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和骷髅是两码事。
驱动骷髅的。
是一股李冰怎么也找不到来源的力量。
不是元素，也无关灵魂。
就姑且称之为誓言力量吧。
至于腐化的力量。
来源不明，和骷髅无关。
李冰又接着用同样的方法。
净化了其他骷髅。
结果完全一样。
驱散腐化，骷髅的行动完全不受影响。
摧毁骷髅，腐化依旧存在，只是转移到土地中。
李冰真的困惑了。
“阿尔利亚……”
他喃喃道，“你打算做什么？”
骷髅呢喃着要“征服”，那至少是统治活人吧？
可现在这些骷髅走到哪儿污染到哪儿。
等它们走完，整片大陆都会荒芜。
征服一片死地？
统治死亡世界？
李冰摇摇头。
他想起了苍白者。
那位最后也是原因不明地进行了大屠杀。
或许只是有些因素。
他不清楚而已。
就在这时，爵士快步走了过来。
她脸上沾着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使者。”她开口，“我的领地同时受到了袭击。”
李冰转头看她。
“法夜精灵从森林方向进攻，由风暴精灵带队。它们摧毁了两个哨站，正朝黑河谷地推进。”
“同时，东边边境被流放领主的部队袭击。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恳请您出手相助。法夜森林那边，只有您能应对那位大精灵。至于报酬……”
爵士从腰间解下一枚印章，双手奉上。
“这是我的家族信物。凭此印，您可以调用河谷境内所有仓库，矿场和人力。还有黑河谷地所有的星铁矿藏，未来十年的开采权，以及我个人收藏的所有古代文献。”
她看着李冰，补充道：
“我知道，以您的力量，这些财物不值一提。但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李冰可太想见见风暴大精灵了。
他正要开口答应，忽然一愣。
转向法夜森林方向。
.
湖边。
渡鸦站在岩石上，看着对面。
那个大精灵站在贡品树旁。
身形修长，皮肤如象牙般苍白坚硬。
它低头看了看石台上的金银。
又抬头，锁定渡鸦。
渡鸦歪了歪头，眼睛直视着它。
“可以聊聊吗？”
“我代表亡灵之主。需要修复铁狮帝国的符文中枢。”
大精灵没立刻回话。
他走到石台边，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又放回去。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
脸上那层肃穆忽然像蜡一样融化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把那股非人的气质冲得七零八落。
“哎呀，远道来的客人！”他声音轻快：
“叫我顽石就行。我就是个跑腿的，做点小买卖。欢迎欢迎，法夜森林一向好客。”
他搓了搓手指，动作自然得像个商贩。
“不过嘛……想进森林深处？不是不行，就是最近麻烦。”
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尽管周围除了树和渡鸦什么都没有，“戒严啦，里三层外三层的陷阱，幻术迷阵，连只耗子钻过去都得扒层皮。我能出来，那是权职特殊，懂吧？”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看渡鸦。
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货品的成色。
“所以……这事儿，得加点码。您能提供多少？”
渡鸦沉默了几秒。
他预想过各种反应，敌意，试探，仪式。
唯独没料到对方一开口就是生意经。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直来直往，省了绕弯子的功夫。
“贡品的十倍。”渡鸦说，声音依旧平稳。
顽石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摆出为难的表情。
“十倍……客人，不是我不帮忙，您也知道现在什么世道。森林里那帮老古板，一个个把规矩看得比命重。我打通关节，那是要冒风险的，弄不好连这身皮都得赔进去。”
他凑近两步。
“再加点？十五倍？我也不贪，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您再来，保管畅通无阻。”
渡鸦黑眼睛盯着他。
李冰没生气，也没还价。
只是觉得，这精灵的做派有意思。
“我付出越多，”渡鸦慢慢说，“就想得到越多。
“你能确保我见到你们精灵的领袖吗？是叫风暴吗？”
顽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风暴？”他撇撇嘴，“它算哪门子领袖。顶多算个看大门的。”
渡鸦歪了歪头。
“风暴可是能率领军队出森林的。你能吗？”
顽石表情一滞。
“行吧。”他摆摆手，“您既然这么看好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弯腰，开始麻利地收拾石台上的金银。
塞进腰间的树皮袋里。
收完贡品，他直起身。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请我来。”他说，“记住，一步别踏错。踩错了，我可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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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振翅飞起，落在他肩头。
顽石愣了一下，侧头看肩上的黑鸟，表情有点微妙。
他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林间没有路。
至少没有肉眼能看见的路。
顽石走得很随意。
时而绕过一棵古树，时而踩上某块毫不起眼的青苔。
渡鸦站在他肩上，环顾周围。
李冰在观察。
对元素技艺的明悟，带来了方方面面的提升。
李冰无法直接看到符文。
却能通过被扰动的元素，感知到哪里有所布置。
而且，他现在可以通过渡鸦这种毫无天赋的躯体释法了。
硬闯是可行的。
当然，这没必要。
顽石知道怎么走。
偶尔他会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一下。
某块巨岩便摇晃滚落，让出一条通道。
时间过得很快。
林间的光线渐渐昏沉。
李冰观察着这位大精灵。
他们和前世幻想中那些优雅，长寿的精灵显然不是一种东西。
顽石的皮肤更接近甲壳或树皮。
面容也缺乏柔和的曲线，像是雕刻出来的。
身体素质的话，没有比人类极限高多少。
这个物种的特长。
可能就是法术和符文。
忽然，渡鸦察觉到什么。
前方林间，传来隐约的嘈杂声。
尖啸，撞击。
还有某种沉闷的爆炸声。
是战争。
渡鸦立刻从顽石肩头飞起。
黑影在空中一掠，加速朝声音来源冲去。
“喂！等等！”顽石在后面喊了一句，也加快脚步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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