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失算,早知道我该再要一艘飞舟用来代步的。”
周衍此时正乘坐着自己的圣子专属飞舟,以虽然依旧不快、但总算不再龟速的速度前行着。
而他的目的地,就是他严格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大本营——江州。
看着这艘飞舟,周衍颇为头疼。
以前他炼器手法不精,自以为加入了一些精巧设计,实则对飞舟的提升微乎其微,就像在飞舟核心上贴上好看的贴纸般无关痛痒。
如今步入元婴期,见识增长,他便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改装全部拆除,并委托四长老进行修缮。
这飞舟哪儿都好,唯独就是没有刹车,而现在的刹车是后来加装的。
若非四长老手艺精湛,这刹车恐怕还未必管用。
据说这飞舟曾是某位大乘修士早年的座驾,而那位在证道之前,颇有几分“鬼火少年”的作风,一旦祭出此舟,便是要亡命天涯,因此只顾堆叠速度,其余影响速度的部件都被他改了个遍。
这飞舟品阶并不高,也算不上什么珍稀宝物,甚至在周衍眼中连具体的品级都未显示,仅被归类为物品。
周衍此次仍选择乘坐它出行,是因为他刚刚发现它有一项极为逆天的功能:“能够在这片大陆上任意穿梭”。
初听似乎平平无奇,但这个世界并非寻常天地。
这里辽阔得惊人,从御寇提供的地形图来看,至少在他当前的认知中,这片大地仍处于天圆地方的状态。
后来周衍逐渐察觉一些问题,当初他从浪栖村一路旅行到江州,耗费了极长时间,而后他才得知,原来浪栖村附近的县衙设有传送阵,可直达江州。
除了部分商队和特殊旅者会出于成本考虑选择步行或飞行法器外,大多数修士并不会随意使用飞舟或其他飞行道具。
只因这些东西速度太快,在偏远地带极易误入某些小世界。
这些小世界有的并无危险,入口或许就在头顶,有的则可能藏于地底,尚未被人发现,更倒霉的,还可能一头闯进劫修或邪修的领地,当场被擒。
但周衍这艘飞舟与众不同。它在何处飞行,便只停留在何处,完全不受小世界的干扰与捕捉。
唯有在全速前进时,才会主动跃入其他大世界。
这意味着,即使不借助传送阵,周衍也能随意抵达世间各地,甚至连异界都可探索一二,前提是他能驾驭得了这艘没有刹车的飞舟。
嗯,连后视镜也没有。
“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声传来,让周衍神色一紧。
他看了一下小地图,确认过颜色之后,就赶忙抓起麻袋俯冲而下。
他将被追赶的女子与后面两名猥琐汉子一并罩入袋中,同时挥手打出七道风链,将远处山包后埋伏的大汉也拖入袋内,这才拍拍手上的灰,返回飞舟。
“好险好险,光顾着想飞舟的事,差点错过家人们。”
周衍腰间系着一件特制的二阶法宝,名曰刷怪笼。
此袋以三阶海妖皮与二阶牡蛎珠炼制而成,内部铭刻着心之法则与进化之路的纹路。
一旦将人收纳入内,便可瞬间操控其意志,使其自愿成为周衍的家人,献出灵根,随后转化为野怪并套用野怪面板。
击败它们可获得功德,而它们也会在野区复活,这套产业一条龙已成功运转四次。
只能说,开封之乱对大虞的影响确实深远,野外劫修增多,让他尚未抵达目的地便有了不错的收获。
如今主城中已有近两万“玩家”,大多转为生活职业,少数天赋较好的则成为战斗玩家。
他们的启动资金与初始经验来源,正是周衍传授的新手功法,也就是他最初修炼的《飞仙诀》。
学会功法后,他们便可通过打野怪获取经验。
凭借《飞仙诀》的特殊性,只要刷得足够多,纵使野怪经验有限,周衍也能从中获益。
假以时日,他的七星魂皆可步入元婴,届时八大元婴联手对敌,场面何其壮观。
“这就到江州了?”
“看来元婴之后,对飞舟的操控确有所提升。只可惜捕获的野怪数量不多,其中有天赋者更少,没几个适合担任Npc的,导致主城的新手区如今略显拥挤。”
“幸亏他们并非真正的玩家,不会抱怨什么。”
“见过清虚洞天圣子、大虞帝师、云舒真人。”
周衍驾驭飞舟缓缓降落,看向眼前这位精神焕发、仿佛迎来第二春的老者,而他便是周衍提前通知过,在江州城外等候的霍仲山。
“不错嘛,结丹初期了。”
周衍打量着他,想起当初自己不过是想找个向导,后来也只打算经营江州的生意。
谁知短短数月再见,已是这般光景。果然,开挂的人生毫无道理可言。
霍仲山并未因眼下成就沾沾自喜,他深知这一切是谁所赐。“全凭大人提拔。您曾经住过的院子至今仍有人打扫,不知大人是否要先回去看看?”
周衍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摇头。“我这次回来只通知了你,自有安排。眼下不打算先进江州,此来是要与你谈一笔合作伙伴的生意。”
“这位合作伙伴居于东域,如今也算化神层次的势力。不知我此前交代的基金会发展如何,是否有能力与其建立往来?”
霍仲山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拍胸保证道。
“大人有所不知,此前与我们交好的敛星阁分阁阁主现已高升,正好调回了东域。”
“如今的分阁阁主原是灰步谭的副手,因此尽管旧人已去,我们与敛星阁的联系依然紧密,贸易往来也未断绝。”
“若是与东域交易,我们完全接得下,甚至可走灰家的商道,能节省不少成本。”
霍仲山滔滔不绝,显然已深谙经商之道,将干一行爱一行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弃医从商,亦见其天赋,只可惜早年困于医馆,耽误了机缘。
正当周衍暗自感慨时,霍仲山却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只是不知,大人要做的究竟是什么生意?”
周衍一怔,随即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对啊,卖什么?”
清虚洞天,第五峰。
龙天行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发生了什么?
此事还需回溯到周衍离开之前。
那时他正美滋滋地收下本次活动中最大的收获,一件化神级符宝,其中蕴含着比法则之力更稳定的力量。
此物若能到手,必将成为他的重要底牌,毕竟这相当于数次化神级修士的全力攻击。
有了它,龙天行便无需再去小世界磨练修为,大可前往外域历练。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得到”的前提下。
正当他欣喜之际,周衍从天而降。由于禁止争斗,法宝已认主归他,纵使周衍是元婴修士也无可奈何。
于是龙天行自然地说了几句勉励之言,诸如“元婴也不过如此,终有一日我会超越你,望届时你不要因我扬起的风沙障目,而未看见我已疾驰而去”之类(意在表达对周衍修为的认可,以及自身不屈的意志)。
随后,周衍掏出了一块留影石。
一番交涉之后,龙天行自愿交出了化神级符宝,并录制了一段友爱的视频,以此签下契约,周衍需销毁所有相关记录的留影石。
尽管最终留下的影像不如那一件那么羞耻,但他依旧难以释怀,以至于此刻仍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没了符宝的他,也不敢去之前想去的地方探险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在想,找个地方凑合一下,练完手就回来得了。
与此同时。
“老大,那小子什么时候会来?”
“他们宗门最近在办活动,应该等活动之后吧,反正就这两天了。”
“咱们把他的行踪卖给蔑尘宗,如果他不来怎么办?”
两个不怀好意的人,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密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