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书中记载的得运之法,段老爷子及其父亲能看懂的,他们全都用过了。
原本段家老爷子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维持很久。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十年,那运势就开始消减得厉害。
此时,段老爷子的父亲已经离世。
当他发现这个情况后,便想着按照那书中的内容再试一次。
他想得是很简单啊,可就在他按从前的方法试过之后,没想到却出现了大问题。
那些能帮他们得运的法子,竟然在第二次使用时,再也达不到从前的效果了。
如今的段家,就好比一个大漏斗。
进到段家的运,就像攥不住的流沙一般,终究要从指缝间漏个干净。
如果在流干之前,还没有补进足够多的运势。
那么段家早晚会从顶峰掉落。
到那个时候,
他们段家的后人可能会成为普通的商人,可能会成为打工一族。
也有可能,连后人都没有了。
段老爷子自然不想落这般下场,于是便重金请了各路高人。
为的不过就是要让段家的运势能一直这么旺盛下去。
至于用什么手段,又会害多少人命。
段老爷子不在乎,段家其他人也不在乎。
原本如果靠这些手段的话,正常家族确实能再维系一段时间。
但段家不一样,他们可是用过更好的得运之法的。
这得运法就好像抗生素。
好得用多了再用差一些的,那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
不过这些事情,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这世上能人众多。
如果段老爷子愿意把那书拿出来,再找些得道高人好好请教。
保不齐的就能找到破解的法子。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
但问题是,段老爷子不肯、也不愿把那本书的秘密说出来。
至于为什么段家老爷子不愿意,其实也不难理解。
道理,段老爷子都懂。
只是到底牵扯着段家发迹的根底。
这姓段的当初的发家史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那段和着血和肉的往事,段老爷子只想永远深埋在心底。
那是他宁可带进棺材,也绝不肯示人的秘密。
除了他以外,知道了这秘密的人,就必须变成死人。
亲生儿孙尚且被瞒得铁桶一般,段老爷子又怎么会轻易向外人透露?
而这样做的结果,其实也是可以预料的。
“这个老东西,是变相地把自己家族逼上了绝路啊。”
“只不过他这一步棋,可真是臭得很啊。”
段老爷子自己不说,别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
正所谓,下药不对症,等于白折腾。
所以这些用到段家的各种手段哪怕再高明,也很快就会显出颓势。
运势流失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段家已经出现了衰败的前兆。
最显着的表象,要数这些段家的后辈。
不管是本家还是旁支。
偌大的家族,晚辈之中竟然连一个有建树的都没有。
尤其是段睿这一辈的,那真是完全没眼看。
这样的情况,分明就是败家之象啊。
段老爷子明白这样不行,便请来更多的大师、半仙。
不管对方是正是邪,只要管用,他们就无所不用其极。
运,他需要更多的运。
可即便法子用尽,也只能让那运势短暂地流慢一些。
可这运势的窟窿,似乎越补越大。
每一次,新的法子都得比上一次更刁钻、更阴狠,才能勉强奏效。
如此周而复始,段家便陷进了一个恶性循环。
仿若陷入沼泽地里的人一样。
越挣扎,就会沉得越深。
师爷说到这里,不由得感慨:
“其实这段家我一直没有出手,主要原因也是他们自己就快把自己折腾完了。”
“破家败业之势,他们段家啊,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到师爷说到这里,钟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师爷,那要是照您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把手里那本书烧了?”
钟冥虽然从前也猜测这书不一般。
一个是担心这书里会有重要的东西,再一个也是觉得这书到底是师父和师爷留的东西。
以至于钟冥一直没动了直接毁了的念头。
但如今不一样了啊。
这书是能给段家续命的,留着绝对是祸害。
只有千日当贼,没有千日防贼。
真要是哪天让段家找着了,那岂不是得给那段家老头子美出鼻涕泡来。
钟冥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没想到师爷闻言却笑着将手一摆:
“无碍,无碍。”
“那书就算真落他们手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啊?为什么啊?”
面对钟冥的疑问,师爷给出了答案:
“还记不记得我刚才就说过,这书在写得时候啊用了些手段。”
“钟小子我问你,那书是不是连你师弟都看不懂啊?”
钟冥答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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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时给平安看的时候,他确实是看不懂。”
师爷一脸高深地捻动胡须。
“哈哈哈……这便是了。”
“钟小子,那书如何看懂,别说你那师弟,连你那师父也都不知晓。”
“而且不光是他们,我尚在人间时,其实也未参透其中的关窍。”
“这书,想来只有有缘人方能看懂。”
说起来,师爷当初虽然没看懂,但他却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那便是,如果按照上面能看懂的部分操作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出问题。
因为那部分的内容可不是固运,而是散运。
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法做了,那不管手中有多少运数,都会在一夕之间全部散尽。
“钟小子,我可警告你啊,那书上的内容,可不许让你师弟来用。”
钟冥一点头:
“放心吧师爷,明天一早起来,我就把今天这梦里的事全告诉平安。”
钟冥这话一说出来,师爷那脸上的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
“钟小子,这阴间代理人的事,还有这阴差的事,你可不能告诉他。”
“真说了的话,你和他可是都要减寿数的。”
钟冥点头如捣蒜:
“那肯定不能说,我又不傻。”
但除了这些以外,嘿嘿,别的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师爷见钟冥这样,右眼皮都不由得一跳。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师爷直接离开了钟冥的梦境。
爱咋咋地吧,累了。
师爷走之后,钟冥这一觉睡得极香,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起床。
钟冥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洗就准备去找祝平安。
可就在这个时候,钟冥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同样开白事店的钱老板。
他的声音里透着些焦急:
“钟冥,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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