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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政哥威武!
    消息传到咸阳,秦王政的怒火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章台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嬴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不再是怒火,而是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郭开这个跳梁小丑,不仅逃脱,竟敢称王!竟敢袭杀秦军!竟敢在他的国土上兴风作浪!这是对帝国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废物!都是废物!”

    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九幽寒风,“李信无能!王翦……王翦呢?!他的精骑呢?!”

    “大王!”

    赵高小心翼翼地禀报,“辛胜将军率五千精骑已入北太行山旬月,然山道艰难,叛匪狡诈,藏于深山,清剿不易。

    王老将军亦有奏报,言叛匪虽嚣,然实为疥癣之疾,只需……”

    “疥癣之疾?!”

    嬴政猛地打断赵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郭开称王!截杀官军!

    袭扰城镇!这叫疥癣之疾?!

    这是插在寡人心口的一把刀!是悬在大秦头顶的耻辱!

    王翦老成持重?哼!他是老了!是怕了!

    怕损兵折将!

    怕担责任!”

    他霍然起身,玄衣纁裳无风自动,一股君临天下、又带着无边怒火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传旨!备驾!寡人要亲临邯郸!

    亲赴北地!寡人倒要看看,郭开这个狗贼,能猖狂到几时!

    寡人要用他的狗头,用所有叛匪的血,来洗刷这奇耻大辱!

    用他们的尸骨,筑成京观,警示天下!

    让六国狗贼看看,背叛大秦的下场!”

    “大王!万万不可!”

    李斯、赵高及满殿大臣齐刷刷跪倒,惊骇万分!“山道险峻,叛匪未靖,大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险地?”嬴政冷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寡人何处去不得?!

    寡人在的地方,便是大秦!便是天威所在!

    郭开?跳梁小丑!寡人要亲眼看着他被碾成齑粉!此事已决!再有谏者,斩!”

    帝王的意志,如同泰山压顶,无人敢再置喙。

    庞大的御驾迅速筹备,精锐的禁卫军(卫尉军)整装待发。

    秦王政十九年的深秋,在肃杀的气氛中,帝国的最高主宰,带着焚天的怒火和无边的杀意,

    离开了咸阳,向着刚刚平定不久、却又暗流涌动的赵国故地——邯郸,浩荡东巡!

    就在秦王政的御驾离开函谷关,踏上东巡之路时,坐镇邯郸的武成侯王翦,

    接到了蜀郡最新的战报和秦王震怒、御驾亲征的消息。

    这位须发皆白、如同古松般沉静的老帅,看着战报上郭开“赵王”的称号和叛匪袭扰造成的损失,

    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怒容和深切的忧虑。

    “竖子!安敢如此!”

    王翦将战报重重拍在案上,眼中寒光爆射!他并非畏惧郭开,而是担忧秦王亲赴险地

    山道艰难,叛匪凶残,万一陛下有丝毫闪失……他王翦百死莫赎!

    更让他愤怒的是郭开的猖狂!这不仅仅是对秦国的挑衅,更是对他王翦统兵能力的羞辱!

    他本以为辛胜五千精骑加上李信的地方部队,剿灭一群乌合之众绰绰有余,没想到局面竟糜烂至此!

    “父亲,大王震怒,御驾已出函谷关……”

    侍立一旁的王贲忧心忡忡。

    王翦猛地抬手,止住王贲的话。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伐决断,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横扫六合的峥嵘岁月。

    一股属于绝世名将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势,从他看似苍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郭开!这是你自寻死路!”王翦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无边的寒意,“传令!”

    “一、飞马传讯辛胜、李信:叛匪情报,即刻起,事无巨细,每日一报!延误者,斩!”

    “二、命杨端和:

    即刻点齐邯郸大营两万精锐步卒!一人双马!卸除所有不必要辎重!

    只带十日干粮和必备军械!明日卯时,随老夫出征北地!”

    通告北郡、太行郡所有郡守、县令:

    即日起,境内实行战时军管!所有粮秣物资,优先供给平叛大军!

    凡境内百姓,实行连坐!一户通匪,十户连坐!

    一村藏匪,全村皆斩!老夫要这不地,变成郭开叛匪的绝地死狱!”

    王翦的军令,一条比一条酷烈,一条比一条肃杀!

    他不再追求稳妥,而是要发动一场雷霆万钧、犁庭扫穴的歼灭战!

    他要抢在秦王御驾抵达北地之前,彻底、干净地碾碎郭开!

    用叛匪的尸山血海,来平息帝王的怒火,来扞卫自己不败的威名!

    老帅披甲!整个邯郸大营瞬间沸腾!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两万精锐秦军,在王翦的亲自统帅下,如同出闸的猛虎,一人双马,轻装简从,以惊人的速度,

    沿着王翦早已研究透彻的、相对便捷的“秦赵古道”西线(经晋阳、太行),直扑北地!马蹄声如奔雷,卷起漫天烟尘,大地为之震动!

    这是一位迟暮雄狮,为了扞卫荣誉和君王安危,爆发出的最后一击!其锋芒,足以撕裂山河!

    秦王政的御驾,在精锐卫尉军的重重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行进在通往邯郸的驰道上。

    玄黑色的天子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庞大的队伍肃穆而压抑,仿佛移动的战争堡垒。

    沿途郡县官吏匍匐跪迎,大气不敢出,都被御驾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却沉重的肃杀之气所震慑。

    嬴政端坐在由六匹纯黑骏马拉动的、如同移动宫殿般的玉辂中。

    车厢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但他脸上却无一丝暖意,只有化不开的冰寒。

    他手中紧握着一份份来自蜀郡的加急军报,看着上面郭开叛匪一次次袭扰得手的消息,

    看着“赵王”那刺眼的称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酝酿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风暴。

    郭开每多活一日,每多嚣张一刻,都是对他帝王尊严的凌迟!

    “加快速度!再快!”嬴政冰冷的声音不时传出车外。

    驭手和护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将鞭子挥得更急,车轮滚滚,速度已至极限。