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人形从阴影里完全走出，露出近三丈高的身躯。
它的身体像是用无数块混沌晶石粗糙拼凑而成，关节处有灰光流转，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
最诡异的是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跳动着混沌火焰的窟窿，看久了连神魂都会被吸进去。
“混沌青莲的守护傀儡。”
叶寒衣握剑的手紧了紧，“看气息……生前至少是圣域境强者，被混沌之气侵蚀后炼成了傀儡。”
王昊舔了舔嘴唇：“半步圣域……比那头冰凤还强一线。”
“擅闯者……死。”
混沌傀儡重复着这句话，右手虚空一握，一柄由混沌之气凝聚的巨斧凭空出现。
斧刃灰暗，却散发着撕裂一切的气息。
“咋打？”王昊问。
“它弱点在胸口中央的混沌核心。”
叶寒衣语速飞快，“打碎核心，傀儡自溃。但核心有混沌领域保护，硬攻很难。”
“那就先耗。”王昊咧嘴，“你左我右，别硬扛，游斗。”
话音未落，混沌傀儡动了！
它看似笨重，速度却快得吓人，巨斧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
斧风所过之处，空间像布帛一样被撕开裂缝，混沌之气疯狂涌入！
“躲！”
王昊和叶寒衣同时向两侧闪开。斧风擦着王昊衣角掠过，护体雷光瞬间黯淡三成！
“妈的，劲儿真大！”王昊啐了一口，反手一道混沌雷矛掷向傀儡面门！
叶寒衣也没闲着，青锋剑连点，七道冰晶锁链从虚空射出，缠向傀儡双腿！
铛！
雷矛撞在傀儡脸上，炸成一团雷火，但只在鳞甲上留下个焦黑印记。
冰晶锁链倒是成功缠住了傀儡双腿，让它动作慢了半拍。
“有效！”叶寒衣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傀儡双腿猛地一震，混沌之气爆发，冰晶锁链寸寸崩碎！
“吼！”
傀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斧改扫为劈，直奔叶寒衣头顶！
“小心！”
王昊身形一闪出现在叶寒衣身前，殛雷剑横架！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
王昊双脚陷入地面三寸，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死死架住斧刃，混沌雷力疯狂输出：“千雪！攻它腋下！”
叶寒衣心领神会，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傀儡右侧，一剑刺向腋下关节处——那里鳞甲相对薄弱！
嗤啦！
剑尖刺入三寸，灰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傀儡吃痛，左臂猛地回扫，逼退叶寒衣。
同时右臂发力，硬生生将王昊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王昊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皮真厚。”
“它受伤了。”
叶寒衣盯着傀儡腋下伤口，“混沌傀儡靠核心提供能量，受伤后恢复速度会变慢。继续耗。”
两人再次散开，一左一右，开始游斗。
王昊主攻，混沌雷法不要钱似的狂轰滥炸。
雷矛、雷剑、雷网……
各种招式轮番上阵，虽然破不了防，但打得傀儡浑身焦黑，动作越来越迟缓。
叶寒衣则负责骚扰和牵制。
她的冰系剑气专攻关节、眼睛等薄弱处，时不时还布下冰霜陷阱，限制傀儡移动。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傀儡身上已经遍布伤痕，动作明显慢了。
但它胸口的混沌核心始终被一层灰蒙蒙的光罩保护着，两人的攻击根本打不穿。
“这样不行。”
王昊喘着气，“它能耗，咱们耗不起。混沌海里咱们的灵力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
叶寒衣脸色也有些发白：“那怎么办？”
“赌一把。”
王昊眼神发狠，“我全力一击破开它的防护罩，你趁机刺穿核心。就一次机会，不成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你破得开？”
“破不开也得破。”
王昊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块从冰凤头颅挖出的混沌晶石残片，“这玩意儿还剩点能量，加上我的混沌雷力……应该够。”
他将残片按在殛雷剑剑柄上，混沌雷力疯狂注入。
剑身开始剧烈震颤，暗紫色的雷光中混杂进灰蒙蒙的混沌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叶寒衣见状，也不再多言。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锋剑上，剑身顿时亮起刺目的冰蓝光芒，寒气凝成实质，在剑尖形成一点极寒的星芒。
“准备好了？”王昊问。
“嗯。”
“那就上！”
王昊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紫色流光，直扑傀儡胸口！
殛雷剑高举，剑尖汇聚的混沌雷力已经压缩到极致，空间都开始扭曲！
傀儡似乎感应到致命威胁，双手握斧，全力劈下！
“给老子——开！”
王昊不闪不避，一剑斩向斧刃！
轰！
恐怖的爆炸炸开！
灰紫色的雷光与混沌斧芒对撞，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能量漩涡！
王昊七窍渗血，整条右臂骨头寸寸碎裂，但他咬牙死撑！
咔嚓——
碎裂声响起！
不是王昊的骨头，是斧刃！
混沌巨斧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整个斧身炸成碎片！
防护罩也出现了裂痕！
“就是现在！”王昊嘶吼。
叶寒衣动了。
她化作一道冰蓝细线，速度快到超越神识感知，瞬间穿透裂痕，一剑刺入傀儡胸口核心！
叮——
清脆的碎裂声。
混沌核心炸开，灰蓝色的能量如烟花般四散飞溅。
傀儡的动作骤然停滞，眼窝里的混沌火焰迅速黯淡。
它低头看向胸口的窟窿，又缓缓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然后——
轰然倒地，化作漫天混沌光点，缓缓消散。
战斗结束了。
王昊单膝跪地，右臂软软垂着，大口喘气。
叶寒衣也拄着剑，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剑耗尽了她的精血和灵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
“赢了？”王昊哑声问。
“赢了。”叶寒衣点头。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王昊走到混沌傀儡消散的地方，从灰烬里捡起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核——
比之前的混沌内丹精纯百倍，内部有液体般的混沌能量流动。
“半步圣域的核心……”他掂了掂，“好东西，可惜对我突破还是差了点。”
叶寒衣则走到混沌泉眼旁，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混沌青莲连根挖出。
青莲离土瞬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闻一口都觉得神魂舒泰。
“莲子有九颗。”她仔细数了数，“足够救我师父了。”
王昊也凑过来看：“那莲台和莲叶呢？”
“莲台蕴含最精纯的混沌本源，莲叶则是疗伤圣药。”
叶寒衣看向王昊。
“你要突破圣域，或许可以试试炼化莲台。”
王昊接过莲台，入手温润，内部确实有浩瀚的混沌本源。
但他感应了片刻，眉头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