，逼我们跳进火山裂谷的那个副统领。”
凌千雪眼中杀意凛然。
“他现在应该在白骨沼泽据点，那是轩辕神朝在中极道域的第二大据点。”
王昊点头：“那就去白骨沼泽。”
他走向堡垒深处，那里是血龙卫的仓库。
一脚踹开大门，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材料，还有不少法器。
王昊扫了一眼，挑了几瓶疗伤丹药和几万上品灵石，收进储物戒。其他的没动。
“不要了？”雷铭从远处飞过来，看着满仓库的物资，眼睛发亮。
“带不走。”王昊说，“而且……留给后面来的人吧。”
“后面？”
“轩辕神朝据点被拔，你觉得那些散修、小势力会不动心？”王昊咧嘴，“让他们抢，抢得越凶，轩辕神朝越头疼。”
他走出仓库，看向白骨沼泽方向。
“走，下一站。”
四人离开黑风峡，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路上，凌千雪忍不住问：“你那把剑……圣人剑胎，到底什么来历？雷傲好像很怕它。”
王昊点头，简单说道：“这把剑，我很早就得到了……虽然那人自称雷帝，但我如今醒悟，那人应该只是一道雷帝的分身！”
他看了看凌千雪，不再多说。
关于下界，关于合欢宗，关于那些献祭而死的绝代红颜，王昊没有多言。
凌千雪识趣地没有多问。
飞行半日，前方出现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沼泽。
沼泽里没有水，只有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白色泥浆。
泥浆中不时冒出气泡，炸开后飘出淡绿色的毒雾。
更诡异的是，沼泽里到处散落着白骨——人骨、兽骨，堆积成小山，有些骨头表面还闪烁着幽暗的磷光。
白骨沼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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