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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种棵树,逃出垃圾箱!
    江镇抱着伊丽莎白的尸身往山包下走时,靴底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

    他低头,见一截青绿色枝桠正缠住自己的皮靴,嫩芽尖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

    “三少爷。”沙哑的童声从脚边传来,像两片干枯的梧桐叶在风里相擦,“可算等到你了。”

    江镇的瞳孔骤缩。

    他缓缓蹲下,看着那截枝桠顺着他的手背攀上来,在他掌心舒展成一片心形叶片。

    叶片上的脉络竟是金色的,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跳动。

    “杜丁?”他声音发颤。

    前世在圣凯因庄园的地窖里,他曾见过老道葡萄种下的亡灵树种,当时那团灰扑扑的种子缩在陶罐角落,哪有半分眼前的灵秀?

    叶片在他掌心翻了个面,叶背浮现出歪歪扭扭的字迹:“是我,被你埋在庄园玫瑰丛下的笨种子。”字迹刚显出来就淡去,新的字又爬上来:“这里是生命树的垃圾箱。”

    江镇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老道葡萄曾说过,宇宙所有被遗弃的生命残片都会被生命树收集,丢进“最肮脏的角落自行消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劲千辛万苦逃到异界,竟困在这种连名字都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他喉结滚动,“我不过是个穿越者,又不是被生命树淘汰的残次品。”

    叶片突然蜷缩成小拳头,在他掌心轻轻捶了两下。

    新的字迹如藤蔓般蔓延:“你身上有《莲花宝鉴》的业火,烧穿了时空裂缝。

    生命树当你是该销毁的垃圾,就把你和我这种废种丢一块了。“

    江镇盯着掌心的叶片,忽然笑出声。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却泛着水光——原来他拼命挣扎着不想当恶人,结果连命运都当他是垃圾。

    “那怎么出去?”他抹了把脸,声音突然冷下来。

    叶片瞬间展开,叶脉里渗出淡紫色的汁液,在他掌心画出一棵树的形状:“我要长成亡灵树。”字迹在汁液里沉浮,“需要水土本源。”

    “水土本源?”江镇皱眉。

    他想起在基地里得到的悲鸣之泪,那柄能吸收天地怨气的魔剑,剑鞘里总凝着半滴暗红的剑泪。

    “等等!”他突然抓住叶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有剑泪。

    悲鸣之泪的剑泪,是吸收了上万人的怨气和生机形成的。

    那算不算水土本源?“

    叶片猛地一颤,嫩芽尖上的晨露“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新的字迹几乎是急切地爬出来:“算!

    怨气是阴土,生机是活泉,混在一起就是最脏也最纯的水土本源!“

    江镇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解下腰间的剑鞘,拇指扣住暗扣一推——暗红的剑泪正浮在檀木槽里,像颗凝固的血珠。

    “能行?”他盯着叶片,眼里重新燃起光。

    叶片“刷”地卷成小喇叭,轻轻碰了碰剑泪。

    剑泪表面泛起涟漪,竟有几缕淡红的雾气钻进叶缝里。

    “能行!”字迹在叶片上跳跃,“但要提纯。

    你得用炼金术把怨气和生机分开,我需要最纯粹的阴土和活泉。“

    江镇突然站起身,怀里的伊丽莎白尸身让他踉跄了一步。

    他稳住身形,把剑鞘塞进怀里,冲山包下喊:“阿里扎!

    把马车赶到岩石后面!

    快!“

    远处传来马嘶,接着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江镇低头看向掌心的叶片,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这就回炼金房。

    你...撑住。“

    叶片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算是应了。

    他刚要走,山包顶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江镇猛地抬头。

    原本伏在天井边的胡胡兽们炸了窝,金角兽的独角正戳进一头花斑兽的喉咙,鲜血溅在井壁的藤蔓上,那些黑紫色的藤条竟像活了似的,“唰”地缠上花斑兽的尸体,瞬间吸成一具白骨。

    “它们在争王。”杜丁的字迹突然出现在他手背,“母兽井里的东西在挑动兽性。

    谁杀的同类最多,谁就能当新王。“

    江镇眯起眼。

    他看见金角兽踩着花斑兽的尸体跃上井沿,独角上还滴着血。

    可就在它要触到井里的藤蔓时,一道灰影从兽群里窜出——那是只小胡胡兽,体型只有普通胡胡兽的三分之一,尾巴却粗得像条巨蟒,尾尖还长着倒刺。

    小胡胡兽的尾巴扫过地面,竟在岩石上划出深沟。

    金角兽的独角刚要刺下来,它尾巴一甩,直接抽在金角兽的侧腹。“咔嚓”一声,金角兽的肋骨断了三根,整只兽被抽得撞上山壁,半天没动静。

    兽群突然安静下来。

    小胡胡兽仰起头,对着母兽井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

    井里的藤蔓猛地收缩,黑紫色雾气中,竟浮现出一座移动的山脉——说是山脉,其实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每根藤蔓上都挂着白骨,在雾气里缓缓逼近。

    所有胡胡兽突然伏下身子,头颅触地,尾巴垂成谦卑的弧度。

    连那只小胡胡兽都低下了头,尾巴软软地拖在地上。

    江镇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抱着伊丽莎白的尸身加快脚步,刚钻进岩石后的马车,就听见阿里扎压低声音喊:“三少爷,布罗克曼老太太醒了又昏过去,管家说您回来得去看看。”

    江镇把伊丽莎白的尸身轻轻放在车厢里,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背。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杜丁,叶片上的字迹已经淡了,只余下一句:“小心藤蔓山。”

    “先去炼金房。”他对阿里扎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去看布罗克曼老太太。”

    马车颠簸着驶离山包时,江镇掀开车帘回头。

    那座藤蔓山已经爬到了天井边,最前端的藤条正卷住那口井,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山里拖。

    他放下车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

    剑泪在鞘里轻轻晃动,像颗跳动的心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