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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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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令他生气的并非黄蓉被带走——父亲总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而是黄药师那般目中无人的态度。

    五日转眼过去。

    大荒沙漠近日有两件事引人注目。

    一是往来商队忽然增多,打破了以往的数量平衡;二是出现一位自称“剑狂”

    之人,持赤红长剑扫荡沙漠匪寨。

    起初无人留意剑狂,可他接连挑翻三大山寨,匪徒无一幸存,头领的首级皆不翼而飞。

    消息传开,商旅纷纷涌向西域,江湖中也渐闻其名,尤其是准备参加华山守剑大会的武者。

    血凝寨内,一片死寂。

    寨主满脸是血,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样年轻的人手里。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定会改过……”

    他跪地哭求。

    剑光一闪,头颅落地。

    “第一百个,齐了。”

    少年用长绳将首级系起,拖在身后。

    这人正是江宁。

    七日来,他以北冥神功吸取匪首内力,再斩其头颅。

    他并非嗜杀,而是想为华山备一份“大礼”

    ——这些匪徒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甚至以婴孩鲜血练功,死不足惜。

    沿途武者见到江宁拖着一长串首级,皆震惊低语。

    “看……那是剑狂?”

    “应当没错。

    听说他要集百颗匪首,送给华山派。”

    “这份礼,可真够重的。”

    华山脚下原本喧闹,因江宁到来忽然一静,随后议论四起,却无人敢当面指点。

    “剑狂竟如此年轻?”

    “那人头……是巨风寨主?他练过金钟罩,竟也死了?”

    “此子若非背景惊人,便是绝世之才。”

    “但愿他背后有势力支撑,否则与我等同世,我等皆成繁星,唯他如皓月。”

    此时,一行华山 匆匆自山阶而下,迎上江宁。

    为首青年约三十岁,目光带着审视:“阁下便是剑狂?”

    身后 纷纷望向那串首级。

    “是。”

    江宁坦然答道。

    华山派早已听闻消息:有人斩匪百首,欲在守剑大会之际献礼。

    这并非寻常礼物,而是送给华山的一份颜面。

    华山盛会之际江宁被奉为上宾他呈上礼物后高层甚悦正当他登山时宋青书出言讥讽被宋远桥制止众人认出武当宋大侠皆表尊敬江宁却以道友相称语带讥讽宋青书怒斥反遭江宁厉声震慑气势骇人江宁直言宋青书缺乏家教并提及张翠山旧事激怒宋远桥宋远桥拔剑使出九宫连环剑江宁迅疾出手众人惊叹其剑速之快

    “剑狂之称确非虚言。”

    评判剑者有三:拔剑之疾、出招之巧、剑意之深。

    拔剑唯求迅捷,武道至理便是唯快不破。

    出招之巧,在于攻守进退间寻得精妙之处,一点一击皆可定局。

    剑意之深,唯有绝顶高手交锋时方显,彼时武境已至化境,双方如对弈行棋,须经层层布局,终成一势而决胜负。

    江宁与宋远桥之战未至剑意相争之境,非江宁不能,是宋远桥未及。

    独孤九剑现,破剑式出,万般剑术皆可破。

    江宁起手平常一剑,宋远桥却见剑影之中破绽浮沉,初现三十二,瞬余十二,待欲击其破绽,却皆化虚妄。

    用剑者常循套路,以巧胜力,以智压人,而得优越。

    江宁之剑已臻极境,宋远桥难挡。

    清音一响,宋远桥长剑脱手。

    剑者失剑,便如败局已定。

    四座愕然无声。

    “此人竟胜了宋前辈?”

    “一剑……只一剑?”

    “宋远桥乃武当七杰之首,竟败于少年之手?”

    “后浪如此,江湖易矣。”

    惊语、默然、长叹,种种目光落在江宁身上,杂着不甘与羡嫉。

    宋青书从未料想,父亲宋远桥这般一流高手,会败于看似年岁相仿之人。

    江湖武境分作九流,不入流至至尊武者。

    修 品心法至八十层可称一流,江宁此时已属顶尖武者。

    此世若有绝世武者,应为数不少。

    江宁尚未尽知此界虚实,若依原着,所见仍是金氏江湖;若涉古氏世界,尚属低武;倘入黄氏天地,则如《大唐》《破碎虚空》之高武,凶险顿增,犹似“风云”

    之界,迥异当下。

    彼时黄药师一语,曾引江宁隐有所悟。

    一切且待自然。

    此刻江宁望败剑之宋远桥,默然不语。

    “阁下武功高强,是宋某冒犯了。”

    辩不及,战不胜,宋远桥唯有躬身认输。

    “你我本无仇怨,前言虽直,却是实情。

    往后行走江湖,还须管教令郎。”

    江宁语仍带锐,毫不相让。

    少年骄狂,本是常情;若无几分轻世之态,何谓年少?

    “华山守剑大会高手云集!家父未展太极剑法,若施绝学,你又岂能敌?”

    宋青书忍无可忍,脱口争辩,这般莽撞在江湖人眼中无异寻死。

    自幼娇惯,受尽奉承,终令他失却理智。

    “啪。”

    江宁挥手一掌,宋青书未能避开。

    “看在你父亲面上,暂不杀你。

    若再出一言,我即当父面,取你性命。”

    声寒如冰。

    当父掌子,已是极大挑衅。

    华山 与周遭武者皆怔,打狗尚看主人,何况亲子?

    “住口!”

    宋远桥猛然喝止,却是对儿子怒吼。

    “犬子无知,请阁下海涵。”

    宋远桥察得江宁杀意与厌色,知其言出必践。

    他虽常恼儿子骄横,终究骨肉情深。

    此刻局势如此,他不愿江宁怒起而伤子命。

    “子不教,父之过。

    宋兄谨记。”

    江宁冷言罢,收剑转身离去。

    众人目送江宁远去表情各异。

    华山派领他至客房躬身道前辈有事吩咐在下即刻去办。

    江宁递过银两对方推辞不受。

    他未强求稍作整理便让人退下。

    明日才是大会今日尚可歇息。

    连日杀伐需静心凝神否则难获安宁。

    华山遍请各派武当亦至或许为讨伐明教抑或黄药师所言之事。

    江宁暗忖但愿属前者因后者恐更棘手。

    他只求安稳度日勤修武艺只为自保。

    若无实力早受宋青书之辱世道便是这般。

    两时辰后叩门声起。

    女子自称凝香求见。

    江宁允她进门。

    来者红衣皎容额间一点朱砂身姿曼妙。

    她自报家门乃清河剑派邀其同游华山。

    江宁略思应允。

    众人见江宁纷纷见礼。

    徐子良李云峰等皆赞其教训宋青书之举。

    江宁谦辞数语。

    凝香提议共赴山巅众人簇拥而去。

    华山绝顶令无数武者心驰神往。

    谁不渴望在此执剑挑战群雄,一战成名,问鼎天下第一?世人逐利,武者求名;看淡钱财后,所求不过声名。

    为这“天下第一”

    四字,多少光阴虚掷,多少故人辜负,多少性命枉送。

    江宁心中暗叹,神色却依旧淡然。

    他与众人谈天说地,自北至西,从东往南,多半只静静听着,兴致颇浓。

    他来到此间已近半载,却仍未完全融入,许多事尚不清楚。”近年朝廷势力扩张极快。

    东有唐,中原有明,西蜀存宋。

    若论最想铲除武林宗派的,当属元朝。

    那些金兵暴虐无道,竟妄想一统天下?实在可笑。”

    一人议论时局,愤然说道。

    此言却让江宁暗自讶异。”唐、宋、明、元?”

    他原以为只是江湖纷争,未料四大鼎盛王朝皆卷入其中,真叫人不知作何感想。

    历史似是乱了套。

    众人徐徐行至山巅,夕阳西垂,暮色将至。

    天边云霞似火,赤红灼目。

    将抵峰顶时,却见十余人自上而下缓步而来。”哟,这不是凝香姑娘么?”

    “果然是凝香姑娘。

    先前相邀,姑娘推说已有约,我还当是约了哪位高手,不料竟是这般无用之人。”

    “凝香姑娘,你身为清河剑派 ,怎与这些不入流之辈混在一处?”

    说话几人修为 ,却胜过凝香一行。

    人群中却有两位气息不凡。

    江宁隐约察觉:一人看似寻常,另一人则剑意逼人,难以靠近。”我与谁同行,不劳费心。”

    凝香蹙眉,眼中掠过厌色。”呵呵,凝香姑娘好大的脾气。”

    “岂止脾气大,别处也不小呢。”

    众人哄笑,目光皆落向凝香胸前。”胡言乱语!”

    “言辞污秽,不知羞耻!”

    凝香与同伴顿时斥责。”住口。”

    那剑意凛然的男子忽然开口。

    他剑眉星目,面若寒霜,周身威势骤散,霎时镇住众人。”谁准你们叫嚣?敢说我等言辞肮脏?统统跪下赔罪,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语带跋扈,指点江宁等人,逼其下跪。”岂有此理!分明是你们先出言羞辱,反要我等跪地,欺人太甚!”

    “莫要张狂,这位可是‘剑狂’江宁。”

    或因有江宁在侧,凝香等人底气稍足,愤然反驳。”剑狂?”

    男子瞥向江宁,未觉有何特别,只道寻常。

    实则是江宁气息内敛,不露锋芒,以免引人注目。”呵,名号倒是狂妄。

    剑狂?我倒要看你狂到几时。

    跪下磕三个响头,冲撞之事便作罢,否则断你筋骨。”

    他言语轻蔑,咄咄逼人。”江兄,此人是日月剑宗精锐,人称剑三,修‘惊仙三剑诀’已至自成境界。

    行事嚣张,不计后果,是守剑大会热门人物。

    我等不宜硬碰,不如暂退。”

    有人低声告知江宁对方来历。

    日月剑派势大,不逊华山。”凝香姑娘不必跪,今夜随我回去,愿与姑娘长谈。”

    剑三面露轻薄之意。

    若凝香应允,他亦不介意春风一度。”…… !”

    凝香气得声音发颤。”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跪下!”

    剑三不理凝香,怒视众人,尤其盯着江宁。”咦,那不是剑三么?”

    “又在欺压旁人?那群人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