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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贾诩镇全场
    寂灭雾气缭绕的山壑边缘,曹丕、曹彰、曹植三人盘膝而坐。

    面色青白交替,周身气息起伏不定,隐隐有灰黑色的死气如附骨之蛆,自内而外渗透出来。

    那是司马懿留下的寂灭之种,不仅侵蚀着他们的肉身与修为,更如最阴毒的诅咒,不断勾起他们心底,与司马懿相关的负面情绪与宿命阴影。

    尤其是曹丕,眼前几乎要浮现出前世龙榻前,司马懿那双幽深如潭、最终吞噬了曹魏江山的眼眸。

    “咳……这鬼东西,驱之不散!”

    曹彰试图以蛮横气血强行冲刷,却引得那死气反扑更烈,喉头一甜,又咳出一口带着灰丝的淤血。

    曹植以文华清气包裹自身,稍稍延缓了侵蚀。

    但眉宇间的才气灵光也黯淡了许多,他手中竹简上的文字,都显得有些模糊扭曲。

    “大哥,影幽已去传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司马懿只怕已接近风骨台……”

    曹丕紧闭双目,额头冷汗涔涔,他正以帝王心术,强行镇压着心魔与死气的双重冲击。

    飞景剑横于膝上,剑身微颤,发出不甘的轻鸣。

    他知道弟弟们说得对,但他们此刻的状态,别说追击阻截,连自保都需竭尽全力。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与前世那种被步步算计的憋屈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几乎要眼睁睁看着,司马懿携夺本源、扬长而去之际——

    “呵呵,三位公子,怎地如此狼狈?”

    一个平和得近乎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在三人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周遭凝滞的寂灭道韵,清晰传入三人耳中,更让那体内的寂灭之种,都微微一滞。

    曹丕猛地睁眼,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着简朴深灰文士袍,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得,如同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于三丈之外。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贾诩!

    曹魏的“毒士”,掌命境巅峰!

    他竟然在此刻现身!

    “贾……贾公?!”曹丕又惊又喜,随即心中又升起一丝疑虑。

    贾诩向来神出鬼没,行事只问利弊,不问对错,更极少主动插手这等正面争斗。

    他此刻出现,是奉了父亲之命,还是另有打算?

    贾诩仿佛没看到曹丕眼中的疑虑,慢悠悠地上前几步,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

    尤其在曹丕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潭般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了然。

    “司马仲达的手笔,倒是愈发阴毒老辣了。

    寂灭死气混合深渊秽质,更掺入了针对尔等命格气运的算计……啧,麻烦。”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趁手的工具,随即伸出右手,五指对着曹丕三人虚空一抓。

    “鬼谋——抽丝剥茧。”

    不见光华,亦无磅礴气势。

    但曹丕三人却同时感觉,体内那顽固的寂灭之种,仿佛被无数无形,且细密冰冷的丝线缠绕、锁定。

    这些丝线并非强行拔除,而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与阴冷,顺着死气侵蚀的脉络,逆向渗透、解析、拆解!

    如同最高明的仵作,在解剖一具毒尸,小心翼翼地、将毒素与正常组织分离。

    过程并无痛苦,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清凉感。

    但那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贾诩眼中毫无感情的算计光芒,却让曹丕三人心底寒意更甚。

    他们能感觉到,那侵蚀自身的死秽之气,正被一点点剥离、抽出,汇向贾诩虚握的掌心,凝聚成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暗灰色气团。

    短短数息,三人身上灰黑死气尽去,虽然元气大伤,面色苍白,但那致命的侵蚀危机已解。

    “多谢贾公援手!”

    曹丕强撑起身,拱手道谢,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贾诩此举太过及时,也太过轻易,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贾诩随手将那团抽取出的死秽之气捏碎,化为虚无,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尘。

    他拍了拍手,看向风骨台方向,轻叹一声:

    “司马懿啊司马懿,机关算尽,却总是差了些运气。

    既然碰上了,老夫便去会会这位老朋友罢。三位公子不妨在此调息片刻。”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其速度之快,身法之诡,远超曹丕等人的感知。

    ……

    风骨台,巍然矗立于一片云海之上的孤峰之巅。

    台身并非金石,而是由无数清谈玄理、飘逸诗文、乃至魏晋名士的精神风骨意念凝聚而成,通体流转着清冷而超然的光华。

    台顶,一团无形无质、却能让任何注视者,感受到独立、自由、真我意念的清辉,正静静悬浮。

    那便是此界本源——清谈玄心。

    此刻,司马懿已然立于台下。

    他仰望着那团清辉,眼中炽热与冰冷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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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未急于登台,而是伸出那只带有焦黑剑痕的手掌,掌心暗红色的死秽源质,与灰黑色的寂灭道韵交缠,缓缓按向风骨台的基座。

    “超然物外?遗世独立?皆是虚妄。”

    司马懿低语,

    “天地如局,众生皆子。真正的风骨,当是执棋之手,于无声处落子,于寂灭中谋新……

    这玄心,合该染上老夫的权谋之色!”

    暗红与灰黑的气流,如同最贪婪的毒藤,开始顺着风骨台的道韵纹路,向上蔓延、侵蚀。

    所过之处,清冷光华变得晦暗,超然之意被强行掺入算计与隐忍的杂质。

    整座风骨台,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理念被玷污的哀鸣。

    就在那污秽侵蚀,即将触及台顶清辉的刹那——

    “仲达,多年不见,还是这般心急啊。”

    贾诩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直接响彻在司马懿的心神之间,近在咫尺!

    司马懿瞳孔骤缩,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声音来处!

    掌力蕴含的寂灭死气凝如实质,足以让寻常掌命境修士,瞬间生机凋零。

    然而,他这一掌却拍了个空。

    贾诩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在他掌力及体的瞬间散开,又在他侧后方三丈外悄然凝聚。

    “反应倒是快,可惜,慢了。”

    贾诩依旧带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右手食指对着司马懿轻轻一点。

    “谋定后动——困兽。”

    并非能量攻击,而是规则层面的限制!

    刹那间,以司马懿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灵气、乃至他自身与寂灭道韵、死秽源质的联系,都仿佛被一张无形无质、却无比坚韧粘稠的蛛网笼罩、缠绕!

    这张网由无数细微的、充满算计与陷阱的谋略念头,编织而成。

    它不阻止你行动,却让你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变招、甚至每一次思考,都仿佛陷入泥沼。

    变得迟缓、沉重、充满不可预测的阻碍与反噬!

    司马懿感觉自己,如同落入琥珀的飞虫,空有力量,却难以顺畅施展。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算计,此刻竟被另一种更加阴冷诡谲、更擅长制造困境与意外的谋略所克制!

    贾诩的鬼谋,不追求正面碾压,专精于创造不利条件,让对手自行崩溃。

    “贾文和!”

    司马懿低吼,眼中首次露出凝重的忌惮。

    他认得这手段,前世便知此人是条隐藏在阴影中、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今生再见,其“毒”更甚!

    他强行催动寂灭本源,试图以万法归寂之意,崩碎这谋略之网。

    “挣扎亦是徒劳。”贾诩摇头,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司马懿头顶上方,双手虚按。

    “奇策连环——反噬。”

    那张无形的谋略之网骤然收缩、变化!

    原本的迟滞与阻碍之力,瞬间转化为一道道阴毒的反向冲击!

    司马懿催动寂灭之力试图崩网,那崩解的力量,竟有一部分被网引导、转化,反过来冲击他自身的经脉与魂体!

    “贾文和!你非要与老夫作对到底?!”

    司马懿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贾诩会亲自下场,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难缠的困杀之局。

    论正面修为,他此刻被压制在知命境巅峰,贾诩是掌命境巅峰,本就劣势;

    论谋略手段,贾诩这专为制造困境、引发内乱的鬼谋,某种程度上,正是他权谋的克星之一!

    “作对?”

    贾诩身影飘忽,声音依旧平淡,

    “谈不上。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况且,让仲达你如此轻易得了这玄心,日后岂非更加麻烦?老夫最不喜的,便是麻烦。”

    说话间,他又是一指点出。

    一道阴寒刺骨、直指魂灵本源的离间之意,悄无声息地袭向司马懿,试图在他心神中,种下自我怀疑与分裂的种子。

    司马懿险之又险地避开,狼狈不堪。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莫说夺取玄心,自己这缕好不容易复苏的残魂,都可能被贾诩这老狐狸,活活困死、磨灭在此!

    就在司马懿形势岌岌可危,贾诩即将彻底奠定胜局,甚至可能将其擒拿或封印之际——

    异变再生!

    风骨台上空,那清冷的云海,忽然被一道纯白的光芒撕裂!

    光芒之中,一道身着黑衣、面容笼罩在流动秩序符文之后的身影,一步踏出!

    其气息赫然也是掌命境巅峰,且纯粹、冰冷、充满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天庭黑衣肃清者!

    而且观其气息,比之前春秋世界的剑九似乎弱了许多!

    “干扰天途试炼正常进行者,依律——清除!”

    黑衣人声音毫无情感,目光锁定了贾诩。

    他手中光芒凝聚,化作一柄燃烧着白色秩序圣焰的长矛,矛尖直指贾诩后心!

    这一击蓄势而发,快如闪电,狠辣无情。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贾诩全力对付司马懿、旧力略松、新力未聚的微妙时刻!

    但贾诩看似全神贯注对付司马懿,实则眼观六路。

    黑衣人出现的刹那,他眼底深处,便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与一丝冰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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