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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腐毒深潭,古榕妖藤
    晨光未透,黑水泽便被一层更加浓厚的灰白毒瘴所笼罩,天地间一片朦胧死寂。破旧乌篷船舱内,林枫四人已整装待发。

    经过半夜调息,众人状态勉强恢复了一些。辰的内伤稳定在五成左右,战力维持在筑基中期水准;星宇断臂处的黑气被林枫以混沌之力再次驱散压制,但失血和虚弱让他的实力十不存一,仅能勉强行走和自保;苏璎珞灵力和神魂恢复了三成,音律探查和干扰能力依旧是团队最重要的辅助;林枫自身则靠着那枚“种子”带来的微妙感知和对环境节奏的适应,虽源核依旧黯淡,经脉滞涩,但行动无碍,对危机的预警能力堪称最强。

    他们将所剩不多的灵石分成两份,一份留下作为备用,另一份购买了少量最低阶的解毒丹、辟瘴符和干粮。武器依旧是那简陋的石矛、石匕,以及林枫用船舱里找到的锈蚀匕首和硬木削制的短棍。

    “鬼脸”提供的地图玉简已被林枫反复研读。腐毒潭位于黑水泽西南方向,靠近另一处险地“鬼哭涧”,距离乌篷坊市约一日脚程。途中需穿越一片名为“淤魂沼”的宽阔沼泽区,那里不仅毒瘴浓烈,更有能够制造幻觉、吸食生灵精魂的诡异妖植“迷魂蒲”。之后还要渡过一条被称为“黑水蛇河”的湍急水道,河中潜伏着成群的三阶妖兽“黑线毒蛇”。

    路线清晰,危险也清晰。

    “此行凶险,务必谨慎。”林枫最后叮嘱,“璎珞姑娘,探查范围收缩至五十丈内,重点关注脚下和潜在的精神攻击。辰兄,你打头阵,负责应对突发实体威胁。星宇兄,你跟紧我。若遇无法力敌之险,以自保和撤退为第一要务。”

    无人异议。四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离开了乌篷坊市,凭借入市木牌穿过防护光幕,再次踏入那片危机四伏的沼泽。

    甫一离开光幕范围,浓郁的毒瘴立刻如粘稠的液体般包裹而来。即使提前服下解毒丹、激发了辟瘴符(最低阶的,效果有限),那股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气息仍顽强地钻入鼻腔,带来阵阵眩晕和烦恶感。脚下是深可及膝、冰冷粘稠的黑泥,每走一步都要耗费额外的力气,还要时刻提防隐藏在泥浆下的尖锐石块、毒虫巢穴,或是深不见底的淤泥漩涡。

    苏璎珞走在最前,双目微闭,完全依靠音律探查感知前路。她的步伐变得极其古怪,时而停顿侧移,时而如履薄冰般缓缓探步,避开了一个个看似平常的死亡陷阱。淡银色的音律波纹以她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持续向外扩散,反馈着地形、气流、以及生命波动的细微差异。

    辰紧随其后,石矛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两侧被毒瘴笼罩的、影影绰绰的枯木和怪石阴影。星宇被林枫搀扶,咬牙跟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断臂处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林枫走在最后,一边分担星宇的重量,一边将那种“节奏感知”催发到极致。与苏璎珞精确的音律探查不同,他的感知更加混沌、直观,如同野兽的本能,捕捉着环境中一切异常的“不协调”。他能“感觉”到左前方十丈外那片平静的水面下,有数道冰冷滑腻的意念在缓慢盘旋;能“预判”到右后方五丈处一棵看似死寂的歪脖子树,其根系正在极其缓慢地向着他们移动,散发出微弱的迷惑性精神波动;甚至能隐隐察觉到,头顶浓密的毒瘴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窥伺……

    他的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这种大范围、高强度的感知对神魂负担极大,混沌源核处传来阵阵空虚的抽痛。但他咬牙坚持着,不断将捕捉到的危险信息,通过简单的肢体语言或急促的呼吸变化,传递给前方的辰和苏璎珞。

    四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亡的沼泽中艰难跋涉。

    两个时辰后,他们进入了“淤魂沼”的范围。

    这里的毒瘴颜色变得更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视线更加受阻,连苏璎珞的音律探查都受到了明显的干扰,反馈回来的信息变得模糊、扭曲。脚下的淤泥变得更加松软湿滑,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肚,拔出时带起“咕嘟咕嘟”的黑色气泡,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腐臭。

    而最危险的,是那些看似人畜无害、遍布沼泽的“迷魂蒲”。

    那是一种类似巨大蒲公英的植物,茎秆细长,顶端长着毛茸茸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球状冠毛。它们静静矗立在泥沼中,随风轻轻摇曳,看起来甚至有些梦幻。

    但当林枫四人靠近时,那些“迷魂蒲”的冠毛忽然无风自动,轻轻震颤起来!一股极其微弱、却无孔不入的精神波动,如同无数纤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试图钻入四人的识海!

    林枫首当其冲!他的神魂本就疲惫,此刻被这精神丝线触及,顿时感到一阵恍惚,眼前似乎出现了幻影——他看到了青云宗的混沌峰,看到了石猛憨厚的笑容,看到了慕容雪清冷的背影,看到了林婉儿温柔的眼眸……一股强烈的眷恋和想要沉溺其中的冲动涌上心头!

    “清心守神!”林枫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混沌源核深处,那枚沉寂的“种子”似乎被这外来的精神干扰所激,微微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更加凝实、稳定的波动,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镇守住他识海的最后防线。

    他立刻看向同伴。

    辰闷哼一声,眼中红光一闪,显然也受到了冲击,但他意志如铁,低吼一声,强行以煞气和自身坚韧的意志将幻象撕碎!只是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并不轻松。

    星宇修为最弱,伤势最重,此刻眼神已然有些迷离,脸上露出似悲似喜的怪异表情,脚步也开始踉跄。

    “星宇兄!”林枫低喝,同时一道凝练的混沌之力隔空打入星宇后心,助其稳定心神。

    而苏璎珞,她的应对最为奇特。当迷魂蒲的精神波动触及她时,她周身自然流转的音律护罩忽然自行改变了频率,发出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清越的鸣响,仿佛玉磬轻击,瞬间将那些试图侵入的精神丝线震得粉碎!她甚至有余力,指尖弹出一串更加凝练的音符,如同无形的利刃,斩向附近几株摇曳得最厉害的迷魂蒲!

    嗤嗤嗤!音符没入,那几株迷魂蒲剧烈颤抖,冠毛上的幽蓝光芒瞬间黯淡,精神波动也大大减弱。

    “音律之道,专克此类惑神之术。”苏璎珞的声音传来,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这种精准的反制同样消耗不小。

    有了防备,四人前进更加小心,尽量绕开迷魂蒲密集的区域,同时林枫和苏璎珞持续以各自的方式抵御、干扰精神攻击。辰则负责警戒可能被精神波动吸引而来的实体妖兽。

    穿越“淤魂沼”耗费了他们近三个时辰,比预想中慢了许多。当终于走出那片淡紫色毒瘴区,看到前方一条宽阔湍急、河水漆黑如墨的河流时,四人都有种脱力的感觉。星宇更是脸色惨白,几乎全靠林枫搀扶才能站立。

    “黑水蛇河。”林枫看着地图玉简,又望向对岸隐约可见的、更加阴暗浓郁的丛林,“渡过去,再走一个多时辰,应该就能到腐毒潭附近了。”

    河面宽约二十余丈,水流湍急,水色漆黑,深不见底。河面上空,毒瘴反而稀薄了一些,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那是蛇类妖兽特有的气息。隐约可见,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有数道细长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不能直接游过去。”辰沉声道,“黑线毒蛇是群居妖兽,虽只是三阶,但数量众多,毒性猛烈,一旦被缠上,极其麻烦。”

    “找找有没有渡河的工具,或者狭窄处。”林枫四下张望。

    苏璎珞再次展开音律探查,片刻后指向下游方向:“那边约百丈处,河面收窄,水流更急,但两岸有大量枯死的古树倾倒,有些横跨河面,或许可以借力。”

    四人立刻向下游移动。果然,河道在此处被两侧突出的山岩挤压,变得仅有七八丈宽,水流更加汹涌,激起白色的泡沫。更妙的是,两岸生长着许多粗大的、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古树,其中几棵巨大的树干歪斜着倒向对岸,虽然大半浸泡在水中,腐烂严重,但露出水面的部分看起来还算结实,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独木桥”。

    “就从这里过。”林枫当机立断,“璎珞姑娘,时刻注意水下动静。辰兄,你先过,确认安全。我扶星宇兄随后。若有蛇群袭扰,不必纠缠,快速通过。”

    辰点头,深吸一口气,身形跃起,轻巧地落在最近一根横跨河面的巨大枯木上。枯木湿滑,微微晃动,但尚能承受。他稳住身形,迅速向对岸移动。

    就在辰行至河心时,异变陡生!

    哗啦!

    数道细长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下方漆黑的河水中疾射而出,直扑辰的下盘!正是黑线毒蛇!通体乌黑,唯有一道猩红的细线从头部贯穿至尾,速度快得惊人,张开的口中獠牙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辰早有防备,低喝一声,石矛舞动,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矛影!

    噗噗噗!几条毒蛇被石矛扫中,爆开一团团黑血,落入河中。但更多的毒蛇被惊动,纷纷从水下窜出,如同黑色的箭雨,疯狂袭向辰!同时,水面下暗流涌动,似乎有更大的阴影在汇聚!

    “快走!”林枫在岸上厉喝,同时双手连弹,数道微弱的混沌气劲射向辰身后追来的毒蛇,虽不能击杀,却能稍作干扰。

    辰不再恋战,脚下发力,在湿滑的枯木上几个起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扑击,终于踏上了对岸坚实的土地。身上还是被一条毒蛇擦中了小腿,留下两道浅浅的伤口,瞬间传来麻痹感。他立刻服下解毒丹,并运功逼毒。

    此时,林枫已搀扶着星宇,踏上了另一根稍微细一些的枯木。苏璎珞紧随其后,指尖银光闪烁,音刃如同雨点般射向从水中扑来的毒蛇,精准地切断它们的七寸或干扰其扑击轨迹。

    然而,蛇群的数量远超想象!似乎整段河域的黑线毒蛇都被惊动了!水面如同沸腾,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不断跃出,悍不畏死地扑向三人!更麻烦的是,星宇行动不便,在摇晃的枯木上几乎无法保持平衡,全靠林枫支撑,严重拖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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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毒蛇突破了苏璎珞的音刃封锁,狠狠咬向星宇的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林枫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左足在枯木上重重一跺!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沿着枯木传递开来,那扑来的毒蛇动作顿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七寸,错过了攻击时机,落入水中。

    但林枫也因此身形一晃,体内源核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催动混沌之力进行如此精细的震荡控制,反噬严重。

    “林兄!”星宇惊呼。

    “别管我!快走!”林枫低吼,强撑着继续向前。

    苏璎珞见状,银牙一咬,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音律印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银色音波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去!

    嗡——!!!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扑来的数十条黑线毒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齐齐一滞,许多更是直接晕头转向,跌回水中。这一下范围攻击效果显着,但对苏璎珞的消耗也是巨大,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趁此机会,林枫拼尽全力,搀扶着星宇,终于踏上了对岸!苏璎珞也强提一口灵力,踉跄跟上。

    对岸,辰已暂时压制住腿上的蛇毒,挥动石矛清理着岸边零星扑来的毒蛇。四人汇合,不敢停留,迅速向着远离河岸的丛林深处退去。

    身后,黑水蛇河依旧翻腾不休,蛇群的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但它们似乎受限于某种领地意识,并未追上岸来。

    四人躲入一片茂密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灌木丛后,才得以喘息。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灵力消耗巨大。星宇更是几乎虚脱,断臂处的包扎又渗出了鲜血。

    “休息一刻钟,处理伤势。”林枫沙哑道,自己先吞下一颗回气丹,又给星宇喂了一颗。辰和苏璎珞也各自服药调息。

    一刻钟后,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力。他们根据地图,继续向腐毒潭方向前进。

    越靠近腐毒潭,环境越发诡异。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扭曲狰狞,树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叶片稀疏,大多枯萎卷曲。地面上的植被也越发稀少,露出下面暗红色、仿佛被血液浸泡过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的毒瘴,颜色逐渐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绿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辟瘴符的光芒都开始明灭不定。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死寂”。鸟兽虫鸣几乎绝迹,只有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怪响。

    “小心,这里的毒瘴和土壤,都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和一种……阴邪的死气。”林枫提醒道,他的“节奏感知”在这里受到严重压制,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前方有巨大的、不祥的能量汇聚点。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和扭曲藤蔓的乱石坡后,一片令人作呕的景象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水潭。潭水并非黑色,而是一种粘稠的、如同腐烂脓液般的黄绿色,水面漂浮着厚厚的、五颜六色的油状泡沫,不断破裂,释放出更加浓烈刺鼻的恶臭。潭水边缘,堆积着大量不知名动物(甚至可能有修士)的森白骸骨,有些还粘连着未曾完全腐烂的血肉,引来无数苍蝇般的毒虫嗡嗡飞舞。这就是“腐毒潭”。

    而在腐毒潭西侧,约三百丈外,地图玉简标注的位置,他们看到了那棵“古榕”。

    那是一棵庞大到超乎想象的榕树。主干直径恐怕超过十丈,表皮是如同岩石般的灰褐色,布满深深的沟壑和腐朽的树洞。无数粗壮的气生根从枝干上垂落,有些扎入地面,有些则缠绕在附近的岩石上,形成了一片独木成林的壮观景象。然而,这棵古榕同样呈现出一种病态。大部分枝叶早已枯萎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扭曲狰狞的枝干,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鬼爪。仅存的少量叶片,也是焦黄卷曲,毫无生机。

    但在这片死亡景象的中心,古榕主干靠近根部的一个巨大树洞旁,林枫四人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那里,缠绕着数条粗如儿臂、通体呈现出温润白玉般色泽、表面流淌着淡淡水蓝色光晕的奇异藤蔓!藤蔓从树洞深处蔓延而出,缠绕在古榕的气根和岩石上,散发着精纯而浓郁的水木灵气,与周围腐朽死寂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藤蔓的叶片呈心形,翠绿欲滴,边缘有细微的金色纹路。而在几条主藤的交汇处,靠近根部的位置,隐约可见一小截更加粗壮、色泽近乎透明、内部仿佛有琼浆流动的根茎——正是百年玉露藤的主根!

    “找到了!”辰低呼一声,眼中闪过喜色。

    然而,喜悦仅仅维持了一瞬。

    几乎在他们发现玉露藤的同时,那缠绕着玉露藤的古榕主干上,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树洞内,猛地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如同灯笼般的“光芒”!那并非光芒,而是一双冰冷、残忍、充满了贪婪与暴虐的巨大眼睛!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质摩擦与撕裂的声响,一条通体灰黑、布满木瘤和苔藓、粗如水桶的恐怖藤蔓,如同巨蟒出洞,缓缓从树洞中探了出来!藤蔓的末端并非寻常根须,而是分裂成无数细密尖锐、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木质尖刺,如同一个狰狞的口器,对准了林枫四人的方向!

    而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随着这条主藤蔓的出现,周围那些垂落的、看似死寂的古榕气根,以及地面上匍匐的扭曲藤蔓,都开始微微蠕动起来!整棵古榕,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散发出滔天的妖气与死气!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古榕!这是一株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吞噬了无数生灵血肉与魂魄、已然妖化,甚至可能产生了低等灵智的——妖植!而百年玉露藤,正是寄生(或伴生)于它身上,汲取其部分妖力与地脉灵气而生的特殊灵物!

    守护者,并非外来的妖兽,而是这株妖植本身!

    “退!”林枫厉喝,毫不犹豫。

    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

    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灰黑色藤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离树飞射,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浓郁的腥风,瞬间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疯狂缠绕绞杀而来!

    腐毒潭边,夺宝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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