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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称是,领路走出迷宫,经由预置密道脱离。
江宁未追问其身份与意图,以沉默表达信任。
二人潜离明教,至林间分别。
小昭问能否重逢,江宁含笑肯定,承诺必再相见。
他决意下山探查六大派动向,并向白眉鹰王传讯,此任务约需一月。
途中他计划设法将乾坤大挪移修至第三层。
离开明教后江宁略感轻松如虎入山林般疾行而去。
白眉鹰王身处都昌相距甚远依他脚程也需数日奔波。
沿途平静无波他独行江湖未惹注目。
第三日午后抵达城门外见长队等候。
都昌乃大城人口稠密商旅络绎入城之费颇丰。
江宁静立队中前后皆是人影。
若在往 可凭明教身份先行如今情势微妙。
六大派虽未公然敌视却会暗中监视明教子弟江湖中人若知左近有明教者必闭口不言。
明教已成各派嫌恶对象何况他此行是为探听消息。
白眉鹰王虽居都昌却已离教眼下尚无江湖人针对他甚至有门派意图拉拢。
江宁深知鹰王虽离教却不会叛教江湖重义无义者难立足。
背信之徒除投朝廷外必遭各派唾弃故名声于江湖人极为要紧。
他老实排队至午时方得入城。
进城后未即刻寻鹰王欲先歇息两日探听江湖动向。
欲知时局最佳处便是酒楼其间三教九流谣言纷纭真伪难辨但天下大事或小道消息皆可从中听得。
江宁遂择一外观尚可的酒楼走入。
楼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小二奔走忙碌无人招呼他。
江宁不以为意自寻空位坐下桌上尚有残羹他未唤人收拾只 等候。
片刻后小二方见江宁忙上前收拾并问所需。
此时小二忽望向门口目光怔住。
周遭众人亦纷纷转头看去。
江宁随众望去见门外立着三人:两男一女。
一男俊雅似富贵公子另一男英武气度不凡。
然二人皆不及那女子十分之一。
女子容貌绝美令人难移目因受注视微露羞态更添动人。
其美若天仙身着白袍宛如仙子。
江宁初见即猜其身份如此佳人世间唯小龙女与王语嫣二人。
由旁二人可推知此女应为王语嫣那俊雅者当是段誉另一人则是慕容复。
“王姑娘请进。”
段誉雅致引路。
“段公子客气。”
王语嫣浅笑低语对慕容复道:“表哥此处人多不如另寻他处。”
慕容复摇首:“表妹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处皆同就此吧。”
语气不容商量。
“竟是慕容复!”
“他怎来都昌?”
有人认出低声惊呼。
慕容复虽伪君子然名头极盛“北乔峰南慕容”
之说流传甚广。
其现身如明星引人注目。
慕容复向众人拱手致意众人皆喜得此礼足可夸耀数日。
掌柜欲引之上楼雅座却被他拒执意与众人同坐堂中更博赞誉。
一旁江宁冷眼旁观心厌此等虚伪之徒。
念及自身下山之务便未多事只要慕容复不惹他亦不愿生纷扰。
门口突然闯入五人神色不善地扫视酒楼似在搜寻目标
他们猛地指向一桌人厉喝在那里随即迅速围住那桌一名青年一名妇人和两个孩童
酒楼顿时寂静众武者皆默然旁观
华山派门人冷脸拔剑喝道明教魔头休想逃脱速速受伏否则格杀勿论
周围响起低语竟是华山派为何找明教麻烦
近来江湖风向似针对明教昔年明教势大结仇众多门派如今行事如邪魔合该覆灭
有人附和明教中人凶残嗜血见死不救确该诛灭
青年见状并未反抗只求放过妇孺
华山派众人嗤笑是否无辜由不得你定夺
青年骤然出刀劈向一人周围食客纷纷逃散
青年武功稍胜华山派几人片刻间桌椅碎裂华山派渐显不支
慕容复倏然出手身法迅捷一脚将青年踢飞骨裂之声可闻
慕容复功力深厚明教青年难以抗衡
华山派众人连忙道谢慕容复淡然摆手称诛魔乃分内之事并提醒此处乃白眉鹰王地盘不宜久留
华山派指着妇孺询问处置老妇哀声乞求慕容复放过孩子
慕容复神色转冷称 余孽皆不可信当全部擒拿
王语嫣与段誉上前劝说明显是寻常百姓何必牵连
慕容复断然拒绝称明教皆善于伪装务必赶尽杀绝
众人纷纷附和赞扬慕容复
此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年独坐桌旁,桌上空无一物,目光直射慕容复。
那少年正是江宁。
慕容复眉头微皱问道:“阁下此言何意?”
江宁起身淡然道:“将你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他神色平静,眼中却透出凌厉气势。
四周武者纷纷吸气——这少年竟敢直面姑苏慕容复?
慕容复本欲斥责,却察觉江宁气势非凡,遂缓声道:“阁下或许有所误会。”
“少说废话。”
江宁按剑而立,傲然道,“要么赔罪,要么重述方才之言,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场中顿时哗然。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竟扬言要令慕容复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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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语:“此子何等狂妄,竟对慕容公子如此说话。”
“年幼无知,这般挑衅不过是为博名声罢了。”
江宁蓦然运功喝道:“住口!”
声如雷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痛,霎时全场寂然。
方才出言讥讽者皆面露惧色——这少年竟已修成气势,实属罕见。
江宁指向一名武者:“方才可是你讥我求名?”
那人慌忙跪地求饶:“小人嘴贱,求大人宽恕!”
江宁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将其打翻在地,随即挥手驱退。
他转而看向慕容复:“想清楚了?”
慕容复沉声道:“你我之间恐有误会。”
“误会?”
江宁一脚踏碎木凳,冷声道,“你欺凌妇孺,却自称侠义?此刻要么道歉,要么我便打到你道歉为止。”
一旁王语嫣闻言色变,只觉 。
慕容复终怒道:“我敬你三分非是惧你,莫要太过!”
“那便一试。”
江宁不再多言,挥拳直击。
拳风呼啸,竟打出破空之声。
王语嫣急呼:“表哥当心,此乃大伏魔拳!”
江宁暗叹此女果真通晓百家武学。
段誉面露惊异,大伏魔拳这门武学在江湖中几乎无人不晓,它出自九阴真经乃是顶尖绝学。
难道眼前这少年竟练成了九阴真经?若真如此,姑苏慕容恐怕真要遭殃了。
此刻姑苏慕容同样没料到江宁会使出大伏魔拳,但形势紧迫他已无退路。
只听一声轰响,姑苏慕容施展斗转星移,意图将江宁的拳劲全数返还。
可招式刚起,那股力道竟被江宁反吸过去。”借力打力?”
姑苏慕容顿时骇然,满脸难以置信。
斗转星移本质便是借力打力,而江宁竟也精通此道。
武林高手皆知,借力打力较量的是内力深浅,内力深厚者胜。
姑苏慕容虽被誉为年轻俊杰,终究虚名在外,远不及北乔峰那般实至名归。
乔峰是真正奇才,姑苏慕容的名声多半靠背后宣扬。
江宁修习龙象般若功,内力胜过姑苏慕容数倍,此刻强劲内劲轰然击出,姑苏慕容当即被震飞数米,撞断房梁。
他口吐鲜血染红衣襟,面色惨白望向江宁,眼中充满恐惧。
败于少年之手令他倍感屈辱,更生出深深畏惧。
江宁收势而立,俯视姑苏慕容道:“原以为姑苏慕容多厉害,不过如此。”
语带不屑与轻蔑。
王语嫣快步走来扶住姑苏慕容,眼泛泪光对江宁说:“你太过分了!”
“过分?”
江宁冷声道,“若我算过分,他所作所为又算什么?明教中人是否作恶我不知,但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他们何错之有?你们抓人后严刑逼供,白的也能说成黑的,随后发配矿地为奴,这还算幸运,不幸者半路丧命又有谁理会?这便是你们名门正派的行径?一句过分就能掩盖数条无辜性命?真是天大笑话。”
江宁言辞铿锵句句在理。
如今江湖门派割据一方,表面侠义实则伪善。
天下矿场商埠多由囚徒劳作,这些囚徒从何而来?多少无辜者葬身其间?众多门派奉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除少数例外,大多遵从这般潜规则。
因此江宁所言非虚。
他真正愤怒在于姑苏慕容对待平民性命的态度,难道世家宗门之命便是命,百姓之命便不是?这等歧视彻底激怒了江宁,今 定要严惩姑苏慕容。
王语嫣仍辩解说:“阁下所说虽是事实,但我表兄本意是为查清明教 以免遗漏。”
江宁驳斥:“无心之过?好一个无心之过!在你们眼中妇孺孩童性命轻贱,死活无关紧要,你们只在乎江湖名声。
你们不在乎,我江宁在乎。”
这番话激昂真挚,源于现代平等观念,与当时世人观念迥异。
若有人辱他打他,江宁必会反击;若有人欺凌弱小,他或许不理,但若有人轻视平民,他绝难容忍。
人人本该平等,若对方冒犯于你,你施以惩戒江宁懒得干涉,但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岂配为人?这正是江宁愤怒的缘由。
此言让王语嫣无言以对,段誉在一旁沉默,其余武者也怔住。
王语嫣仍想争辩:“可明教魔头……”
却被江宁冰冷眼神打断。”魔头?谁告诉你明教是魔头?你亲眼见过明教 滥杀无辜?见过他们偷盗抢掠?你见过吗?”
连续三问令王语嫣面色发白。
有人出声斥责:“金毛狮王当年夺屠龙刀杀害众多江湖武者,岂非魔头?”
江宁却冷笑,以怜悯目光看向对方:“夺屠龙刀?我真羡慕你这般无知之人,活得如傻子般无忧无虑。”
此言令对方面色骤沉。
江湖之中,众人所求除却武功实力,便属声名最为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