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原是剑狂兄。”
令狐冲目光一亮“闻你曾败武当宋远桥昨日又断剑三双腿可是当真?”
“正是。”
江宁从容再饮“令狐兄欲寻我麻烦?”
“非也。”
令狐冲低声笑言“宋大侠之事乃兄台本领剑三我亦早觉不快。
不过兄台下手确重了些。”
“恶犬当狠打方长记性。”
江宁淡然答之。
“痛快!此言深得我心你这朋友我交了。”
令狐冲大笑江宁却神色平静。
不久宾客齐至少华山副掌门肃然开口:“今日盛会专为一事各派应有所闻——天下本安自明教东来战祸频生残虐百姓恶行累累。
此番邀集正道共商剿灭明教斩妖除魔之计。”
场中顿时激昂纷纷附和:“金毛狮王夺刀害人青翼蝠王嗜血成性 不除天下难安!”
众人议至两时辰后暂歇唯闻高层定策:须于一月内整备各派攻上光明顶。
较原着早两月余江宁暗为明教忧心。
副掌门忽转话锋目视日月剑宗众人:“昨日惊闻有人重伤剑宗 断其双腿。
剑狂阁下可知此事?”
江宁抬首直认不讳:“确有此事为我所为。”
章劲龙猛然击桌对江宁怒喝。
江宁起身神色平静反问凭何伏法。
章劲龙斥其断剑三双腿过于狠毒故需惩处。
随即他命人带上凝香等众,众人皆显伤痕凝香尤甚。
江宁见状指向章劲龙怒斥其寻死。
此言引得全场惊哗。
章劲龙面透杀意喝问江宁所言。
江宁直呼老匹夫是否求死。
章劲龙暴起扑杀而来。
江宁冷笑迎战挥拳相抗。
拳劲交锋巨响震耳。
江宁拳携龙象之力竟令章劲龙退步气血翻腾。
江宁续攻不止大伏魔拳连连出击。
章劲龙吐血不止脸色惨白。
王掌门急喝住手。
江宁扼住章劲龙喉颈质问为何先前不阻。
又怒斥牵连他人之举。
声震全场众人唯余惊愕。
王掌门面色阴沉却强作镇定,要求江宁先放下章劲龙再议。
江宁将章劲龙摔在地上,一脚踏住其脸,声称算账在先。
他持剑以剑身抽打章劲龙,清脆响声回荡殿内。
每一剑皆斥其辱己欺友,章劲龙虽习外功仍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惨叫不止。
日月剑宗众人无人敢上前,王掌门目光冰冷却亦忌惮江宁下 。
章劲龙忍痛不出一言,令江宁无借口取其性命。
最终章劲龙如死狗瘫地,被江宁厌恶踢开。
江宁转向王掌门,先为凝香等人松绑。
令狐抛来丹药,江宁默然接过,心生几分好感。
他让服丹众人速离,唯凝香默立未动,伤痕结痂令人心恻。
江宁怒视王掌门,质问华山派所为。
王掌门称日月剑宗审问昨日祸端合乎常理。
江宁冷笑讥其如日月剑宗走狗,擅抓他派 施刑,莫非自居天下第一宗。
王掌门怒斥放肆却无从辩驳。
江宁步步紧逼,指其越权滥捕,纵天下第一宗亦无此权,引得在场武者共鸣。
王掌门终认华山之过,愿予交代,但转提江宁断剑三双腿之事,意图转移焦点。
此时宋青书突声指江宁伤人在先、疑为奸细。
宋远桥急斥其住口,深知此事不宜插手。
哈哈,我废了剑三双腿又怎样?他当日辱我下跪,诸位莫非忘了?章姓老狗欲取我性命,尔等视而不见?诬我为奸细?武当何时学会罗织罪名?证据何在?宋青书,若此刻拿不出凭证,我必斩你,无人可阻。
江宁言词锋锐,气势逼人,仿若执掌生杀权柄,言出法随。
这般威仪,本非少年所能具备,却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剑狂之称,日后必响彻武林。”
“此人确不负狂名。”
旁观者悄声议论,心中叹服。
方才挑衅华山,又伤日月剑宗长老,此刻竟再惹武当,实是个不畏死的角色。
众人皆感,不日之内,“剑狂”
二字将震动江湖,成为新一代翘楚。
一颗正升的明月!
自然,前提是他能活过今日。
“杀我?不妨一试。”
宋青书年少气盛,自恃有长辈在场,只当江宁虚张声势,毫无惧色。
“闭嘴!”
宋远桥一掌掴向宋青书,随即转向江宁拱手:“阁下,犬子无状,恳请海涵。”
宋远桥察知江宁并非说笑,他真能当众一剑取了宋青书性命。
“父亲。”
宋青书满心不服,宋远桥怒喝道:“再出一言,便断绝父子之情,任你死于此地!”
他既怒且痛,恼恨亲子如此愚钝。
宋青书垂首默然。
宋远桥向江宁恳求,望其宽恕。
“宋远桥,事不过三,此乃第二次。
我敬张真人情面,但若令郎再出妄言,休怪我不留余地,立斩宋青书。”
江宁此言,可谓狂妄至极。
给张三丰情面?
一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竟言给张三丰情面,传出去恐成笑谈。
却无人敢质疑此语。
“还有谁欲辩驳?或想与我剑锋一比?”
众人默然。
江宁轻笑扬剑,傲视群雄。
一句“与剑比试”
,睥睨在场众人。
论狂傲,天下罕有能及江宁者。
于他派之地,在诸宗长老面前,他行事无忌,断剑三腿、掌掴章劲龙、辱华山掌门,更扬言当宋远桥之面斩宋青书。
在场者皆料,不日“剑狂”
之名必传江湖。
殿内寂然。
本欲教训江宁,反被他一人震慑。
最终王掌门面色沉郁道:“剑狂,须知此处终究是华山。”
他再强调此为华山,欲令江宁收敛。
“华山又如何?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华山便可不论是非?尔等口称除魔卫道,指明教为邪,可尔等所为,岂非类魔?”
江宁冷笑反讥。
此言激怒众人,谁愿担魔头之名?
“伶牙俐齿的小子。”
一冷艳女子出声呵斥,乃峨眉派门人,闻江宁之言愤然不平。
“呵呵,若论最无资格言语者,正是峨眉。
峨眉上下心术不正,诡计多端,尤以灭绝师太为甚。
试问她倚天剑下多少亡魂?多少无辜丧命?峨眉?呵呵,不过藏污纳垢之地!”
江宁反唇相讥。
整部《倚天屠龙记》中,他最厌便是灭绝师太,心狠手辣,刚愎自用,害死门下多少 ?老尼姑自身不嫁,却逼 守贞,可笑至极。
“你!放肆!”
那峨眉门人语塞,半晌只挤出一句。
“放肆?这便叫放肆?我还有更放肆之言:若灭绝在此,我必掌掴其面。
尔等可代为传话,他日我定践行此言。”
江宁语带桀骜。
若他人所说,只当妄语,但江宁不同——他是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注定如明星升起,名动天下。
“你……太过狂妄!”
峨眉众人皆起身,怒视江宁,似欲动手。
“那便试我手中剑。”
江宁并无“男不斗女”
之迂念。
此乃武者世界,女子未必弱于男,且往往心计更深,手段更狠。
他不在乎对手是男是女。
一道清亮话音响起。
殿外站着位拄拐老者,目光浑浊似暮年之人。
王掌门赶忙上前跪拜。
众人吸气——能让副掌门如此恭敬的会是何人?
江宁扫了老者一眼,略有讶色却无惧意。
此人已近绝世之境,只是生机将尽如残烛。
“小事何必闹大。”
老者对王掌门轻责一句,又朝江宁笑道,“阁下年少功高,资质罕有,此前皆属误会,华山派在此致歉。”
他语速缓慢,神情恳切。
全场皆惊——华山顶尖高手竟向少年赔礼?
“前辈既已开口,此事便罢。”
江宁注视他片刻后答道。
他本欲出手,但直觉告知至多两败俱伤。
身在华山,损伤无益,故愿言和。
“多谢阁下宽容。
天色已晚,是去是留?”
老者眯眼笑问。
“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请便。”
“见强则逃,算什么本事?”
“懦夫。”
宋青书与几名峨眉女 低声讥讽。
啪!啪!啪!
三人脸上骤现掌印,嘴角渗血——老者出手。
“长辈说话,岂容小辈插嘴?”
老者面沉如水。
“此等小辈由老夫惩戒,望阁下勿怪。”
他转向江宁道。
江宁凝视片刻,忽而大笑。
他明白对方用意:若自己动手必见血,老者此举既护门下,亦显实力。
无非警示彼此至多平手,望他权衡。
果是老者谋深。
笑声中,江宁携凝香离去。
离华山后,江宁送凝香至临江登船。
凝香邀他往后至清河剑派做客;江宁只嘱她莫参与围剿明教,近期安心留于门派。
辞别凝香,江宁策马直奔明教。
三日后,明教附近酒楼中,他匆匆进食。
“听闻前日‘剑狂’大闹华山,废章劲龙、伤剑三。”
“章劲龙乃超一流高手,竟被废?剑狂何人?”
“年未十六,天地人榜或将更迭,其必登人榜之首。”
“不足十六?当真?”
“江湖皆传。
此人亦辱华山、武当。
日月剑宗副掌门已耗金十万请无极神盟发出七杀令。”
“七杀令……这剑狂究竟何方神圣?”
几名武者在不远议论江湖近事。
江宁闻之面色骤然改变。
无极神盟与金鹏堡青衣楼星雨阁天杀会等皆为同类势力。
但此盟行事独特不先遣高手而是派出与目标实力相仿之人自然凭综合评定无法确知对方深浅。
所谓七杀令即最多刺杀七次若目标七次未死则盟中退还双倍佣金。
古往今来该盟最高发出过十杀令终在海外狙杀一位绝顶高手然那名刺客亦未生还可称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