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是投桃报李一下呢？”
黄蓉灵动的眸子眨了眨，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好歹我们也是同群数年的群友，你本尊都是四阶大佬了，随便从指缝里漏点东西，对我这一方小世界的弱女子来说，都是了不得的机缘吧？”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加入聊天群数年，她眼界早已不同，深知诸天万界之浩瀚。
林宇本尊乃是仙道有成的大能，哪怕这只是一具白板分身，其见识、对修行的理解，也绝非现在的她所能比拟。
林宇看着黄蓉那副我很讲道理但你最好识相的表情，不禁莞尔。
“黄蓉姐说的是。”林宇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如我今身无长物，唯有几分浅薄见识，若黄蓉姐不嫌弃，我可与你探讨一番武道，权作酬谢，如何？”
“探讨武道？”黄蓉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要的！
先前问他被他随口一句天人合一忽悠过去，现在不得好好探讨一下。
“好呀！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后山竹林，那里清静。”
两人悄然离开小院，不多时便来到后山一片茂密幽静的竹林之中。
晨露未曦，竹叶清香，偶有鸟雀脆鸣，更显静谧。
林宇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青翠挺拔的修竹。
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仿佛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韵律：“黄蓉姐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但我认为最大的表示莫过于对道的理解。”
“你习武多年，聪明绝顶，但可曾想过，何为道？”
黄蓉收敛了玩笑之色，凝神思索，答道：“道…玄之又玄。”
“爹爹和七公都说，武学练到高深处，便是追求自身之道。”
“或刚猛，或灵巧，或阴柔，皆是自身道的一种体现。”
林宇微微颔首，又轻轻摇头：“所言不差，但你所见仍窄。”
“万事万物，皆为道之显化。”
“练武能入道，种田能入道，读书能入道，乃至一呼一吸，一草一木之枯荣，皆是道在运行。”
他随手摘下一片竹叶，体内仅有点内力微吐。
竹叶竟在他掌心缓缓盘旋，轨迹玄奥。
“你看这竹叶飘落，可有轨迹？看似随意，实则受风之律动，叶之形态，乃至天地间微不可察的气机牵引。”
“这便是道的展现。”
黄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片仿佛有了生命的竹叶，心中若有所悟。
林宇继续道：“你有没有细心观察过大自然？”
“夏日雷雨之前，乌云是如何积聚、翻滚、低垂？”
“天地间那股沉闷、压抑、蓄势待发之感，待到极致，轰然一声，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此所谓钟若垂云崩撼。”
林宇回眸，看着呆呆的黄蓉继续说道。
“练武，尤其是上乘武功，追求的便是这种神韵，这种与天地自然共鸣的势。”
“随风而动，感知气流的变化；席水而卷，体悟柔韧与力量的交融。”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动了起来。
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只是最基础的拳架步伐，但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带动，竹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林宇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字字句句敲打在黄蓉心间。
“我们的身体，便是这天地间最精妙的小天地。”
“练武，便是调和这小天地，使之逐渐与外界大天地和谐共鸣的过程。”
“世间一切有形无形，皆是造化之功，若能感悟其中一二，便可天地悉皆归，引天地之力滋养己身，突破凡俗武学的局限。”
黄蓉听得如痴如醉，这些话，洪七公未曾说过，黄药师也未曾点得如此透彻明白。
她只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门后是更为广阔深邃的武道天地。
“我…我以往练武，虽也追求招式精妙，内力深厚，却从未如此系统地思考过与天地自然的关系。”黄蓉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思索。
“走弯路…确实，我靠着小聪明，学得多而杂，有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遇到瓶颈便觉滞涩。”
林宇停下动作，气息平稳如初，微笑道：“此乃常情，我以前修行，也走过无数弯路，时常困于其中，不知错在何处。”
“师故人、师造化、是天人。”
这并非一蹴而就，需时时反省，刻刻留心。”
他看向黄蓉：“以黄蓉姐你的天资悟性，若能以此心观武、观己、观天地，假以时日，必能突破现有桎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黄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豁然开朗：“那小宇师父，你看看我这打狗棒法还有没有什么改进的？”
“唔…”林宇被黄蓉这一声小宇师父噎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黄蓉可不在意，她说着竟就开始演练起打狗棒法。
黄蓉的武功得其父黄老邪和洪七公的真传。
本就博采众长，灵巧多变。
她演练起打狗棒法，更是将巧、变、疾发挥到了极致。
竹棒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点、戳、挑、引…招式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
又似灵蛇出洞，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出，配合着她灵动飘逸的身法，在竹影间穿梭游走，当真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林宇静静看着，目光随着竹棒的轨迹移动。
有着本体的知识，打狗棒法在他眼里被拆解，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黄蓉一套棒法演练完毕，气息微促，额角见汗，脸上却带着期待与自信，看向林宇：“小宇师父，如何？可有什么不通之处？”
“黄蓉姐的棒法，巧变精妙，已达极高境界，江湖中罕有敌手。”
他先肯定了黄蓉的造诣，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若以师造化、法自然的眼光来看，或许可以尝试融入一些不同的意。”
说着，他手腕一抖，竹枝平平递出，起手式竟与打狗棒法的某一式有七八分相似。
但接下来的变化，却让黄蓉瞪大了眼睛。
竹枝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一根轻灵的竹棒，而是化作了山岳的一角，江河的一股，大地的延伸。
他施展的依旧是打狗棒法的招式骨架，但神却已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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