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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接过幼子道谢:多谢少侠搭救小儿,刘某感激不尽。
冷傲天摆手:不必谢我,你女儿已代你谢过了。
刘正风急问:菁儿?她……她还活着?
冷傲天反问:听你语气,倒盼她遭嵩山毒手?
刘正风忙道:岂会!菁儿是我女儿,我怎愿她遇害?
冷傲天却道:我看你正是如此。
本可向嵩山妥协,偏要固执己见。
眼睁睁看妻儿丧命,却只顾与曲洋钻研曲谱。
你是何等样人?
刘正风语塞。
冷傲天逼问:说不出了?可是愧对逝去的妻儿?
刘正风羞愧低头,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抬头询问:少侠,小女现今可好?
冷傲天答:她很好。
若非她求我救你,甘愿为婢伺候,我何必蹚这浑水。
刘正风闻言心如刀绞。
女儿竟为救他屈身为婢。
旁人却暗自思量:刘家 该是何等绝色,竟能让这年轻高手不惜与嵩山为敌?他就不怕有来无回,或遭嵩山派日后 ?
陆柏此时喝道:我不管你是谁,既助刘正风,便是与武林正道为敌,你考虑清楚。
冷傲天故作惊恐:哎呀,我好害怕。
随即正色道:你这杀害朝廷命官的匪徒,嵩山派自身难保,还有闲暇理会江湖事?你真有这命管吗?
陆柏气结:刘正风不过微末武官,杀了他,朝廷岂会为他围剿嵩山?
冷傲天不答,转问刘正风:你也这般想?
刘正风默然点头。
见他如此,冷傲天几乎想一掌击去。
耗费巨资捐官,竟不知官职轻重?天下还有这般愚钝之人吗?
他冷笑摇头:陆柏等粗人不通文墨,我不与蠢货计较。
但你刘正风出身士绅,竟连官职大小都不明,真不知如何教出刘菁那般聪慧的女儿。
冷傲天言毕众人皆思此职恐非微末武官而系显位若然则嵩山派危矣。
参将乃大明中级将领统兵五千岂能言小?陆柏闻之当明。
得知刘正风竟任此重职在场者无不倒吸凉气暗呼厉害原先欲附嵩山者顿生退意。
刘正风今为参将若今日不死明日或请朝廷发兵灭门矣。
陆柏见众人退缩心知若属实必不能容刘正风生离否则官军一至嵩山何以抵挡?
遂与丁勉对视皆露杀意决意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旁观高手虽众皆不愿卷入纷争故选择中立两不相助。
冷傲天见状促刘正风携子速离此地由己应对。
刘正风话未毕已被掷出厅外。
丁勉欲追却闻费彬惨声望去见其落入冷傲天手中臂插利刃。
丁勉怒斥冷傲天胆大伤其同门。
冷傲天不答再挥刃费彬失一耳。
陆柏暴喝威胁冷傲天释人否则必千刀万剐。
岳不群等暗评此子狠辣果决。
冷傲天笑言嵩山派杀刘正风亲徒时未见其躁而今轮己则失态若此。
丁勉等怒极攻心费彬忽喊莫顾己身但求 语未竟右臂又断。
陆柏忍无可忍挺剑刺向冷傲天。
冷傲天掌飞费彬迎剑陆柏收势不及剑贯费彬心口。
未及拔剑陆柏后心中金锥轰然倒地。
丁勉见陆柏瞬殒自知不敌遂呼岳不群以五岳同气为名邀众共诛恶贼。
冷傲天嗤其不敌便欲群殴何假大义直言岳不群因其女被擒方受胁耳。
众惊岳灵珊竟落嵩山之手?宁中则急询岳不群愕然无言。
丁勉辩称嵩山未捕岳女冷傲天指此乃左冷禅谋并五岳之策挟人以迫华山就范。
此言再震全场左冷禅野心由是昭然。
众人闻言皆惊左冷禅竟欲合并五岳剑派其野心由此显露但他如何得知此事丁勉心中震动此事尚在筹划之中此人从何知晓莫非嵩山派内藏有内应丁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以免自相矛盾转而质问对方有何证据证明嵩山派掳走岳林姗冷傲天声称劳德诺目睹一切嵩山派以岳林姗要挟岳不 出紫霞秘籍并支持五岳合并否则便将岳林姗送入娼馆华山派 闻之愤慨视此为对整个门派的侮辱宁中则强压怒火向劳德诺求证劳德诺依冷傲天所言指认嵩山派众人因此对嵩山派投以鄙夷目光宁中则遂向丁勉追问 丁勉称此为挑拨离间却无法解释劳德诺为何背叛嵩山派冷傲天又揭露嵩山派寻找剑宗传人意欲取代岳不群岳不群闻之怒不可遏质问丁勉丁勉沉默以对杀意骤起冷傲天却称尚有左冷禅更大秘密众人皆愿闻其详
冷傲天面对众人好奇目光缓缓开口:“左冷禅最深隐秘在于……”
话音未落丁勉便挥掌袭来。
他施展捕雀功向后避开这一击,面带笑意说道:“嵩山派是怕秘密泄露才要杀我灭口吗?”
丁默并不应答而是持剑直冲上前,心知与冷傲天争辩并无益处。
见对方来势汹汹冷傲天也不再多言,拔出金蛇剑迎战。
围观者见到那柄剑纷纷议论:“这剑形状似蛇且金光熠熠,实在罕见又奢华。”
正在此时冷傲天一招灵蛇电闪直刺丁勉咽喉,丁勉则以天外玉龙回击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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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天不愿两败俱伤,便以蛇影万馈化解攻势。
“你比田伯光稍强但也有限,且看你能接几招。”
言毕他使出金蛇狂舞,剑光如金蛇乱舞扑向丁勉喉间。
丁勉欲斩蛇首却重蹈田伯光覆辙。
金蛇沿剑身缠绕而上,瞬间咬中其喉咙。
丁勉虽急退已迟,鲜血喷涌间金蛇复归为剑尖。
冷傲天收剑看着跪地捂颈的丁勉淡然道:“嵩山十三太保不过如此,左冷禅想必也令人失望。”
丁勉血流不止怒指冷傲天断续道:“你……够狠……”
随即倒地身亡。
众人见此情景皆惊愕难言。
若陆柏亡于暗器尚可归咎诡计,丁勉却是正面落败丧命。
这青年约二十岁竟连斩嵩山三位太保且毫发无伤,不知其来历者皆感惊奇。
如余沧海天门道人等知悉身份者则暗忖: 已这般厉害其师该何等可怕?他能轻取嵩山高手,自己亦未必能敌。
若此人对任一门派独袭,恐需五岳合力方能围剿。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宁中则出声唤道:“少侠留步。”
冷傲天转身问道:“宁女侠是要替嵩山派讨公道吗?”
“非也。
敢问少侠如何知晓小女被掳及左冷禅图谋五岳合并之事?”
冷傲天注视她片刻答道:“我如何得知须向你禀报么?”
宁中则强忍不悦仍平静道:“小女是我独女,五岳关系更牵动正邪之势,请少侠坦言相告。”
“念你诚意我便透露一二:左冷禅之谋出自我师门眼线,其人亦目睹岳灵珊被点穴关押。”
宁中则追问:“公子属何门派?为何在嵩山设伏?”
“知秘多者常早夭,此非威胁而是劝诫。”
“若要救回令媛并揭穿左冷禅,须趁其不备速往嵩山。
一旦消息走漏他必灭口毁证,届时死无对证反诬我与劳德诺,你又如何应对?”
在场者闻言皆点头称是,宁中则更为女儿安危忧心。
冷傲天续道:“救人与揭伪贵在神速,唯四岳齐赴嵩山当场救出岳灵珊,左冷禅便无从狡辩。”
说罢他未再理会宁中则,纵身离开刘府寻刘正风踪迹。
因刘正风携子离去近半个时辰,冷傲天不久便在偏僻林边寻得三人——刘正风父子及曾有一面之缘的曲洋。
刘正风见冷傲天现身顿感心安,上前拱手道:“承蒙少侠搭救,刘某铭感五内。
小女陋质承蒙少侠垂青实属万幸,唯愿少侠日后善待于她。”
冷傲天闻言含笑应道:“刘掌门不必挂怀,令爱温婉可人,在下自当珍视。
倒是掌门莫非不欲为妻儿雪恨?”
“血海深仇岂敢忘怀?然左冷禅武功高强,嵩山派更是人多势众,刘某此生复仇恐无望矣!”
冷傲天听罢忽放声大笑,刘正风与曲洋相顾茫然。
笑声渐止,冷傲天悠然道:“刘正风啊,即便今日左冷禅未发难容你归隐,凭你这般心思,在官场亦难逃棋子之命。
你既捐得参将之职,何不借朝廷之力剿灭嵩山?左冷禅再强,可敌千军万马?”
此言如惊雷破雾,刘正风眼眸乍亮,复又蹙眉:“刘某朝中无人,麾下无兵,如何说动朝廷出兵?”
“此事易尔。
只需重金打点言官,使其奏称嵩山勾结逆党意图篡位。
大明言官最擅罗织,况圣旨封赏未满时辰,嵩山便敢杀官眷——这记耳光可是打在皇帝脸上。
盛世君王岂容颜面有损?触怒天威者,自古皆无善终。”
刘正风闻言神采渐焕,原本沉寂的复仇之火重燃心间,暗忖雪恨之后定要与曲洋共谱《笑傲江湖》之曲。
见其已悟,冷傲天遂辞别二人。
曲洋尚不知孙女曲非烟已落冷傲天之手,只当少女贪玩未归。
而冷傲天因在金盆洗手宴上揭露岳灵珊之事,未能向岳不群求取紫霞秘籍,便转道洛阳。
他不知岳不群原有算计,却因此行胎死腹中。
纵马至洛阳城下,但见城墙巍峨,古都气韵不逊京华。
入城寻得酒楼,小二见其气度非凡忙迎上前。
冷傲天掷银问道:“可知城东绿竹巷有位善琴的古怪老翁?”
小二紧盯银两连连点头:“知晓知晓!那老翁常来沽酒,琴技甚妙却脾气孤僻。”
“正是。”
……
暮色初临,冷傲天步入窄巷。
但见绿竹掩映,琴韵潺潺,巷内清幽宛若世外。
循声而去时琴音骤歇,苍老声起:“贵客临门,有何指教?”
忽闻少女娇声接话:“竹翁耳力愈发精进了,人家这般轻步仍被察觉!”
冷傲天侧目望去,见苗装女子身着灿烂绣裙,耳悬金环,正是五毒教主蓝凤凰。
绿竹翁沉声道:“你不在南疆练毒,来此作甚?”
蓝凤凰笑答:“练得闷了,特来洛阳游玩。
闻圣姑在此,特来拜会。”
“圣姑歇息,不得打扰。”
“人家初到洛阳无处落脚,竹翁忍心让弱女子流落街头?”
竹屋内忽传清音:“你若算弱女子,世间便无泼辣之人了。”
蓝凤凰正欲辩驳,忽闻陌生男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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