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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你真的不能人道吗?
    桑拢月翻来覆去地想接近江问樵的办法。

    直到困得眼皮打架,重新睡过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然而,第二天一早,办法竟怼脸送到了面前——

    “正道盟三大宗收徒大会”的告示,就贴在回头客栈的大堂里。

    她起床时,早有一群客人将告示围得水泄不通。

    桑拢月却没急着去凑热闹。

    她先没话找话地跟三师姐聊了一会儿天,发现她情绪已经稳定,才放下心来。

    有些事情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即便至亲也不行,只能自己消化,才想得清楚、走得出去。

    所以,桑拢月昨晚并没急着去安慰洛衔烛,也没把昨晚的插曲告知任何人。

    免得三师姐难堪。

    .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很长,但她总觉得,三师姐真如亲姐姐一般。

    耐心教导她功课、不惜损毁身体也要加急画出她想要的符箓;

    她只提过两次想要学习符术,三师姐便已悄悄给她准备起“专属教材”。

    ——桑拢月发现过那教材的草稿。

    这么好的师姐,日后却被江问樵剖腹取胎,一尸两命!

    她决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而且,桑拢月一直觉得原文这段有些蹊跷:

    那渣男想和白月光表明心意,只需逼三师姐堕胎就可以,为何一定要亲手剖腹?

    过于残忍,且没必要啊!

    .

    “小师妹,走去看热闹!”

    薛白骨打断了桑拢月的思绪,并不由分说拉她挤进人群。

    告示写得言简意赅,类似于面向社会的招生广告。

    倒是那些客人消息更灵通些:

    “本以为报名已经截止,没想到又延期啦?”

    “只要通过比赛,就能拜入云隐洞天那样的大宗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可是太难了,文斗武斗都要达到其内门弟子成绩的一半才算合格!”

    桑拢月诧异:“一般大宗门收徒,不都是去各地找幼童吗?”

    就比如她自己,从记事起,便已身在太虚宗。

    ……等等?

    为什么说“自己”,而不是“原主”?

    就听薛白骨对她耳语道:“那是传统收徒方式,有些大宗门偶尔也会面向成年散修,举办收徒大会。”

    啸风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也说:

    “对宗门而言,此举既可以吸纳散落于民间的‘遗珠’,又能借此彰显宗门实力。”

    桑拢月:“为什么?”

    薛白骨:“因为一般来说,没几个散修能入围。”

    啸风:“‘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散修,通常都比不过大宗门弟子,最终落得自取其辱的结果。”

    “哦。”桑拢月,“懂了,让散修衬托他们,真损呐!”

    周围几个散修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小姑娘,不要乱说话!”

    “当心祸从口出!”

    “即便被羞辱,若有机会进入大宗门,我也愿意!”

    “不错,大宗门的资源,真叫人向往啊!”

    “而且还有丰厚的奖品!”

    他们虽然大多心向往之,真去报名的却寥寥无几。

    因为——难度太大!

    “成绩超过内门弟子平均线”这一条,听起来简单,实则是地狱难度。

    桑拢月却生出活络的心思——

    什么叫睡觉有人给送枕头啊?

    她正愁没机会名正言顺接近江问樵呢!

    江家便举办了收徒大会!

    挤出人群后,桑拢月问两位师兄:“要不要试试?奖品还很丰厚呢!”

    啸风面上不动声色,屁股后边的大尾巴尖儿却轻轻地甩了甩,显然猜到自家小师妹憋着坏主意。

    薛白骨就一根筋得多:“他们只要散修啊!”

    桑拢月:“假装我们是散修,不就得了?”

    “啊?!”薛白骨那双挂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瞪得溜圆,看起来更像熊猫,“你要叛逃师门?”

    桑拢月:“……”

    啸风:“……”

    乃至于在一旁喝茶的蓝惊寒,都一口气没上来,把茶喷了满桌子。

    .

    另一边,江问樵有些魂不守舍。

    他把玩着折扇,心中想着洛衔烛那倔强而委屈的眼神。

    难道她动了真心?

    不,怎么可能。

    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木语柔,谁会对他报以真心?

    不过都冲着江夫人的名分罢了。

    恰在此时,有弟子进来禀报:

    “大公子,掌门催你回去呢,三宗收徒大会即将开始……”

    江问樵淡淡道:“知道了,我处理好一些事就回去。”

    那弟子试探道:“又是为了洛姑娘?掌门之前因为她大动肝火,您还是别再触他老人家霉头。”

    江问樵却摇摇头:“我并非真想娶她,只是……”

    只是想要她肚子里的胎儿。

    半晌后,江问樵才说:“我此次来云锦城,语柔不知道吧?”

    “这个不得而知。”那弟子恭敬地说,“不过木大小姐似乎心情很不好,在一叶茶楼摔了好多茶盏!”

    一叶茶楼?

    岂不就是回头客栈对面的那家?

    “什么时候的事?”江问樵蹙眉。

    弟子道:“昨天。”

    江问樵:“!!”

    ……莫非语柔看到了什么?

    他没耽搁,即刻去找木大小姐。

    .

    木语柔在云锦城有一套养病用的别院。

    无论下人们还是来她这里做洒扫任务的外门弟子,都对江公子很是熟识。

    可今日,他们仿佛不认识他似的,一个个都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

    有些远远望见他,就交头接耳;

    有些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他脐下三寸看。

    江问樵既莫名,又不爽——

    太一宫的人,今日怎么如此没规矩?

    可他急着找木语柔,暂时没时间理会。

    江问樵没叫人通报,轻车熟路地闯进木大小姐的闺房。

    彼时,木语柔还在生闷气。

    满地的杯盘茶碗碎片,宣泄着主人的郁闷。

    “大小姐,谁又惹你生气啦?”江问樵含着笑,柔声问。

    木语柔顶着通红的眼睛,诧异回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江问樵一挥手,一道简单的清洁咒,便令一地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语柔掩饰般发脾气:“又在我面前炫耀!你不就是天资好,多会几道术法?”

    “好了姑奶奶,别生我的气。”

    江问樵熟练地将她的肩膀掰正,搂入怀中,试探道,“你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哭鼻子吧?”

    木语柔:“……”

    虽然此刻两人肌肤相贴,看似柔情蜜意。

    却各怀心思。

    江问樵怕自己见洛衔烛的事情败露。

    木语柔也怕他知道自己知道洛衔烛的存在。

    ……她希望留住江问樵的心,便下意识装无辜的小白花。

    可怎么解释哭着发脾气呢?

    木语柔灵机一动,也把目光落在江问樵下半身:“问樵哥哥,我问你,你会同我说实话吗?”

    江问樵心下一紧,语气自然:“你问。”

    木语柔抽抽鼻子,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伤心:“你真的不能人道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