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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老死不相往来
    钟冥看到这一幕后,当下便站起了身来。

    刚想出声叫住于老二时,对方已经骑着小电驴走了。

    那黑影里的鬼面钟冥看得清楚,虽然隔得远,但还是能看清那就是于家老娘。

    ‘这跟八爪鱼一样缠着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么大太阳,一点都不怕吗?’

    钟冥对着玉坠叫了殷十五的名字,把刚才看到的和殷十五说了一下。

    殷十五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不以为然的回道:

    “没事,应该就是舍不得儿子。”

    “你说有黑雾啊?那肯定有啊。这么大太阳,我跟殷廿直接出去身边都得有黑雾,不用管。”

    既然殷十五这么说了,钟冥也就放下心来了。

    给陈哥打了电话,钟冥赶紧就往车上搬东西。

    待到东西装差不多的时候,祝平安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师哥,你这是?”

    钟冥将车门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于老二他妈走了,我去给他办白事。”

    “中午饭就不跟你们一块吃了啊。”

    祝平安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问道:

    “师哥,我记得师父办白事的时候,于婶子是不是也给随过份子?”

    钟冥想了想:

    “应该是,我记得当时咱们那几家邻居都随份子,我去看一眼啊。”

    钟冥走到柜台后面,翻出了一个账本。

    随手翻了几页后,钟冥指着其中一列道:

    “的确随了,上百记得是二百。”

    “那咱们到时候也去记个账吧。”

    祝平安反正还是那句话:

    “行,师哥,你随多少就告诉我,我跟你一样。”

    两人看完账后,钟冥便赶紧出了门。

    开车回到村里时,路上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往于家的方向走。

    这些都是本村的人,想来是得了信儿后,赶过去帮忙的。

    听到身后有车子的声音,大伙回头一见是钟冥,便赶紧把路都让了出来。

    “大冥啊,上老于家啊?”

    “是啊大婶,你们呢?”

    “嗨,我们也是。”

    “刚才于老二给的信儿,让我们过去帮忙的。”

    钟冥和几人打了招呼后,开车就先走了。

    倒不是钟冥不想搭这些人一程,主要是钟冥这白事店拉货的面包车,大家伙也不怎么太想坐。

    钟冥和陈哥算是前后脚到的。

    两人一边搭灵棚,一边就听着帮忙的人在那里闲聊。

    “我说他刘婶子啊,你说说这于家大儿子,这回葬礼能回来不?”

    刘婶子听到有人问她,将扫把放到了墙边,转头从窗台上把茶缸子拿了起来。

    吹了两下沫子又抿了两口茶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回来?我看够呛。”

    “当年这母子俩干那些个事多不地道,给人家大儿子两口子逼得都跪下求他们了。”

    “闹成那个样子,亲妈也成仇人喽。”

    听了刘婶子他们的话,一旁有新嫁过来的媳妇听得云里雾里:

    “两位婶子,这是咋回事啊?”

    “我这才嫁过来不久,能跟我说说不?”

    这媳妇边说边拿过暖壶,给两人的茶缸子里倒上了热水。

    刘婶子倒也不藏着,招呼那媳妇坐到了马扎上。

    “这事也不是啥秘密,你随便在村里扫听都能知道。”

    “从前他们家没闹掰前,村里人谁不知道,这于家老大是个孝顺的。”

    “老大跟老大媳妇从前在县里的钢厂上班,一个月也不少挣,两个人结婚后就在钢厂旁边租了个房。”

    “这于老大每个月都得从工资里拿出三分之一的钱,给他爸妈当做家用。”

    “老大媳妇也是个好的,从没因为这个事跟老大红过脸。”

    “可这人性啊有时候挺不好说的,你说这于老大这么孝顺,这于婶子呢却还是只偏心自己的二儿子,也就是那个于老二。”

    “其实要是一般偏心倒也没事,五个指头伸出来还有长有短呢,只要不过分那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偏这个于婶子是个拎不清的,偏心都快偏到姥姥家了。”

    “不仅老大每个月给的钱,她得匀出来贴补小儿子。连老大自己盖的厢房,她也让给了老二两口子当新房了。”

    刘婶子说到这儿,用手指了指院里的东厢房。

    “当初于家老两口说好的,这厢房老大出钱盖,以后就是老大两口子的。”

    “其实老大是想要西厢房的,可于家婶子说什么都不让,非说这地以后得给老二留着娶媳妇。”

    “结果等于老二要结婚的时候呢,他可没像他哥那样自己翻盖这西厢房。”

    “于家婶子都没跟于老大商量,就直接让于老二住进了东厢房。”

    那新媳妇听到这里,不由得‘啊’了一声:

    “啊……那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那这于家老大不得跟他们急啊。”

    “急?怎么可能不急啊。”

    “都是亲儿子,一个结婚就得自己翻盖房子,另一个直接住人家现成的,一分钱也没掏。”

    “那于老大两口子,直到于老二结婚那天才知道这事,要不是顾及着大喜的日子,当场就差点闹起来。”

    “后来这于家婶子也不知是怎么劝的,反正是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不过自打那以后,听说这于老大就再也没给过家里钱了。”

    那媳妇听到这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解:

    “就因为这个,所以于老大就连亲妈的葬礼都不参加了?”

    “听着这位于家老大是个心软的,应该不至于吧。”

    刘婶子和另一个婶子对视一眼,随后声音又压低了些:

    “光这个事,放别人那里可能至于,但放于老大身上还真不至于。”

    “要不是这老两口子自己作了个大的,也不至于把大儿子伤成现在这样。”

    刘婶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把之后的事情讲了出来。

    于家两口子自打房子这个事儿后,就很少再回家里了。

    说没有气那是假的,但老死不相往来,那还真说不上。

    两人原想着在钢厂再干几年,等手里有点钱后就直接买套自己的房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两口子当时可能也没想到。

    再过上两三年,他们就会双双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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