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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旧事真相,祸斗复仇!
    “秘籍?”夭夭更迷茫了,“去哪里找啊?”

    之前夏侯夫人曾告知他们,传说中的‘长生之术’,实际上乃是一门加速修炼的奇法。

    只有夏侯氏的血脉才知道它在哪里。

    可夭夭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别说家族秘法,就连基础的修炼之术都没接触过。

    一行人狂奔了好一会儿,身后再没听到追逐的脚步声,才停下稍作休整。

    洛衔烛趁机循循善诱:“你有没有那种,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地点?”

    夭夭认真地说:“就是早上我要带你们去的秘密基地!”

    洛衔烛:“……”

    桑拢月:“……”

    啸风再提示:“那种你娘亲也知道、但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夭夭却警惕起来:“你是坏女人的猫,我不跟你说话!”

    说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说:“诶?这只猫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桑拢月熟练运起‘一步乾坤’,跳到啸风脑袋上,用不怎么灵活的傀儡娃娃版小手,揪起啸风耳朵上的聪明毛:

    “他不是那只猫,原来的猫根本不会说话吧?他是来救你的猫妖!”

    啸风:…………小师妹也太敷衍了吧?

    这种哄小孩子的话谁会信?

    夭夭信了。

    她恍然道:“原来如此!”

    并且蹲下,很认真地凑近观察:“它好像更漂亮。”

    说着就忍不住伸手去摸,被啸风丝滑地躲开。

    他抖抖毛,说:“也许城主还会追过来,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个什么秘籍,也许它就是离开幻境的关键。”

    桑拢月问:“夭夭,所以,只有你和娘亲知道的地方……”

    “有的!”夭夭说,“就是我早上要带你们去的秘密基地呀!”

    众人:“…………”

    “对了!”夭夭揉了把脚边摇尾巴的祸斗,纠正道,“小黑也知道。”

    她说:“其实那里从前只有娘亲带我去,后来娘亲不在了,新夫人、姐姐、管家、城主、奶娘他们欺负我时,我都带着小黑躲到那里去。”

    “嘶。”桑拢月忍不住插嘴,“所有人都欺负你?连奶娘也是?”

    这城主府竟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吗?

    一般大户人家,各自的奶娘可都是小姐少爷们最亲近的人,大部分都把小姐当自家女儿一样疼爱。

    夭夭黯然道:“我娘亲走后,我的奶娘就被赶走啦,家里的仆人也换了一批。”

    桑拢月:……难怪。

    想必都换成了新夫人的心腹。

    难怪连老妈子也敢对大小姐吆五喝六。

    而城主也默许了这一切,小夭夭真是可怜。

    然而夭夭又振作起精神,天真地对桑拢月和洛衔烛说:“你们两个娃娃也是我的朋友,和小黑一样……所以我也要带你们进去!”

    洛衔烛有点感动:“谢谢你啊夭夭。”

    桑拢月则抓住重点:“进去?那个秘密基地,外人是不能进的吗?”

    “嗯哼。”夭夭骄傲地说,又黯然道,“我要把娘的牌位也放到那里……不准那个坏人再欺负她!”

    “那还等什么?”啸风抖抖毛,“走!”

    一小孩,俩娃娃,一狗、一猫的阵容,便这样出发。

    而城主府内果然戒备森严起来。

    不少家丁都在内院里穿梭、巡逻,间或互相询问:“看到大小姐了吗?”

    “不好!他们在找夭夭了!”桑拢月道,“三师姐,你还有隐身符吗?”

    洛衔烛:“有是有,不过只剩下一张。”

    这东西比障目符更高级,前者可改变容貌,后者直接隐去身形。

    唯一的缺点是,隐身符对于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修士无用。

    好在这些家丁都是普通凡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只有一张也够用。”桑拢月说,“我们两个是傀儡娃娃,躲进夭夭的挎包里就可以。”

    夭夭举一反三:“我可以抱着小黑和雪团儿!”

    啸风婉拒:“他们都以为我是新夫人的猫,不用伪装。”

    .

    于是,夭夭抱着小祸斗,深吸一口气,尝试着从那些家丁面前走过。

    她屏气凝神,走得很慢,生怕被发现。

    其中两个家丁稍停片刻,指着夭夭的方向说:“那不是……”

    夭夭:“!!!”

    家丁甲:“那不是夫人的猫吗?又跑出去玩?夫人又该找啦。”

    家丁乙:“我们要不要把它抓回去?夫人一高兴,说不定赏块点心吃。”

    家丁甲:“事分轻重缓急,耽误了城主大人的事,小心没命吃点心!”

    这么说,那些家丁还真看不到她?

    夭夭松了口气,拔腿就跑。

    有了洛衔烛的隐身符,她如入无人之境,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跑到了一处花园的角落。

    桑拢月、洛衔烛、啸风三人都感觉这地方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城主府的后花园?

    几步之遥便是洛衔烛住了将近三个月的那处暖阁!

    而夭夭没进入暖阁,而是在一片花草掩映处停下脚步,“就是这里啦!”

    众人:“?”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只是很普通的花草而已,再往前几步就是院墙。

    夭夭却幽幽地哼起歌谣:

    “星星眨眨眼,月儿醉流光,

    仙魔入我樽,太极衍玄黄。

    小花弯弯腰,藤蔓结虹梁。

    一步一洞天,此间是家乡。”

    歌谣唱毕,眼前的花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藤蔓攀爬变形。

    很快便形成一个刚好够夭夭通过的小拱门。

    通过拱门,可以看到里边偌大的空间。

    扒在挎包边缘、探出小脑袋的桑拢月:……哇哦!

    空间术法?就好像百炼阁的那种?

    夭夭率先猫腰钻进去,而啸风在门口徘徊片刻,没发现有人注意,才身形一闪,也跟了进去。

    花草重新闭合,又变回之前普通乏味的样子。

    内里的空间果然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绵延的柔软草坡,缀满了不知名的灵花。

    一株巨大的流苏花树静静立于坡顶,垂下千万条粉白的花穗,如烟似雾。

    风过时,整棵树都发出细碎的铃音。

    花树之下,还有一架精巧的秋千。

    大家都在惊叹于此地风景的绚丽,没人注意到,小祸斗脖子上的项圈无端地亮了亮。

    夭夭解下挎包,放下祸斗,抱着夏侯夫人的牌位,独自跑到树下。

    大约想和阿娘独处片刻。

    桑拢月、洛衔烛、啸风便都没去追。

    而那只跟屁虫似的小祸斗,显然没什么眼力见儿,迈开四只小短腿,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洛衔烛道:“这法阵好精巧,它与夭夭的神魂相连,即便旁人知道那首歌谣,也是打不开的。”

    “哇,”桑拢月崇拜道,“三师姐果然博闻强识,连这个都知道?”

    洛衔烛谦虚地说:“我也是猜测,臻穹宗的藏书阁中有古籍记载过类似的法阵。”

    啸风按着思路推断:“难怪夏侯夫人说‘只有夏侯家的血脉可以找到那秘籍’,所以,那本秘籍就在此处?”

    那还说什么了?找!

    “这里空间好大,事不宜迟,现在就找!”

    “不错,夜长梦多,万一城主追过来……就糟了!”

    师姐妹三人商议定了,还没忘记遥遥地通知夭夭一声。

    大家便开始分头行动。

    然而,夏侯夫人给小女儿留下的这一片‘秘密花园’,实在大得离谱。

    而师姐弟妹三人,如今两个傀儡娃娃,一只猫咪,人均小短腿,找起来真是难于登天。

    桑拢月便把小长生也召唤出来。

    俩娃娃、一猫,一鬼,便在比自己还高的草丛里,艰难地开启了寻宝之旅。

    .

    “秘密花园”之外,众家丁仍在苦寻小主人。

    为首的每隔两盏茶时间,便要去回禀。

    每次都说“没找到”,城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到后来,家丁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家主人。

    ——城主那张脸,不止脸色黑得吓人,还惨不忍睹。

    一只眼睛被白布包着,那血几乎将白布染成了红布,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抓痕。

    也不知他遭遇了什么,才如此狼狈,导致脾气也暴躁得很。

    就连刚刚新夫人抱着小少爷过来,都被他指着鼻子骂走。

    主人如此焦躁,他哪里敢再去触霉头?

    家丁磨磨蹭蹭的,“城主……还,还是没找到大小姐。”

    说完,他就恐惧地缩缩脖子。

    没想到,预想中的责骂没来,城主竟一拍案,道:“好!”

    家丁:?

    啊?

    主人被自己气疯了吗?

    城主却没看他,而是望着手里的一根狗绳,狂笑道:“哈哈哈!让你跑!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气,果然带着她的狗……”

    “贱人!”他表情又陡然阴狠,“你冷眼旁观,害得我误服了这么久‘长生果’……”

    变成这不死不活的样子。

    但你宁死也要守住的秘密,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你们都退下!”城主拎着那条狗链起身。

    并吩咐道:“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后花园!”

    .

    与此同时,“秘密花园”中的小祸斗,忽然焦躁起来。

    它呜呜呜地咬住夭夭的衣角,而夭夭正专心致志地祭拜母亲。

    她敷衍地摸摸狗头:“小黑别闹,我在做正事呢。”

    小祸斗:“汪汪汪呜呜呜!”

    可无论它怎么预警,小夭夭都只当它在玩闹。

    并没理会。

    她要把娘亲搬到这里来,这花园是她们俩的秘密基地,城主并不知道。

    把娘亲放在此处才安全。

    她再也不要娘亲被那个坏人欺负。

    而今日是搬家的大日子,夭夭不知道什么是魂飞魄散,她还寄希望于受了重伤的娘亲,仍能再与自己相见。

    于是她有些忐忑地学着大人的样子,按着步骤迁移牌位。

    生怕错了哪一步,便再也见不到娘亲。

    哪里容得下小狗狗“捣乱”呢?

    可小祸斗虽然口不能言,却意识到有人在跟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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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小主人说不明白,它便努力地用四只爪爪去踹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可那东西箍得太紧,小奶狗的爪子如何打得开?

    小祸斗愈发焦急,看看虔诚祭拜母亲的小主人,忽然下定了决心,掉头就跑!

    那个大坏蛋不是追踪自己吗?

    自己把他引开,小主人岂不就安全了?

    ——小奶狗那核桃仁大的脑子里,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并为此短暂地得意了片刻,然后便撒开爪爪,头也不回地、决绝地向着秘境之外跑。

    它想:就算那个大坏蛋杀了我,剥了我的皮,甚至再次把我关进那可怕的、散发着寒气的玄铁笼子里,我也不怕!

    因为我保护了小主人!

    夭夭是小黑最好的朋友!小黑愿意为了她去死!

    .

    而此刻,焚城内的成年版祸斗,也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小小的镜子。

    看到镜中情形,它焦急得仰天长啸。

    四野的燎鬼都被这啸声震慑得神魂不稳,疯狂逃窜。

    却又不得不按着“十八层地狱”的规矩,各司其职地惩罚自己。

    好不凄惨。

    大祸斗打不开那玄铁笼子,此刻已把笼子踩到变形,却依旧没办法够到那面小小的梳妆镜!

    ——梳妆镜太小、太薄,正卡在拧成麻花的铁柱之中。

    对于大块头来说,够那么个小玩意,简直难如登天。

    它急切地继续狂踩笼子,并对着镜中幼年的自己狂吠。

    似乎在说:“不要!”

    不要再跑了!

    然而镜中的小奶狗,抱着赴死的决心,跑得飞快。

    接下来的景象,如大祸斗记忆中的一般。

    它的小主人夭夭,发现心爱的小狗跑得不见,立即便去寻找。

    她一路寻到“秘密花园”的入口,打开那扇花草拱门之后,正好遇到前来寻她的亲爹。

    城主轻易便抓住了她,自然逼她交出那秘籍。

    夭夭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什么秘籍!”

    而她那位渣爹哪里会相信?

    “都被我抓个正着,还藏?!”城主说着,又感到一阵熟悉的痛楚。

    长生果的副作用、那些婴灵的反噬……总是恨不得将他神魂一并啃碎,那般疼,令城主失去理智,一巴掌扇在小女儿的脸上。

    他咆哮道:“跟你娘一样!都盼着我死!”

    小夭夭被打懵了。

    小小圆圆的、甚至还没褪去婴儿肥的白皙脸蛋上,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印,格外醒目。

    且迅速地肿起来。

    夭夭眼眶瞬间湿了。

    城主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点后悔。

    不知是因为对女儿动粗愧疚,还是怕夭夭会更加抵触交出那秘籍。

    或许两者都有。

    城主放软了声音,但没放开抓她的大手:“爹不是故意的,打疼你了吧?”

    夭夭却说:“我哭不是因为疼。”

    小女孩带着一点鼻音,声音软软的。

    “而是因为你从来不爱我,你真的是我爹吗?姐姐说,她才是你亲生的,我其实是捡来的吗?”

    城主:“……”

    这种时候,他很不耐烦听小孩子那天真的童言童语,可意外的,他感觉心里有点酸。

    喉咙也堵着,堵着一股称作“愧疚”的情绪。

    他恨夏侯夫人,恨她贵为老城主之女,总是高高在上,让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尊严。

    他恨一切姓夏侯的家伙,他们总把他当成吃软饭的、心怀叵测的外姓人。

    他不后悔杀死发妻。

    但夭夭,他既讨厌她身体里夏侯氏的血脉,又忘不掉,她刚出生时软乎乎的脆弱模样。

    也忘不掉她牙牙学语时,叫出的第一声“爹爹”。

    自己竟忽略了女儿这么久吗?

    小孩子只是小,并不傻,原来感受得到他的不喜欢。

    ……这让他心生愧怍。

    可他的歉疚也就点到即止。

    城主很快收拾起情绪,逼问:“秘籍在哪里?”

    “不知道!”夭夭也同样收起方才的悲伤,大声吼回去,“我不知道什么秘籍!你根本就不是来找我,你是为了秘籍!”

    “即便我走丢了,你也不会心疼!”

    她挣扎、踢打,试图从城主怀里挣脱:

    “坏人!我吃不饱、穿不暖,你从来都不过问!只要我说出来,新夫人就骂我是白眼狼!”

    “那些仆从也嚼舌根,敲边鼓,所有人都指责我撒谎!”

    “而你是我爹,连你都不信我!骂我小小年纪心机深沉,陷害继母!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也恨我娘亲!”

    见挣扎不开,她干脆故技重施,一口咬上他的胳膊。

    “我亲耳听到你杀了我娘亲!我要告诉所有人!”

    城主:“!!!”

    他大惊之下,竟忘记胳膊上的疼痛,一把捂住夭夭的嘴!

    城主恶狠狠的:“你刚刚说什么?听好了,夏侯夭,关于你娘的死,不准你说一个字!……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夭夭倔得很:“我就要告诉所有人,是你害死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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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起客人们的闲话,又喊道:“这城主之位应该是我的!因为只有我姓夏侯!”

    “住口!”城主暴怒不已,瞳眸还染了一丝恐惧。

    “谁教你说这等忤逆犯上的话?是不是那个贱人?”他有些恐惧地望了望四周。

    然而,家丁们听从他的吩咐,没人敢进后花园,此地安静得一个人影也无。

    自然也没有夏侯夫人的魂魄。

    ……没人?

    城主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下意识掐住夭夭的脖子。

    而夭夭浑然不知危险降临,仍大声道:“我娘不是贱人,你才是!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杀人犯!”

    “你敢!”城主因心虚和恐惧而状若癫狂。

    “快说!秘籍究竟在哪里?告诉我,我就……”

    他没想好‘我就放过你’,还是‘给你个痛快’。

    一阵阵婴灵反噬的剧痛,令他头脑混沌,完全没注意到女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那白皙的小脸蛋也逐渐因窒息而发紫。

    .

    而焚城内的祸斗已经急得发狂。

    它再也顾不得任何策略,以庞大的身躯,一头撞向那小小的镜子。

    下一秒,奇迹出现。

    祸斗竟真穿过镜面,进入了镜中世界!

    .

    忽然看到一个小山般的庞然大物现身,城主大惊失色,手一松,小小的女孩便软软地倒下。

    “……夭夭!?”

    城主下意识想去扶起女儿,可他只权衡了半秒钟,便掉头跑开!

    而祸斗弯下前肢,用湿润的鼻头拱了拱已经失去生气的小主人。

    它昂首向天,喉中迸发出一声撕裂云霄的悲吼,震得整个城主府簌簌落尘。

    下一刻,这头巨兽轻轻张开巨口,极致温柔地将夭夭衔入口中。

    然后缓缓地阖上那双铜铃般的巨目,与此同时,整个城主府轰然爆起万丈烈焰!

    翻卷的火舌,瞬间封死了城主的所有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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