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误后，牛犇将混沌玉石递了过去。
真理之眼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玉简，双手捧着，
眼中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狂热光芒。
他低声喃喃：
“终于......终于能窥见创世法则最核心的奥秘了......，
十二个纪元的追寻......值得......一切都值得......。”
交易完成，真理之眼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客套话，拄着法杖匆匆离去。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多耽搁一瞬，
就会错过参悟法则种子的最佳时机。
送走客人后，牛犇回到修炼室，
第一时间查看黑色水晶中的资料。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联合禁制，远比想象中复杂。”
.........。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法则封印，而是一套完整的“文明枷锁体系”。
包括但不限于：天道压制（限制世界本源输出）、天劫增幅（扼杀天才）、
因果污染（引导文明内斗）、信仰侵蚀（植入外来崇拜）......。
更可怕的是，这些禁制彼此关联，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文明的“天网”。
触动了其中一个，其他禁制会立刻激活，从不同维度进行打击。
“永恒大界、逆命大界、怪物世界、迷雾世界......，
几乎所有曾有过超脱之机的文明，都被打上了类似的东西。”
牛犇喃喃道，
“九大文明，这是要把所有潜在竞争者，都扼杀在摇篮里啊。”
他忽然想到洪荒。
“洪荒为什么没有被打上禁制？
是因为盘古开天时斩杀了绝大多数魔神，重创了文明烙印？
还是因为......洪荒有更特殊的“保护机制”？”
“蓝星......”
牛犇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或许，答案就在那里。
他正思索着，忽然心有所感，望向修炼室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灰雾。
灰雾缓缓蠕动，凝聚成一道身穿古典西装、头戴礼帽、手持手杖的虚幻身影。
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
只有一双仿佛能看透命运的眼睛，透过灰雾注视着牛犇。
“初次见面，洪荒的变数。”
虚幻身影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多重回响，
仿佛同时有无数人在说话，
“你可以叫我......‘谜语人’。”
.........。
谜语人的出现毫无征兆。
牛犇甚至没感觉到空间波动，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存在”在那里，
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角落中，只是此刻才被注意到。
这种诡异的“存在感操纵”，让牛犇心中一凛。
“迷雾世界，‘谜语人’。”牛犇镇定心神，起身行礼，
“阁下到访，有何指教？”
谜语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牛犇，
那双多重回响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至少七种不同的‘命运线’。
一条通向辉煌超脱，三条通向惨烈死亡，两条通向永恒囚禁，还有一条......，
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遮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哦，还有十几条细小的支线，通向各种奇怪的结局，
比如成为某个女帝的囚宠、被改造成机械生命，
甚至堕入怪物世界变成古神眷族......。”
..........。
牛犇嘴角微抽：“阁下是来给我算命的？”
“算是吧。”谜语人轻笑，
“毕竟，对于一个可能改变整个纪元格局的‘变数’，
多观察观察总是好的。”
他从灰雾中取出一枚怀表，打开表盖，
里面的指针正以混乱无序的方式疯狂旋转。
“看，当你出现在万界星域的那一刻，
这片区域的‘命运概率场’就彻底乱套了。”
谜语人指着怀表，“原本注定发生的事，现在有了变数。
原本不可能的事，现在有了可能。
有趣，真有趣。”
..........。
牛犇皱眉：“阁下到底想说什么？”
谜语人合上怀表，正色道：
“我想提醒你，小心信仰文明的‘全知之眼’。”
“全知之眼？”
“那是信仰文明最高神器之一，
据说能窥视诸天万界一切生灵的命运轨迹，并施加‘神圣干涉’。”
谜语人解释道，
“全知之眼已经锁定了你。
从你踏入星域开始，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接触、甚至每一个念头，
都可能被它记录、分析、推演。”
牛犇心中一沉：“为什么针对我？”
..........。
“因为你是‘计划外的涟漪’。”
谜语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洞穿时空的深邃，
“统治星海的九大文明，为了确保这个纪元的收割按部就班，
已经推演了整整三个混沌纪元。
所有可能偏离他们剧本的文明，都已被标记、压制甚至提前抹除。
唯独洪荒，因盘古当年斩断的因果线太多，
始终在他们的观测网中时隐时现。”
“而你，牛犇，是那片迷雾中最明亮的变数。”
谜语人的虚影在灰雾中微微前倾，
“你身上的开天印记、正在孕育的创世法则，都完全超出了他们推演模型的边界。
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存在来说，
一个无法预测的棋子......是最令人不安的。”
..........。
牛犇沉默片刻，问道：
“阁下为何要向我揭示这些？
迷雾世界与那信仰至高的文明，似乎并无直接冲突？”
“谁说没有？”谜语人眼中流转过复杂难明的纹路，
那是无数命运线交织的光影，
“信仰文明高举‘唯一真神’的旗帜，
视一切非其体系的神秘为‘不应存在之谬误’。
而我们迷雾世界，根基恰恰在于‘隐秘’、‘未知’与‘不可全知’。
在他们的教典中，我们是被标记为必须净化抹除的‘深渊低语者’。”
“更重要的是......！”谜语人的声音压低，
周围灰雾随之翻涌，仿佛在隔绝某种窥探，
“我们迷雾世界，也曾站在超脱的门槛前。
我们的‘梦境主宰’在即将登临至高神座的最后时刻，
被全知之眼窥破了本源真名，
随即遭到圣光天堂、蒸汽机械、永恒丹道三大文明的联合绞杀。
最终神座崩碎，文明本源被烙上‘呓语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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