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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奇耻大辱!
    朱无视抬眼,目光如刀:“泰山大会上,他为乔峰一人,硬刚八位皇子,连我都成了他挡路的石头,诸葛正我、花无涯也被他踩在脚下——后来呢?乔峰认他做兄弟,生死与共。”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今,他又为了萧恪,单枪匹马对抗整个无双城。

    这种事,绝非利益能驱使。

    唯有真心,才会如此不计后果。”

    上官海棠沉默,眉心轻拢。

    若真是朋友,那无双城的事,倒也解释得通……可泰山大会那一出羞辱,又该怎么说?

    她忽然眼神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难道……他们是最近才结交的?可也不对啊……三殿下怎么可能跟一个打过闷棍、扒过衣服的人称兄道弟?”

    “萧恪怎么想,不重要。”朱无视缓缓道,“重要的是,小和尚动了真格。

    人心,不在嘴上,在行动里。”

    他指尖轻点桌上卷宗,意味深长:“这些记载,全是他的‘恶行’——装不会武功被木婉清欺负、假扮无花戏耍皇子、背后偷袭、当众脱人衣服、忽悠七皇子、和邀月传绯闻、毁剑塔……桩桩件件,看着像个混世魔王。”

    他忽然一笑:“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他真那么不堪,为何每一次出手,都护着那些不该护的人?”

    上官海棠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义父。

    “你对他有成见,自然只看见他疯癫的一面。”朱无视道,“等你再靠近些,自会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上官海棠抿唇,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低声问:“义父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回到他身边吗?”

    “你可以拒绝。”朱无视望着她,眼神温和却不容置喙,“你是我的女儿,我从不强迫你走哪条路。”

    “可为了义父,”她嗓音微哑,“我愿意赴汤蹈火。”

    她顿了顿,眸光微闪:“但他既然让我回来,连【北冥神功】都奉上……我还有必要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你觉得,他为什么让你回来?”朱无视反问。

    上官海棠一怔,垂眸思索,忽而轻声道:“您不是说……他是个好人吗?”

    朱无视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我说他是好人,可没说他不好色。”

    上官海棠脸颊倏地泛红,耳尖都染上一层薄霞。

    这话,简直赤裸得不能再裸。

    她咬唇,低语般道:“莫非……是他嫌弃我不够美?”

    语气娇嗔,实则心知肚明——哪怕一身男装遮掩,她也清楚自己的容貌从不曾输过谁。

    朱无视摇头:“他让你回来,是因为今晚有大事要办。

    而且……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大事?还想要更多?”上官海棠心头一紧,抬眼望向义父。

    朱无视已低下头,指尖抚过《北冥神功》的残页,不再多言。

    但一切已昭然若揭。

    如今的萧恪,四面楚歌,能用的人,只剩下一个——小和尚。

    明日清晨,他将面见武皇。

    这一夜,注定风雨欲来。

    而萧恪需要的,是一场混乱,一场足以搅动紫禁城根基的变局。

    唯一的突破口——朱雀大阵。

    只要阵法一乱,紫禁城便失其控,各方势力必趁机发难,乱中取利。

    “萧恪能想到,我能想到,诸葛正我也能想到……”朱无视眸光幽邃,低语如谶,“可武皇,又岂会想不到?”

    紫禁城的棋局,从来不是谁先动手就赢。

    而是——谁掌着局。

    朱雀大阵在手,武皇便是执棋人。

    萧恪想翻盘?除非今夜,有人能悄然斩断那根命脉。

    夜风拂过鉴天台府衙外,檐角铜铃轻响。

    一道黑影掠过飞瓦,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月光,照见那一袭素白僧衣,在暗夜里,飘然如鬼魅。

    夜风掠过坊巷,卷起几片枯叶,在墙角打着旋儿。

    虚明与萧恪并立在巷口阴影里,远处鉴天台府衙的灯笼微光摇曳,像鬼火般忽明忽暗。

    “以你这身本事,犯得着让我在这给你望风?”萧恪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我可是谋局之人,不是冲锋陷阵的莽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懂不懂?”

    上回为了夺无双剑、除隐患,他才咬牙踏进无双城那龙潭虎穴。

    一路担惊受怕,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次又是玩命的活儿,凭什么还得他陪?

    “少废话。”虚明斜他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真出了事,你就是我的人质——跑都别想跑。”

    “我草!”萧恪瞳孔一缩,差点跳起来,“还能这么玩?”

    “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虚明冷笑,“没点后手,会替你卖命?”

    萧恪闷哼一声:“姜断弦而已,压根不够你塞牙缝。

    你小心点,能有啥危险?”

    “呵。”虚明轻笑一声,心底却冷笑不止。

    朱雀大阵要是这么容易毁,早被人掀八百回了,还能留到今天?

    萧恪眯眼沉思片刻,眸光忽地一亮:“你不是会易容么?不如……扮成老大?”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直接顶着大哥的脸进去,守卫连盘问都不敢。

    神不知鬼不觉,直捣核心——而且,万一暴露,锅也是萧独夫背的,跟你我无关。”

    虚明眉梢一挑,眼神微闪。

    他确实想过假扮皇子混进去,不过人选是那个动不动就拔刀砍人的八皇子。

    可眼下听来,扮萧独夫……似乎更妙。

    不仅通行无阻,还能一把火点燃无双城与皇庭之间的嫌隙。

    一石三鸟。

    只是……

    他又冷冷扫了萧恪一眼。

    怎么总觉得,又被这小子算计了?

    “我和萧独夫打过几次照面。”虚明慢悠悠开口,指尖轻扯了下身上那件素白僧衣,“冒充他倒不难——但你总不能让我穿着这身袈裟去演当朝大皇子吧?”

    萧恪心头一动,转身就走:“我去给你找衣服!”

    刚迈出六步,整个人猛地僵住。

    一股无形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缠绕周身,硬生生将他拽了回去,脚底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浅痕。

    “装什么装。”虚明淡淡道,声音不高,却透着森然,“上次你在藏剑池里,穿的也是僧衣,照样扮得跟我一模一样——那时候,怎么就能变?”

    萧恪脸色一滞:“那次……那是蓉蓉施主亲手做的法衣!蕴含灵韵,自生幻相!这件就是普通货色,变不了的!”

    “哦?”虚明嘴角微扬,手指轻轻一勾。

    呼——

    萧恪那件云纹锦袍自行飞起,稳稳落进虚明手中。

    下一瞬,他内里的深衣毫无征兆地崩裂,布帛如灰烬般四散飘零,转眼只剩单薄中衣。

    “你——混蛋!!”萧恪浑身一凉,寒风贴着肌肤乱窜,脸瞬间黑成锅底。

    第三次了!

    第三次被扒得精光!

    前两次好歹是晕过去的,这次……清醒着就被剥了个干净!

    耻辱!奇耻大辱!

    他瞪着虚明,眼神几乎喷出火来。

    虚明却理也不理,从容披上锦袍,抬手在脸上一抹,骨骼微响,面容扭曲变幻。

    再睁眼时,已是眉峰凌厉、气势逼人的大皇子萧独夫。

    他五指轻抚头顶,黑发如瀑生长,束冠成形,衣袂无风自动。

    刹那间,一个活脱脱的萧独夫立于月下,连肩宽腰窄的比例都分毫不差。

    “怎么样?”他开口,嗓音低沉浑厚,正是萧独夫惯有的语调。

    萧恪瞪圆双眼,仔仔细细打量半晌,喉头一滚,暗吸一口冷气。

    “像……太像了。

    连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乖。”虚明冷笑,“你在这等着。

    我要是真遇险,你就冲进来——让我抓你做人质。

    否则……”他顿了顿,语气阴寒如冰,“只要我不死,明天我就让你光着身子,从朱雀大街走到东华门,一步不准停。”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鉴天台府衙大门。

    萧恪蹲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很想转身就走。

    可想到那句“果行一日”,腿肚子就不由自主发软。

    他知道,这小和尚根本不会死。

    就算真进了杀局,也能笑着把阎王踹出门外。

    而现在……自己只能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等着,等一个随时可能把他推出去顶锅的疯和尚。

    但若自己提前走了,他心里也清楚得很——明天那小和尚铁定会拽着他,在朱雀大街上裸奔一圈。

    “很快就能见分晓,父皇到底……是不是真要舍我而去。”萧恪眸光微沉,望向远处那座巍峨森然的鉴天台府衙,声音低得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回响。

    —

    鉴天台府衙门前,寒风卷尘。

    萧虚明独夫龙行虎步,黑袍猎猎,踏阶而上,目不斜视,两名守卫刚想出声,便被他凌厉气场震得退了半步。

    “大……大殿下?您怎么来了?”门内冲出一名身披玄甲的中年将领,满脸堆笑,语气却透着一丝慌乱。

    虚明微微仰头,鼻腔轻哼:“听说老三回来了,孤来查查他藏哪儿了。”

    “这……可有武皇手谕?”将领迟疑开口,眼神闪躲。

    虚明眉梢一挑,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父皇口谕,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