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维诚红着眼眶,解释道:“我们家有好多明荃叔叔的照片,爷爷和父亲总跟我讲,当年明荃叔叔为了保护我父亲,硬生生牺牲了自己,还叮嘱我这辈子都不能忘。所以我一看到明浩,就立马想起了照片上的明荃叔叔,他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姚正国重重叹了口气,陷入回忆:“我和明浩的父亲是同村发小,一起参加革命,解放时两家亲人都没了,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
明浩父亲解放后认识了他母亲,没来得及办结婚手续就牺牲了,他母亲后来才发现怀了明浩,这事部队里只有我知道。
明浩出生后,他母亲写信问我明荃的下落,还说生了个儿子。可那时我奉命转业,要去筹建琼花机械厂。等我赶到她家,才见母子俩过得惨不忍睹,明浩瘦得脱形,他母亲重病在身,得知明荃牺牲的消息后,没多久就走了。
明浩这名字是他母亲李浩月取的,我把他接回家抚养,这事没几个人知晓。好在他争气,如今已是建康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我快退休了,帮不上他什么了,昨天明清说老领导的孙子要见我,便把他带来了。
明浩坐在一旁,眼眶蓄满泪水,紧紧望着姚正国,满心都是感激,这些年,姚正国待他胜似亲父。
杨成勇缓缓点头:“我懂你的心思,都是陈年旧事了。今天该高兴,明荃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管维诚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地说:“我爸和爷爷都不知道明浩的存在,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保准他们也高兴坏了!”说着,就急匆匆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会客室。
华明清、胡安邦、朱百胜三人听完,心里满是心疼。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明浩能熬过苦难长大,太不容易了。
华明清连忙转开话题:“杨司令,这位是琼花机械厂常务副厂长朱百胜,我的好朋友。这儿交给你们叙旧,我带他俩去旁边房间谈正事。”
三人到隔壁房间坐下,华明清介绍道:“百胜,这位是胡安邦,我老同学,马上到琼花市上任,任市委副书记兼安海市委书记。”
胡安邦和朱百胜立马伸手相握,异口同声道:“幸会幸会!”
华明清爽笑:“看你们这么热络,我就放心了,以后你们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胡安邦一愣:“你放心什么?难道有我搞不定的事?”
华明清收起玩笑:“琼花机械厂在安海有两家实体,总资产五十多亿,你们合得来,事情才好办。”
朱百胜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胡安邦?你以前是不是在外贸公司工作?”
胡安邦笑着点头:“没错,以前确实在外贸圈混了几年。”
朱百胜一下子兴奋起来:“原来是你!我早听过你名字,你以前的公司是我们厂的优质客户,在厂里名气不小呢!”
胡安邦哈哈大笑:“没想到我还有这名气,看来也算个传说了!”
华明清爽骂:“就你贫!说正事,百胜,我听姚厂长说,你们要建柴油轿车厂?”
胡安邦眼睛一亮:“柴油轿车?这可是好项目,经济又环保,市场前景肯定好!”
朱百胜点头,语气无奈:“确实有这打算,动力暂定彰甸县动力机厂的,但他们的产品质量不稳定,厂里争议很大,一直定不下来。”
华明清淡淡点头:“正常,他们没搞现代化管理,出问题难免。当初咱们琼花机械厂刚起步,质量也不稳定。把动力机厂交给你们管,按你们的标准整改,问题就解决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把彰甸县动力机厂交给你们来管理,按照你们的标准整改,质量问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朱百胜眼前一亮:“这主意好!我们管肯定轻车熟路,就是具体怎么操作?”
华明清爽笑:“简单,把轿车生产基地放彰甸县,将动力机厂改成你们的动力分厂,既不影响总投入,又能控制质量,一举两得。”
朱百胜琢磨了一会儿,点头附和:“我懂了,你是想让我们组建一家合资企业。对了,我们计划征用三千亩土地建基地,不知道彰甸县在土地方面,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华明清脸色一正:“土地优惠别想了,全市工业用地一个价,不能靠牺牲农民利益招商引资。你们是国企,更得顾着老百姓。”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动员彰甸县,把动力机厂资产加三千亩土地折算入股,缓解你们的资金压力。”
朱百胜点头:“这样就合理了。我们原计划投资三十亿,还差五个亿,只要持股超五十一%控股就行,能把投资控制在预期内。”
华明清提醒:“别忘了后续投入,升级设备、提高零部件精度,才能保证轿车质量。”
朱百胜摆摆手:“这不算事,个把亿的投入,没压力。时间上有要求吗?”
华明清道:“越快越好,我安排审计小组配合你们,财务可以复核,实事求是就好。”
朱百胜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一定配合好审计工作。”
华明清继续交代:“初九,我们的审计小组就出发,你们那边也做好准备。”
“没问题!”朱百胜立马应下,“初九时间完全来得及,我们的考察组,也可以同步出发,两边一起推进,效率能高不少。”
朱百胜分析:“这个项目年产三十万辆能贡献二百五十亿营收,我们争取三年达标。研发中心还有几个新项目,今年总投入近百亿,三年内突破千亿没问题。”
朱百胜认真分析道:“这个项目的经济批量,是年产三十万辆轿车,一旦达到这个目标,每年能为厂里贡献二百五十个亿左右的营收,我们争取三年内实现这个产量。不过单靠这个项目,离千亿目标还有点差距。”
“我们研发中心,最近还有几个新项目准备上马,加上这个轿车项目,今年的总投入将近一百亿。要是这些项目全部步入正轨,三年内突破千亿大关,应该没什么问题。”
华明清建议:“你们可以去其他县看看,相近行业的国企可收购兼并。另外,你们的建筑公司资质够了,该让他们出来闯闯,多接外面的项目。”
朱百胜眼前一亮:“没错!我们建筑公司是一级资质,正好能参与琼花市大建设,我让他们成立分公司向外拓展。其他县的国企,我近期派考察组去摸底。”
“至于其他县的国有企业,我近期就安排考察组过去摸底,等考察结果出来,我们再具体商量收购兼并的事。”
“好,就这么办。”华明清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华明清的手机响了,是冯恩泽:“华书记新年好,省委办公厅通知,初七上午九点半,您和尉市长去省委开会。”
“好,我知道了。”华明清语气平静地应下。
冯恩泽又说:“我和楚运河下午去省城,褚市长已经到琼花市了,我见过他了。”
华明清吩咐:“好,让欧阳秘书长和褚市长给我回电话,我有交代。”
“到了到了,华书记,褚市长已经抵达琼花市了,我已经见过他了。”
华明清吩咐道:“好,你帮我联系一下欧阳秘书长和褚市长,让他们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情交代他们。”
“好嘞华书记,我立马去市委落实这件事。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挂了电话,华明清对胡安邦笑道:“省委通知初七九点半开会,够早的。”
胡安邦附和:“确实早,他们从京城出发六点就得动身,够辛苦的。我明天下午提前半天去组织部报到。”
华明清爽笑:“你小子还信‘七上八下’的迷信!行了,里面叙旧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三人回到会客室,管维诚立马迎上来:“明清,明浩以后是我亲弟弟,你可得善待他!”
华明清爽笑:“我和明浩几年前就是兄弟了,还用你交代?放心吧。”
杨成勇看了看时间,笑着招呼大家:“好了好了,到饭点了,走,咱们去餐厅,今天不醉不归!”
一行人到餐厅门口,正遇上杨成勇爱人领着郭姗姗等人赶来,女眷和孩子的人数也不少。
众人分两桌坐下,杨成勇和爱人各自招呼,场面热闹又有年味。
杨成勇端起酒杯打趣:“姚大哥,这么多年没见,酒量退步没?”
姚正国哈哈大笑:“我都六十大几了,酒量早不如前,小浩,你陪你杨叔叔喝几杯。”
杨成勇立马来了劲:“好!服务员,上酒杯,满上!”
没想到服务员一上来,就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茶杯。杨成勇又喊:“斟酒!满上!”
服务员很快给每人面前放了个茶杯,斟满白酒。胡安邦和朱百胜从没用水杯喝白酒,顿时面露怯色。
华明清爽笑:“怂什么?就当是大点的酒杯,喝快些而已。”
杨成勇附和:“没错!军人喝酒就得豪爽,这杯分四口干,齐步,走!”说着率先喝了一口。
众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喝,辛辣的白酒烧得喉咙发烫。
杨成勇招呼:“快吃菜垫垫,光喝酒扛不住!”
众人连忙大口吃菜,没人敢含糊,这么喝没菜垫着,很快就得醉。
杨成勇哈哈大笑:“这才对!大口喝酒大块吃菜,这才是军人模样!”
姚正国无奈摇头:“你啊,这急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
杨成勇摆手:“改什么?这才是我!”
众人又喝了两口,杨成勇将茶杯倒过来亮了亮:“干完了!姚大哥慢慢喝,其他人都亮杯!”
胡安邦干完,苦笑着说:“杨司令,接下来慢点儿吧,喝酒图开心,喝难受就变味了。”
杨成勇愣了愣,随即大笑:“行!听你的,接下来自由喝,不勉强!”
姚正国打圆场:“这就对了,换小酒杯,让年轻人好好联络感情。”
“好!听姚大哥的!”杨成勇豪爽地应下,“服务员,换小酒杯!”
换了小酒杯,五个年轻人彻底放开,相互敬酒,聊得热火朝天。中午一共喝了十瓶白酒,没人喝醉,也没人算得清自己喝了多少。
杨成勇看着热闹场面,忍不住笑了,他还琢磨着劝酒,倒是多此一举了。
饭局结束后,众人回到会客室喝茶醒酒。
喝了点酒,明浩彻底放开,凑到华明清身边:“华书记,我听说有人背后放狠话,说要治你,还说你把Jh省官场搞得乌烟瘴气。”
管维诚立马怒道:“肯定是你们建康市的干部干的!好好查查,看谁这么狂妄!”
明浩一脸苦色:“肯定要查,但我刚到建康,手里没人,根本无从下手。”
华明清提点:“褚志红市长有几个亲戚在公安局,都是科班出身,就是不受重用,你可以联系褚市长,跟他们接触接触。”
明浩眼前一亮:“好!我明天就联系褚市长。”
华明清眼神一沉:“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能治我,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使坏!”
朱百胜连忙提醒:“华书记,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得小心。”
胡安邦满不在乎:“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咱们就接招!”
华明清摇头:“没那么简单,明着来还好,要是他们暗中制造事端、挑拨离间,你都不知道对手是谁,怎么接招?”
胡安邦瞬间语塞,挠着头说不出话来,华明清说的确实在理。
管维诚笑道:“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知道他们会怎么动手吧?”
杨成勇和姚正国也看向华明清,满眼都是好奇与担忧。
华明清喝了口茶,缓缓分析:“他们不敢动用武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琼花市制造事端,闹大后借舆论打压我。”
“无非就是些搞负面事件的老套路,我见多了,不足为惧。”
“而目前最容易被利用的,就是征地拆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