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可怜,但二师兄生胖气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包不易:“。”
他决定了,以后再给这些兔崽子做菜时,要多加一把盐,齁死他们!
还是洛衔烛最厚道,没忘记安慰一句:“我们只是好奇。”
桑拢月:“好奇什么?”
可洛衔烛脸皮薄,只含糊道:“好奇他的请帖为什么不一样。”
是哦。
桑拢月想起来了。
花轿出现之前,他们正聊到二师兄的请帖呢。
啸风憋着笑说:“请帖上,二师兄是新郎,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暴栗。
啸风捂着脑袋,一个健步躲到周玄镜身后。
周玄镜也忍俊不禁:“二师弟,我们只怕你……着了那女鬼的道。”
只有薛白骨一板一眼地说:“看来二师兄没有和女鬼双修,所以才活着。”
包不易被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说得炸毛,不由得强调:“我才没被骗呢!早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然而,啸风悄悄地对桑拢月传音入密:
“才不是。早上二师兄说漏了嘴,原来,那女鬼想采阴补阳,二师兄是愿意的。
只不过……
他想要先拜堂,还认真考虑过,和鬼姑娘结为道侣的可能性,哈哈哈哈哈!”
桑拢月:“。”
你还真别说,二师兄还挺有原则。
虽然很渴望有个道侣,但胜在坚定认为要先拜堂、再圆房。
这才没着了道。
也算歪打正着_(:3」∠)_
说不定,那些“死不见尸”的弟子,便是道心动摇,这才被女鬼勾去了魂魄。
桑拢月好奇道:“女鬼真的很会勾魂吗?色诱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此时,某个男艳鬼:阿嚏!)
谁知,啸风也摇头:“不知道,我梦里的那只女鬼,竟然摸我的尾巴毛,被我一剑砍杀,再睁眼,便天光大亮,怀里多了一封请柬。”
桑拢月:“……”
她怀疑那就是勾引。
但小师兄只在意他的尾巴毛。
啸风继续说八卦:“四师兄的更好笑,他看上了女鬼随身携带的梳子,想抢来着,被鬼破口大骂,哈哈哈哈!”
桑拢月奇道:“为什么抢梳子?”
啸风:“好像是人家的随葬品,有些法力,哈哈哈哈!”
薛白骨抗议:“我没有抢!我只是想买,她不由分说就骂我!”
啸风:“噗,哈哈哈哈哈哈!”
桑拢月:“哈哈哈哈哈哈!”
连周玄镜、包不易、洛衔烛听了也忍俊不禁。
气氛渐渐地欢乐起来。
直到抵达后院的水井旁。
.
井水澄澈清冽,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
而且,只映出一轮月亮。
“看来是安全的。”包不易说,“不过,小师妹,你能确定这水是疗伤圣药吧?”
“有六分把握。”桑拢月一边说,一边掏出袖子里的血太岁。
他们通过鬼市进入冥界时,血太岁躲进了灵宠空间里。
所以现在的太岁还是“不死药”本体。
术业有专攻,它最清楚如何判断某种东西是不是‘疗伤圣药’。
血太岁扒着井沿,缓缓地伸长其中一条触手向下探时,包不易忍不住咕哝:“奇怪,这灵宠看起来一团模糊,怎么都瞧不真切。”
“是‘无相衣’。”周玄镜也盯着血太岁,说,“如果真存在‘领域解药’,这井水便是保命之物?”
啸风道:“那我们是不是能装一些井水带走?”
桑拢月也已经掏出光阴葫备着。
薛白骨见状,也掏出一只养尸葫芦。
但里边的魃发出大声抗议,显然不想把“家”弄得湿漉漉。
说话间,血太岁收回了触手。
一边狂甩,一边用心声对桑拢月喊:
【快帮我切掉!】
【把打湿那截剁了!】
桑拢月行动力特别强,只见剑光一闪,大家甚至还没看清千钧羽出鞘,一条触须便被砍断。
“没事吧?”桑拢月同时问,“井水有问题?”
【没得问题!】
血太岁却说:
【就因为是治伤的灵药,才挨不得,阴气重得很,怪不得它能治伤,原来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
【只有重伤之后,两个时辰内饮这井水,才救得转来!】
桑拢月:“原来如此……”
她一边用光阴葫取水,一边将血太岁的话翻译给师兄师姐们。
啸风狐疑道:“如果是这样,沈玲珑为什么还好好的?”
“对呀,”薛白骨也说,“既然井水不能提前喝,她怎么还好好的?”
包不易摸着下巴道:“那沈丫头,明明是第一个暴露的,却没事。而另外好几个弟子都七孔流血而死……”
桑拢月:“看来,情报是真的。”
众人异口同声:“什么情报?”
桑拢月看了看四周,方才对他们传音入密。
把之前如何用剑阵困住几只鬼,如何拷问出“沈玲珑受痋姑偏袒”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他们。
臻穹宗众人:“……”
啸风:“这事儿透着古怪。”
周玄镜:“煞鬼领域偏袒某个生魂?闻所未闻。”
洛衔烛:“必定有内幕。”
薛白骨十分不解:“沈玲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她资质平平、修为平平,之前想投靠魔族,都被拒绝,为什么煞鬼领域会偏爱她呢?”
“你们看!”包不易忽然叫道,“双月!”
第三条规则:院中井水可饮,但若映出双月倒影,务必将水泼向东方桃木。
刚装了半葫芦水的桑拢月:“……!?”
要不要这么巧啊?
那这半葫水,是不是也得泼向东方的桃木?
“等等!”桑拢月忽然发现华点,“哪有桃木??”
之前“踩点”时,分明见过几颗桃树的,可如今……
这一院子全都是槐树!
“槐”通“鬼”,自古以来都是阴气汇聚、精怪栖身之所。
如果双月代表着诡异,那么,这院子便是最合适的养鬼地!
绝对不能久留!
“东方……”洛衔烛喃喃道,“会不会是前院?”
按位置来说,前院的方位的确是“东”。
然而,前院还停着花轿棺材呢!
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就在纠结的工夫,桑拢月感觉到有双湿漉漉的手在拍自己的肩膀。
又凉又湿,法袍都浸透了半边。
桑拢月:“!!!”
她汗毛都炸了。
如果是白天,她敢布剑阵围剿这些鬼。
可不久之前,刚亲眼看到有弟子死于非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就谦逊多了。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按着规则来!
于是,桑拢月拔腿就跑。
前院就前院!
大不了再念一次《清心咒》!
臻穹宗几人在前方跑,后边无数个湿漉漉的脚印,无声无息地紧追不舍。
“小师妹!”包不易边跑边喊,“万一、万一找不到桃木怎么办呀?”
桑拢月一步乾坤踏得飞快,两条腿差点跑出残影,长发也迎风纷飞,抽空喊道:
“实在不行,就只好钻漏洞,试着统治这领域啦!”
包不易气喘吁吁的:“哦……哦??!!!!”
小师妹刚说了啥?
他是不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